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不停。
周陽在揮霍掉800元的‘土豪身家’之后,電量值終于是從1/20快速充到了6/20,整個人也隨之變得精神抖擻了不少。但與此同時,他還得依次給父母、二叔他們打電話說明,否則以他們老實本分的性格,得了不知從哪里來的便宜,于心肯定會有些不安。
再有表妹、陳雅麗、劉梅那里,周陽也有編輯短信,給她們分別發(fā)了過去。說就說自己這兒在參加一個充話費送禮品的活動,捎帶著和她們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
還有吳胖子,周陽給他撥了個電話,讓他丫別在樓下二層的婦產(chǎn)科晃悠了,趕了緊的進來。
“哈哈哈,不知哪個傻叉手賤,給我錯充了100塊的話費!”吳胖子剛一進門,就向周陽分享起了這件新鮮事。
“切,給你充話費就是傻叉?”周陽氣沒打一處來:“要是這話費是你爸給你充的呢?”
“對???我靠,我的嘴怎么就這么欠?”吳胖子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拿出手機道:“不行,我得趕緊問下我爸……”
“行了不用問,話費是我給你充的?!?br/>
“滾犢子,你丫少占我嘴上便宜……”吳胖子越想,越覺得只有他爸才能干出來這樣的事兒:“能給我充話費的,那絕對是我親爸!”
“別別別……”周陽樂得不行:“真是我干的,確切的金額是101塊,分的兩次到賬!”
“恩?真的是你?”吳胖子停止撥號,一臉狐疑地道:“你丫腦袋是不是秀逗了,沒事兒給我充話費干嘛?”
“我這不是為了感謝你這兩天來的照顧嘛?!敝荜柡俸僖恍?。
“靠,咱倆誰跟誰???”吳胖子大大咧咧地一坐,拿起桌上一個桔子邊吃邊道:“再說了,你如果非要感謝哥,給哥充個100塊就行了啊,干嘛非得畫蛇添足的多出1塊錢?”
“這個嘛,101塊,咳咳,其實我想表達(dá)的是《朋友》那首歌,‘朋友一生一起走’……”
“日,能不能不要這么酸?”
吳胖子扔下手里的半個桔子,見周陽精神狀態(tài)良好,他也跟著高興的調(diào)侃道:“酸得快掉牙了……你說你,以前情商也挺低的???怎么這一病起來,說話做事,整個人就像在蜜罐子里泡著長大的?!?br/>
“是吧,酸酸甜甜就是我!”
“藥不能停……”
……
兩人無束無拘的好一頓插科打諢,周陽這才正經(jīng)起來:“行了胖子,看看一共用了多少醫(yī)藥費,我給你結(jié)算一下?!?br/>
“成啊。”吳胖子從荷包掏出一大疊的單據(jù):“我之前在外面走廊里大概加了加,總共一起差不多是花了3600塊的樣子,你手頭方便就先給我3000,不方便就以后再看吧。醫(yī)生說過了,除非是換腎,不然你這病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但就是誤工,且養(yǎng),說白了就是一富貴病……”
“富貴病?”周陽笑笑:“那行,加上那盒巧克力的錢,我給你3800這個吉利數(shù)字吧。三個信封都在你那兒,你倒找我3400塊就行?!?br/>
“恩?之前也沒見你數(shù)過啊,陽仔你怎么知道信封里有7200塊?”吳胖子原本還想讓周陽猜猜三個信封里有多少錢,和他就這事兒扯上半天閑篇呢。結(jié)果周陽剛剛所說的3800+3400,不正正是里面的7200塊嗎。
“傻呀你,這當(dāng)然是梅姐給我透露的。”周陽隨口編造道。
但實際上,這是他通過自己后臺‘土豪存款’、‘土豪身家’這兩項數(shù)據(jù)的波動變化,給直接計算出來的。而且前后7200塊左右的額差,第一個信封里1900塊是上個月的工資,第三個信封里三個月的保底是4500,剩下第二個信封里800塊的獎金也是合情又合理。
“好吧,那3800塊我先收起來,以后不夠用了再找我拿!”
吳胖子也不虛情假意,有一說一地道:“反正你小子平時生活節(jié)約,又從來沒學(xué)過理財,放你手頭也生不出什么利息。哥最近在學(xué)模擬炒股,準(zhǔn)備回頭再從家里騙個萬兒八千的,進股海歷練歷練……”
“這個想法不錯?。俊?br/>
周陽忽然想到快速充電里的‘虧損’二字,眼前忍不住一亮。股海浮沉,沒有永遠(yuǎn)的跌,也沒有永遠(yuǎn)的漲,今天虧出去的錢,明天說不定又可以加倍賺回來……
周陽不求在股市里賺錢,只要長期下來別虧太多就行。更多的,他是想在波段‘虧損’的日子里,以極低的均攤成本獲得‘土豪電量’。
回頭,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但眼前,周陽在和吳胖子結(jié)清了醫(yī)療費,讓他先回去休息之后。更為迫切的,就是趕緊找到可以快速提取‘崇拜值’的人!
可從哪里去找呢?
周陽出了醫(yī)院,一邊往公交站臺走,一邊翻閱著手機上的男性聯(lián)系人名單,心里在想:“他們中究竟有誰,能在短時間內(nèi)崇拜上自己呢?”
可等他從頭翻到尾,逐人次的分析權(quán)衡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幾乎沒有人。
因為在熟人朋友圈里,你有幾斤幾兩重,大家差不多都心知肚明。除非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咸魚大翻身了,否則哪怕周陽人模狗樣的他們面前演一場牛逼烘烘的戲,他們心里也只會認(rèn)定他在打腫了臉充胖子,裝逼。
倒是陌生人、新朋友,因為彼此間還不夠熟悉了解,很容易因為一面之辭或一面之緣,就對自己認(rèn)可佩服乃至于主觀臆斷的小崇拜。
周陽想著這些,一趟280路公交車已經(jīng)駛?cè)胝九_,車上已經(jīng)載滿了人,車下卻還有十多個人在奮力往上擠。
人也忒多。
算了,反正住的地方離這里也不遠(yuǎn),打車也就是10塊的起步價。急于回趟家的周陽,索性退出擁擠不堪的人群,伸手招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這原本是一件小事。
但當(dāng)他走到出租車旁,準(zhǔn)備拉門上車的時候,卻是不經(jīng)意聽到后面隊伍里一個女生向另一個男生低聲抱怨道:“你看看人家……”
周陽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高中校服、滿臉青春痘的男生,雙手攥拳,一臉勵志地道:“等我以后出來工作上班了,遇到公交車擠不上去的時候,我也要打車!”
他這是在羨慕自己么?
周陽腦中靈光一閃,再看向公交車上那些擠得臉斜鼻子歪、公交車下焦急無奈的乘客……將心比心,就事論事,自己突然抽身而出去打車,在他們此時此地的心目中絕對是‘土豪行為’。
崇拜,本身就是一個相對值。
就像一個普通士兵,對于平時很少接觸到的師長、軍長、司令,對他們的首長權(quán)威可能只是一種遙不可及的模糊概念。但對于日常操練中的班長、排長、連長,因為耳聞目睹,他們更多會源自內(nèi)心的敬畏和崇拜。
有了這樣的認(rèn)識,周陽打車回到吳胖子的租房內(nèi),只是簡單的洗了個澡,刮了下胡子,再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這便去了附近的西川職業(yè)工程學(xué)院。
相對于在國內(nèi)排名前列的西川大學(xué),美女如云的西川師范大學(xué),西川職業(yè)工程學(xué)院只是一所市級普通高等??圃盒#猩?,女生少,就業(yè)率又低,是西川市高校界出了名的‘吊絲集中營’。
但吊絲也有吊絲的福利——該校領(lǐng)導(dǎo)體恤民情,為吊絲們修了兩個足球場,八個籃球場,不計其數(shù)的羽毛和乒乓場地。另外食堂飯菜也便宜,校園超市的手紙更是天天打折大促銷……
有因如此,這里雖然很少有美女出沒,但也是周陽以前工作之余最愛來運動發(fā)泄的地方。跑跑步,踢踢球,咚咚嗆嗆,乒乒乓乓……
但今天,現(xiàn)在,周陽卻穿著他以前在廣告公司上班的那套小西裝,筆直地站在籃球場旁的樹蔭下,饒有興致的觀著望。
“撲通”一聲,一顆籃球飛出界外,朝周陽這邊飛來。周陽前跨一步,將球接住,并且禮貌地小拋還給了場內(nèi)的人。
場上的人也無需多話,只是向周陽友好的點了點頭,繼續(xù)打他們的球。
“撲通”又一聲,籃球再次出了界,但是卻是和周陽相對的另一個方向。場上的人正準(zhǔn)備去撿,周陽卻是一個迅疾的小跑,提前將球撿到了手。
“謝謝!”一個瘦瘦高高,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道。
“客氣?!敝荜栐俅螌⒒@球拋還給他,同時不忘問詢:“很久沒回母校打球了,你們能不能讓我參加一個?”
“這……”眼鏡男有些為難道:“我們在打三vs三的對抗賽,剛好6個人。”
“那你們誰想休息的時候讓我替補接下行了吧?”周陽不氣餒,不放棄。
“行,那你替我打一會兒吧,我正好想去買瓶水?!毖坨R男猶豫了一下道:“不過師兄你得幫我們隊爭點氣啊,我們可是說好了,最后看總比分,哪一隊輸了得請另外一隊吃餃子?!?br/>
一場比賽,就是為了一盤餃子。
周陽心頭一喜,知道自己果然來對了地方。
“沒問題?!敝荜栒f著脫去上衣外套,想了想又從脹鼓鼓的錢包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給眼鏡男:“我請大家喝水吧。”
“???”眼鏡男一愣,但看得周陽一臉的真誠善意,最終還是道:“那行,我就代大家謝謝師兄了。你讓我去買什么水?”
“都行,你問大家吧。”周陽認(rèn)真的做著賽前熱身,輕描淡寫道。
“嘿,嘿,”眼鏡男有些小興奮地呼喚眾人:“你們要喝什么,師兄請我們喝水!”
“我要脈動……”
“我要尖叫……”
“我要美年達(dá)……”
“我要七喜……”
“給我瓶礦泉水就行……”
在場的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學(xué)生,說起話來也不扭捏作態(tài)。
“那師兄你喝什么?”眼鏡男問道。
“我啊,隨便!”周陽拎球準(zhǔn)備上場,呵呵一笑道:“這100塊必須要花光,要不他們喜歡的每樣買3、4瓶吧,大家也可以換著口味喝?!?br/>
“哎呀我去,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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