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安不斷向那人靠近,直到被人拉住了手臂。
“你怎么了?”
耳邊是葉清云焦急的呼喊。
人很多,他不敢喊她名。
葉清安幡然醒悟般搖搖頭,回頭對著一臉疑惑與憂心的葉清云道:“沒什么,好像看到一個熟人?!?br/>
葉清云挑眉看向遠處的那兩人:“認識?”
葉清安笑笑,沒有作答。
正巧,臺上好像又推出一人。
四下歡騰,只見一個大鐵籠搬了上來。
一名女子躺在鐵環(huán)的牢籠里,蒙著面紗,昏迷不醒。
他們皺著眉,扒開層層的人群,擠在了最前面,看清了那名女子的眉目。
的確是個很驚艷的女子,但不是司徒瑾煊。
葉清安松了一口氣,見身旁的人眉宇舒展,心里踏實了許多。
“所有的婢女都在此了,各位老爺夫人、小姐少爺們,好好看看,若有歡喜的,買回去譴使也好呀?!?br/>
臺上的人高聲道。
“哥,我們回去嗎?”葉清安壓著聲。
“這個女人,我好想見過?!?br/>
葉清云皺著眉,一副沉思狀。
“可是因為她好看...”葉清安的調侃才剛出口,便被身后人的一聲高喊給打斷。
“那個女人,多少?”
葉清安循著聲回過頭,是那個華衣男主子。
一件鵝黃色鑲金金邊袍子惹人側目,眸子里盡是奪人的傲氣,連腰間的腰帶都有金粒鑲嵌,細心會發(fā)現(xiàn),男子的衣領有些皺,可能是經(jīng)常用手扒拉這件衣服,怕是外族人,還不習慣穿本朝的服飾。
相貌長得也算俊俏,只可惜一看便知道是個大手大腳的貴公子。
那黃袍男子正伸手指著那鐵籠里的白衣女子,目光如炬。
葉清安視線一偏,便看到他身邊的那位幕僚。
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孤傲冷清又盛氣逼人。
葉清安往上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也正在看著自己。
他戴著半邊臉的木面具,面具上是葉清安辨不出的雕痕,只露出一只眼睛,大氣又灑脫。
而露出的另半張臉,仿佛是刀刻般剛棱冷硬,好一張翩若驚鴻的半臉。
即使是面具遮擋,也沒能掩蓋那雙桃花眼的銳利。
或許是被他帶來的壓迫感驚得不敢動,葉清安只是傻傻地看著他,隔著眾多的人與他四目相對。
“你怎么了?”
葉清安被拉了回來,面對著眉心緊擰的葉清云,一臉迷茫。
葉清云衣袖下的手幾番欲舉起又放下:“擦擦眼淚,你哭了。”
她趕忙去摸臉,竟然真的摸到了臉頰上的幾顆淚珠,手里一片濕涼。
“他好像一個...故人?!比~清安喃喃道,有些失神落魄。
能讓葉清安不自覺落淚的故人,還能有誰?葉清云不用猜想,心里便有了名字。
“是哪個...”葉清云轉頭也去看,看到那月白錦服的幕僚時,嘴里的話驟停。
在與葉清云對視時,那人邪俊的臉上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仿佛喜于故人重逢。
葉清云下意識地扣住清安的手腕,拉著她急急地離開人群,遠離那女婢場。
“清云,走那么急做什么,清云?”
葉清安被哥哥的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伐,不至于被他帶倒。
喊了幾聲,眼前的人反常地沒有回應她,步幅之大之快,恨不得拉著她跑起來似的。
“清云,我們躲誰?”
葉清安叫了幾聲,有點不習慣這個稱呼,但人那么多,不敢叫哥哥。
見他還是不理她,葉清安用了力,甩開他的手。
“你太快了,我們要躲什么嗎?”
葉清安揉著發(fā)紅的手腕,站在原地,有些委屈地說道。
轉過身來的葉清云舉手揉額:“...我們回府。”
看著一反常態(tài)的葉清云,她并沒有多問,只點點頭:“嗯?!?br/>
跟著葉清云走時,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隔得遠了,影影綽綽的,似乎看到那抹月白身影,還在神色復雜地望著她。
“我回江云樓,還請哥哥幫我打理下那所偏僻的宅子,晚些我便搬去那?!?br/>
馬車上,葉清安對對面的人說著。
顯然,他還是在神游,并沒有認真聽著她這句話。
還沒有被葉清云這樣忽視過的葉清安感到了極度傲嬌的不樂意,并打算作一作。
她閉眼縮在馬車一角,硬是表現(xiàn)出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樣,緊咬著的唇泄露出她內心的那一點不滿。
“安兒?”
終于,那人神游歸來,柔聲喚她。
不理不理。
“安兒生氣了?”
葉清云的話語里帶著些笑意。
葉清安心里默念著,以后做大哥還是做小弟,就看今日了,不理不理。
“沒聽見?!比~清安嘟著嘴,悶聲悶氣地說道。
“哈哈哈,安兒,你長著這般雌雄莫辨的俊俏模樣,我倒是生了一種養(yǎng)男寵的錯覺?!?br/>
葉清云笑意盈盈,笑出了聲。
葉清安氣得要冒煙了,睜開了雙眼,怒目圓瞪。
“少拿我的模樣說事!哥哥倒也學會如何取笑我了!”
葉清云手捂著眼,一副不敢看不能看的樣子,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想得美,當男寵,那還不如去皇上的后宮里鬧一番,一國之母是誰,還不定呢?!?br/>
她抱著手,揚起頭,“哼”了一聲。
葉清云的笑聲更盛了:“那我豈不是得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哪個心眼多的女人把你給吞了。”
“啊!”葉清安氣不過,撲上去就打他,手噼里啪啦地亂打,聽著葉清云忙不迭的求饒聲才覺得解氣一些。
先送葉清安到了江云樓,有人急急地跑了出來,很明顯不是來迎接的,是來分享八卦消息的。
吳齊眼里閃著八卦的光芒;“今天司徒墨白急急地入宮,出宮時候是和司徒家那位小姑娘一起出來的,可是發(fā)生了什么?”
葉清云揚唇笑了笑:“總算是找著了?!?br/>
葉清安倒是想得更多:“從宮里接回了瑾煊?是宮里人關了她?司徒墨白的仇家?難怪哥哥今日這么一說,他就急急地走了。怕是他也知道,那個可能帶走了瑾煊的人,是誰!究竟會是誰呢?”
“皇上?”三人同時說道,卻又覺得不對。
皇上綁司徒瑾煊,好像沒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