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我送你一半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y:none;visility:hidden;}
章成一拍儲物袋,里面飛出一道青光。青光散去,手上多了一副竹簡,上面篆刻了一些略顯古老的文字。這竹簡是一件不錯的玄器,上面微微蕩漾著流光。
他手捧竹簡,朝旁邊的那名書生說道:“劉洵,我對付那抱琴的女子,剩下的那個背劍少年就交給你了?!鞭D(zhuǎn)頭看了看石臺上的魂金蟬,發(fā)現(xiàn)金蟬上的殼已經(jīng)蛻到了尾部,“速戰(zhàn)速決,取了蟬殼就去和李師叔和水師叔會合!”
那叫劉洵的書生,點了點頭,也祭出自己的玄器。他的玄器是一支毛筆,筆身瑪瑙打造,長約一米,筆桿有手臂那么粗,筆尖如尖刺,泛著幽幽寒光。
“竹簡和毛筆也能做玄器?”就在這時,臺下圍觀的一名散修看著章成手里的竹簡和劉洵手里的毛筆,驚呼起來。他見過的修真者,使用的玄器一般都是刀劍斧鉞,棍棒槍戟,使用竹簡和毛筆作為玄器的,他倒是頭一回見。
“你就不知道了吧?!彼赃叺囊幻拚嬲邷惲诉^來,面帶得色地說道:“他們是正氣書院的人,修的是儒家的修真之道。儒家本就是以文入道,使用竹簡和毛筆作為玄器,也屬正常?!?br/>
聽了這番話剛剛開口的那名散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盯著前面的火藥味十足的兩撥人,眼里充滿了期待。古琴與竹簡的碰撞,劍與筆的對決,到底能擦出怎樣的火花呢。
“吱吱……”石臺上響起微微蟬鳴,魂金蟬的殼又蛻下來幾分。
“動手!”章成朝劉洵使了個眼神,率先出手。只見他雙手捧著竹簡,把元氣注入到上面。竹簡上的字里行間,有著元氣在流淌,元氣像水流一般,把那些文字圍繞起來。元氣變幻,漸漸地匯成文字,漂浮在竹簡前面。原來那些元氣在臨摹竹簡上的文字!
此時他表情帶著虔誠與莊嚴,朗誦起上面的文字。突然,一個元氣臨摹形成的文字動了。它飛出竹簡,朝著雪千雪激射而出。元氣臨摹的小字,除了蘊含有巨大的威力之外,還帶有一絲磅礴的氣勢。
“元氣居然還可以這樣用!”臺下的散修看著章成從竹簡里激發(fā)出來的元氣小字,一臉震驚,暗道儒家的修真之道果真玄奧。
“咦,這樣的元氣使用之法不是和王文一樣的嗎?”展影輕咦了一聲。
蕭遙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元氣凝成的文字,搖了搖頭,笑道:“儒家這種元氣使用之法,是事先把儒家圣賢的文章篆刻在竹簡上,再催動元氣,臨摹上面的文字,發(fā)出攻擊,這樣的攻擊會附帶幾分圣賢文章的氣息。修為越高,攻擊附帶的氣息就越強。如果他篆刻的是一篇豪邁大氣的文章,那他的攻擊就帶有幾絲磅礴之意。如果他篆刻的是一篇婉約柔和的文章,那他的攻擊就帶有幾絲輕柔之意。”
他又把目光轉(zhuǎn)向王文,繼續(xù)說道:“而王文修的是家之道,家使用的文章都是自己創(chuàng)作的,而不是別人已經(jīng)寫好的。以自己的文章制造幻境,把對手帶進自己創(chuàng)作的故事里,讓其沉淪其中,這才是家的玄術(shù)精髓。儒家的文章正派嚴謹,張弛有度;而家的文章,則是天馬行空,氣象萬千。一個是格物致知遵天命,修身養(yǎng)性尋正道;另外一個則是一書一筆一故事,寫人寫物寫生死?!?br/>
聽了蕭遙的講解,展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旁的墨煙雨,則是怔怔地看著他,眼里閃著光彩。
“儒家玄術(shù)這么厲害,那看來雪大家有些危險了!”展影盯著抱著古琴的雪千雪,面帶憂色。畢竟美麗的女子,總會輕易獲得別人的支持。
蕭遙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放心吧,雪千雪修的是樂舞家之道。樂舞家的手段,也不簡單。”
“鏗!”就在這時,雪千雪手指搭在古琴上,指尖一勾,琴弦顫動,發(fā)出急促的脆響,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腦海一震。一道弧形的元氣刃,從琴弦上彈射而出,迎向飛來的元氣小字。
“碰!”一聲脆響,琴弦發(fā)出的氣刃和元氣小字在空中相撞,散作元氣,消失在空中。
“好手段!”展影眼里閃過一絲光彩,興奮地贊嘆起來。而一旁的章成,則是快速地朗誦起竹簡上的文章。一個接一個的元氣小字,飛向雪千雪。
雪千雪十指跳動,伴隨著天籟般的琴聲響起,弧形元氣刃也從琴弦上蜂擁而出,射向章成。
在兩人之間,元氣接連爆炸,猶如點點煙火,雖激烈而唯美。
“哥,你覺得他倆誰會贏?”墨煙雨便一旁的莫力忍不住問了起來。
墨力緊緊盯著章成和雪千雪對戰(zhàn)的畫面,思索一會兒之后,開口說道:“兩人的手段都各有千秋,修為不相上下,現(xiàn)在是平手?!闭f到這里,他停了下來,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但是繼續(xù)下去,雪千雪的琴聲帶有魔力,慢慢地會影響到章成,不出半個時辰章成必敗?!?br/>
雪千雪和章成這邊,一時間不分勝負。而劉洵和背劍少年那邊的戰(zhàn)斗,也拉開了序幕。只見劉洵單手持筆,對著空中一劃。元氣如墨,凝而不散,形成一道筆畫。筆畫帶著巨大的威勢,砸向背劍少年。
這樣的手段,讓臺下的散修們都睜大了眼睛。他們站得很遠,都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一筆的巨大威勢。他們目光移到背劍少年身上,看他如何化解。
然而背劍少年卻是原地不動,就在那道元氣凝成的筆畫快要靠近他時,他手往前一直,背上的長劍,突然脫鞘而出,化作一道白光。
“碰!”長劍撞碎了元氣凝成的筆畫,依舊去勢不減,朝劉洵激射而去。
劉洵大驚,慌忙移動身形,躲避長劍的攻擊。可是這長劍卻像長了眼睛一般,任憑他怎么躲閃,它都尾隨而至。
臺下的散修,看著飛行的長劍,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什么玄術(shù)?居然可以長劍離手,御敵于百步之外!”
“是啊,我修真幾十載,還從未見過這樣用劍的!”
蕭遙看著那把追著劉洵不放的長劍,心里一驚:“縱橫家的飛劍術(shù)!”那夜他從風(fēng)月樓里出來,遇到詭家的影流刺殺,正是這樣的飛劍術(shù)救了自己。他看了看剛剛使出飛劍術(shù)的少年,心道就是他那晚救了自己。
“噗!”
長劍滑過劉洵的肩膀,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然后它又轉(zhuǎn)了一個彎,回到背劍少年的手上。少年用袖袍擦拭掉劍身上的血跡,淡淡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散修們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儒家正氣書院的劉洵敗了,被一把會飛的長劍打敗了。他們把目光鎖定在少年身上,很想知道這位打敗了來自帝都頂級勢力的劉洵,但卻年級不大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劉洵捂著肩膀,眼睛盯著少年手里的長劍,很是忌憚。他嘆了口氣:“今日敗在縱橫家的飛劍術(shù)上,我劉洵心服口服?!彼蝗挥肿灶櫽朴频恼f道:“連一下很少出世的縱橫家都出來了,這天下可真熱鬧了!”
少年沒有理會劉洵,而是把頭轉(zhuǎn)向一邊的雪千雪,關(guān)注著那邊的戰(zhàn)斗。
“碰、啪、碰、啪……”
琴弦發(fā)出的元氣刃,和竹簡上臨摹的元氣小字還在激烈對撞著,一時間局面有些僵硬。但是這樣的局面落在那背劍少年的眼里,他的嘴角卻掀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鏗!”突然,剛剛還平淡無奇的曲調(diào)驟然一變,琴聲頓時激昂起來。琴弦上發(fā)出的元氣刃,也突然間變得狂暴起來。章成大驚,不僅雪千雪的攻擊更加兇猛,那琴聲也頓時高揚。琴聲上面附帶了絲絲魔力,欲要入侵自己的心志。他不敢大意,頓時周身元力暴漲,快速地朗讀起竹簡上的文章。竹簡發(fā)出嗡嗡聲響,顫抖起來。
“啪!”一道琴弦彈射出的元氣刃,擊在竹簡上面。竹簡脫手,散落在地。章成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立馬從懷里拿出一顆丹藥,吞服下去,閉目調(diào)息起來。
“吱吱!”石臺上的魂金蟬,發(fā)出一聲脆鳴?;杲鹣s殼全部蛻化完畢,它們依舊匍匐在石臺上,已經(jīng)死去。
雪千雪站了起來,環(huán)視了全場一眼,悠悠開口:“諸位,誰還想要這魂金蟬的,就請上來,小女子討教一二?!?br/>
剛剛熱鬧的人群頓時又安靜了下來,連儒家正氣書院的人都不是他們對手,誰還敢上前?;杲鹣s殼雖然珍貴,但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珍貴。剛剛被雪千雪打敗,正在運氣療傷的章成,只是憤怒地瞪著雪千雪,心有不甘。
“既然諸位承讓,那小女子就卻之不恭了?!毖┣а┮姏]人應(yīng)聲,便蓮步輕移,走向石臺。
“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大廳里的人,都把目光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蕭遙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只顧走向那背劍的少年。雪千雪和背劍少年見來人是蕭遙,眼里都閃過一絲異色。
“多謝那日出手相救,還未請教兄臺貴姓!”蕭遙朝那背劍少年彎腰拱手施禮。
背劍少年笑道:“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在下聶劍飛。那日你請我喝酒,我出手救你,咱兩算是扯平了?!?br/>
蕭遙擺了擺手,一臉正經(jīng)地說道:“救命之恩,豈是一杯薄酒就能扯平的。今日這魂金蟬殼,我送你一半,算是報答那日的救命之情?!?br/>
額!聽到這話,聶劍飛一愣。自己和雪千雪擊敗了這里修為最高的章成和劉洵,魂金蟬殼已然是自己和雪千雪的囊中之物。沒想到只有鑄胎境五重的蕭遙,現(xiàn)在居然說要把魂金蟬殼送自己半,好像這魂金蟬殼已經(jīng)是他的似的。這樣的話,似乎有些狂妄。
聶劍飛發(fā)愣,但雪千雪卻有些惱怒,她朝蕭遙慍聲說道:“蕭遙,這是易水天墓,不是易水城蕭家。就算是蕭家,你也要知道。蕭家只是在易水城很厲害,但是放在外面,它卻什么也是?!彼蝗会尫懦雠炫鹊脑獨?,凌然看著蕭遙,說道:“雖然你的成長速度讓我很吃驚,但是你要知道,你成長得再快,現(xiàn)在也只有鑄胎境五重。這里沒有人是我和劍飛的對手,魂金蟬殼當(dāng)然是我們的。今天我要魂金蟬殼,我們自己會取,何須你來贈送!”
蕭遙朝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我看這魂金蟬殼,未必是你們的!”就在這時,墨力等人也走了過來,站在蕭遙旁邊。
雪千雪打量著墨力等人,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她發(fā)現(xiàn)這群人的修為不低,特別是身背大錘的那個黑臉漢子,身上的氣息,給自己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除了黑臉漢子,其他幾人的修為都比自己低。原來蕭遙剛剛說那話,是仗著自己有幫手。
她秀眉微蹙,心里快速思索起來。今天這魂金蟬殼自己是志在必得,好不容易戰(zhàn)勝了儒家那兩個鑄胎境八重的書生,以為能得到魂金蟬殼。但現(xiàn)在突然又冒出蕭遙等人,要把原本屬于自己的魂金蟬殼分掉一半,她心有不甘。自己加上劍飛,兩個鑄胎境八重,再加上樂舞家和縱橫家獨特的玄術(shù),她就不相信還對付不了只有一個鑄胎境九重,其他都是在鑄胎境八重以下的普通修真者。想到這里,她把心一橫,打算放手一搏。畢竟魂金蟬殼這樣的東西,誰都不想分出一半。
感受到雪千雪似乎有異動,聶劍飛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別亂動,他們不是普通的修真者。那黑臉漢子不簡單,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聽到這話,雪千雪釋放掉了身上的元氣,算是妥協(xié)了,她已經(jīng)默認了蕭遙提出的對半分成的提議。
見她這樣,聶劍飛心里松了口氣。那黑臉漢子的氣息,讓他都十分忌憚。他就害怕雪千雪一時沖動,和對面起了沖突,到時候別說一半的魂金蟬殼,恐怕就連一丁點兒都得不到。
他朝蕭遙拱了拱手,也不矯情,笑道:“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不推辭。咱們一人一半!”
蕭遙和聶劍飛,并肩像石臺走去,打算瓜分上面的魂金蟬殼。臺下眾人望著他們,眼里滿是羨慕。
“住手,魂金蟬殼是我的!”就在這時,兩道白色身影朝著石臺這邊激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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