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流過暖流,明芐此刻終于反應(yīng)過來余引的真實目的是想教自己身法。
想到剛才他的速度,明芐抬頭道:“要多久才能學(xué)會?”
“這個要看悟性,先不急,有空為夫慢慢教你?!庇嘁?。
明芐點頭。
山林莽莽,又接連應(yīng)付幾次魔獸的襲擊后,二人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圓形黑石高墻大瓦房,就像草原上牧民居住的房屋一般,唯一區(qū)別是墻是黑石,頂是青瓦不是帳布。
石房很大,座落在一堆倒塌的腐朽的杉木前,入目有三層,底層是方門,二三層為拱形圓窗,一個黑臉大漢正在門口的一大堆炭火旁烘烤著什么。
“炭火里是兩具刨去內(nèi)臟人的尸體,你小心些?!睙o璐提醒道。
“你是說火里是尸體?”余引微愣。
“不止火里,他房間里還有三具新鮮的男尸?!睙o璐道。
“此人什么境界?”余引問。
“大師境八十重?!?br/>
心中有數(shù),余引點頭,讓彌虎上前。
越來越近,眼前的一切也越發(fā)清晰,只見原來房屋坐落在一個籬笆院子里,而先前看到倒塌的樹木實則離院子有不小的距離。
聽到動靜,大漢抬頭,便見其是一個身著灰色補(bǔ)丁油光布衫黑發(fā)虎目古銅色臉的男子,披頭散發(fā),五官剛毅,給人一種奇怪感覺。
就相貌而言,對方并沒那般兇惡,一番對視后,余引抱拳平靜道:“打擾,敢問此地可是第三寨?”
如今的血戰(zhàn)之地的已經(jīng)被各勢力劃分為三十八個大寨區(qū)域,每個寨都由一個或幾個最強(qiáng)大的勢力統(tǒng)治。而九王門如今在三寨范圍內(nèi),是以余引才有此一問。
低頭用木石鏟將邊緣的炭火往中間范圍覆蓋了幾鏟,碳灰飛揚中大漢再次抬頭道:“這里是第九寨!”
“三寨不知在哪個方位?”明芐問。
“天下如果有那么多好心人,吃飯就不需要錢了?!贝鬂h冷冷看其道,旋即不再搭理二人。
一想到火中烘烤的是人,余引就莫名的煩躁,冷冷道:“問你話便說!”
還是第一次見余引如此霸道,明芐詫異看他。
“問我便說?”大漢抬頭冷笑。
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院中一把掐住大漢的脖頸提起來,余引冷漠道:“你不說你會死!”
如此快的速度讓大漢色變,一臉驚懼的看他:“你!”
“我的耐性有限!”余引語氣深寒手中力量加重。
面色通紅腫脹逐漸難以呼吸,大漢神色惶恐艱難開口道:“第三區(qū)在……在東南方向!”
閃身出現(xiàn)在余引身旁,瞧他神色冷漠至極似乎真的會殺死大漢,明芐遲疑看他道:“其實不至于如此……”
“你看看火中是什么再說!”余引頭也不回道,雖自問自己殺起人來也不手軟,但如同大漢這般殘忍變態(tài)的行為,自問做不到。
微微一愣,明芐上前用木鏟打開火炭。
隨著一個滿是白灰的人頭出現(xiàn)在眼前,明芐瞬間呆住:“這……”
看了眼火炭中還散發(fā)著惡心肉香的人頭,余引看向大漢面無表情道:“你覺得你還能活命嗎?”
聽著他滿是殺機(jī)的話語,大漢咬牙道:“這些尸體都……是撿的,若……不是活不下去,誰……愿吃他們!”
“你撿的?”余引一愣。
“是……”大漢張大了嘴。
人性本惡,餓到極致,吃什么都不稀奇,一把扔下大漢,余引道:“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說服我,今日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閣下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這時,只見房中走出兩男一女道。
房中有人余引自然早就知道,尤其對方最高也不過大師境圓滿實力,是以根本就不在意,頭也不回道:“你說話前最好考慮好后果,否則你會惹來殺身之禍?!?br/>
“呵!老子——”
“大哥,不要說了?!甭劼?,地上了解余引實力的大漢不由立刻色變打斷其話搖頭道。
瞧其如此模樣,說話的男子微微一愣。
兩男一女,男的一胖一瘦,女的是個健壯胖婦人,說話的正是胖的男子。轉(zhuǎn)頭打量他,余引道:“你可能還沒明白形勢!”
“閣下,說來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其實犯不著如此生死相對。有什么話好生說如何?”婦人上前抱拳道,了解大漢性格的她心中很明白能讓其如此害怕的人物,自己等人絕對惹不得。
“一個吃人的解釋,希望你們能說服我!”余引冷漠道。
“這……”婦人遲疑。
“首先血戰(zhàn)之地不是閣下彰顯正義的地方,這里人誰又沒吃過人?又不是只有我等吃。而且若非生存不下去,誰也犯不著吃人!閣下認(rèn)為罪惡,是因為閣下不了解這里,我們其實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瘦男子開口道。
“血戰(zhàn)之地生長的食物基本都是有毒的,這里早年我就有所耳聞生存異常殘酷。待了解了解再決定不遲?!泵髌S小聲說道。
目光看她,余引皺眉。
“你聽說過災(zāi)荒年間普通人易子而食嗎?”明芐道。
餓得受不了又不忍傷害自己的孩子從而與別人換孩子當(dāng)食物,易子而食余引當(dāng)然聽說過,聞言不由沉默。雖如此,他依然很想除掉這種為了生存什么都不顧的人。
“原諒情有可原就是原諒惡,但人性又本惡,那究竟該不該原諒人呢?”無璐輕笑道。
“不是什么人都會如此,換作我,我情愿餓死也不會如此做?!庇嘁?。
“不要輕易說大話,你只有嘗試完那種極限的餓才能真實的對自己下評斷!”無璐笑道。
對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信不信自己的緣故,而是要不要解決這些人,余引沉吟。
“如果殺,下次再遇到也只有繼續(xù)殺。你考慮清楚,不要留下心隙影響到自己?!睙o璐道。
“如果人吃人都能得到原諒,那么人與野獸又有什么區(qū)別?”余引心中明悟,旋即猛的拔出明芐的劍,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當(dāng)再出現(xiàn)時,大漢四人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
“看來你做出了選擇!”無璐道。
“我只堅持我自己的底線,不管別人如何說如何做!”余引道,目光落在沉默不言的明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