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樹林里安靜得出奇。
七娘娘再也忍受不出內(nèi)心的自責和痛苦,哇一聲便哭了出來:“月娘,都是七嬸兒對不起不你啊?!?br/>
馬堯和馬開元也內(nèi)心沉重,別說顧清婉那樣的小丫頭,就算是馬開元這樣有著狩獵經(jīng)驗的獵戶,想要從兩頭成年野獸下逃生,也是不可能的。
顧母的心是最痛最沉的,她眼淚無聲的落下,顫動著聲音說道:“我們折回鎮(zhèn)上?!彼F(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幾人都平平安安,因為她相信,這是她的小婉希望的。
“月娘。”七嬸兒抱著顧母,哭得肝腸寸斷,她最了解月娘此刻的心有多痛,她是在心疼月娘。
“大妹子,要不我去找找?!瘪R開元嘆了口氣,看向安靜一片的山林。
“不,不用了,我的婉兒一定不希望我們再冒險?!鳖櫮笇⒀蹨I往肚子里咽,她反抱著七娘娘拍著她后背安慰。
馬堯沒有辦法,只能準備調(diào)轉(zhuǎn)牛車,折回馬河鎮(zhèn)。
就在這時,牛不安地扭動著,牛車也晃悠得厲害,幾人都險些甩下牛車。
“這死瘟牛在做什么?要不是這死瘟牛,小婉丫頭也不會有事。”馬堯氣得拿起鞭子就朝著牛背上抽,牛痛得“哞哞”直叫,在這夜深人靜的山谷口特別突兀。
“娘?!币宦暻宕嗲逵频穆曇粼谇胺铰飞享懫?。
幾人都不敢相信,害怕是幻覺,此刻到處漆黑一片,馬開元不相信鬼神一說,有點不敢確認的輕喚道:“是小婉丫頭嗎?”
“馬叔,是我。”顧清婉的聲音又近了一些,牛兒越來越不安,扭得更兇。
“是小婉丫頭?!逼吣锬镆卜磻?yīng)過來,馬開元已經(jīng)把火把點亮,頓時周圍亮了起來。
幾人就著火光看向前方,只見顧清婉拿著一根木棍,擔著兩頭龐然大物走來。
他們以為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見顧清婉已經(jīng)走到近前,牛兒嚇得往旁邊躲,實在是顧清婉肩頭的兩頭老虎氣味太恐怖。
顧母卻在這時,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情,只見她跳下牛車,走到顧清婉面前,揮手就朝著她臉上扇。
“啪”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夜色中響起。
馬開元和馬堯相視一眼,七娘娘心痛地開口:“月娘,你這是做什么?為什么要打孩子?”
只見顧母并未回答,而是蹲下身,哭了起來。
他們明白,顧母才是最心痛顧清婉的那人。
顧清婉明白她讓她娘擔心,她放下肩膀上的兩頭老虎,蹲下身抱著她娘:“娘,對不起,女兒讓您擔心了?!?br/>
“嗚嗚嗚~”顧母趴在女兒的肩膀痛哭,把那滿心的擔憂都給哭出來。
“娘,以后我再也不會讓您擔心了,你別哭,好不好?!鳖櫱逋癜参康馈?br/>
“大妹子,孩子沒事,你就別傷心了,趕緊上車,我們繼續(xù)趕路。”馬開元開口勸說道。
顧母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抹了把眼淚,站起身,沒說什么,朝著牛車走去。
顧清婉向馬開元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雖然這么晚人家未必看得見,隨后將老虎擔起,走向牛車。
如果不是有馬堯拉著,牛早就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