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祎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她依然還泡在溫暖的藥浴之中,溫熱之感絲絲縷縷的透入體內(nèi),驅(qū)趕著她體內(nèi)的陰毒之氣。
被寒毒凍僵了的手腳已經(jīng)漸漸好了些,可以感覺到兩種溫度的碰撞。
想到寒毒入體后的疼痛,謝祎依然心有余悸。這樣的經(jīng)歷,這一生她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經(jīng)過此次的事,她算是吸取了教訓。說到底,她還是存著僥幸心理,總覺得軒轅啟是能等到空間內(nèi)的陰冥蘭盛開的,所以一直也就沒再去尋找直接能入藥的陰冥蘭。
她忘了去考慮,要是軒轅啟沒等到呢?他們又該如何?
若是早作準備,只怕也就不會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了。
或許是空間的存在助長了她的僥幸心理,讓她太過于依賴空間了。到底空間只是死物,她不能凡事都依賴空間。
今后做事,心思要更為縝密才行。
“你覺得如何?”公孫崖望著謝祎。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敝x祎虛弱的笑著。
“各取所需罷了,我會給你幾道藥膳的方子,你照著吃上些日子吧!身子總要好好養(yǎng)著的,不然今后可有你受的?!惫珜O崖感慨著,“你服下寒毒太多,到底傷了身子。不過你的身子倒是不錯?!?br/>
公孫崖看著謝祎的手掌,上面劃出來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如今只有淡淡的一點痕跡。
她的傷口能愈合的這樣快,實在是讓他吃驚。
這世上的確是有些人的身子要比尋常人的好,受傷之后愈合的也要更快,不過能這樣快的,他至今還不曾見過。
“藥浴也泡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好好沐浴后歇息。藥浴還要一連泡上幾日,明日一早我再來?!惫珜O崖說完便先出去了。
謝祎這才從浴桶中出來,看著不遠處放著干凈的衣裳,便拿了換上。
很快便有丫鬟來敲門,給謝祎送了些干凈的溫水,謝祎沐浴了一番,這才覺得身上清爽了。
“這是公子讓給夫人準備的藥膳?!敝x祎沐浴好,丫鬟又送了些吃食來。
謝祎此時只覺得疲倦不堪,肚子雖餓卻沒有什么胃口。不過還是勉強吃了點東西。
“公子讓告知夫人,蘇公子已經(jīng)服藥,沒什么大礙了,夫人可以放心。”丫鬟笑著說道。
“替我道謝?!?br/>
吃了東西,謝祎便躺在了床上。她忽然想起當時離開竇家的時候,竇家主讓她若有機會遇見公孫崖,讓她給公孫崖帶話。
先前她還想著此生都未必能遇到公孫崖,倒是沒把這個事放在心上。既然如今有緣見了公孫崖,倒是該將此事告知公孫崖。
去不去竇家是公孫崖自己的事,不過她受人之托,便該忠人之事。
恍惚里又想到了軒轅啟,不知道他此時如何了。好在她折騰了這一番,總算是來得及將盛開的陰冥蘭給他送去。
希望他能就此擺脫了蠱毒,快些好起來。
離開了藥浴之后,寒毒的陰毒之氣又漸漸席卷而來,謝祎疼的在床上打滾。她要緊了牙關(guān)才鎖住了要出口的痛呼。
謝祎疼的受不了,急匆匆的進了空間里。撲到水邊喝了些空間里的水,才漸漸壓制住了那種疼痛,謝祎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果然寒毒這樣的東西是不能輕易服下的,如此痛苦的折磨真要讓人發(fā)瘋。
謝祎不知不覺在空間內(nèi)睡了過去,等她睡醒的時候,外面都要天亮了,她這才急忙出了空間。
之后的幾日謝祎便每日要泡一會兒藥浴,她也找了個機會同公孫崖說起竇家主的囑托。
“還真是太久沒去秦國了,到竇家去轉(zhuǎn)轉(zhuǎn)也不錯。你可知竇家找我是什么事?”
“我和竇家主也只有一面之緣,他自然不會告知我是何事。不過有一位石老的孫子病重,竇家主似乎對這個石老很是看重,不知是否是為了此事?!敝x祎說道。
“石老是竇家的坐上賓,竇家出的不少有名兵器都有石老的指點,自然竇家對石老是十分看重的。若是為了石老的事,倒是不足為奇?!惫珜O崖沉吟著。
“石老的孫子似乎要用黃金草的花才能治,這是石老自己說的?!敝x祎提醒道。
“黃金草的花?”公孫崖微微皺眉,“巫醫(yī)已經(jīng)消失多年,這些年來黃金草的種子已經(jīng)不可尋了。這種子最多可以留五年,過了五年便不能發(fā)芽了。我手里還真沒有?!?br/>
謝祎將從空間里帶出來的黃金草花拿給公孫崖,“多些先生這幾日的照顧。”
公孫崖將先前從謝祎這里拿走的書還給了謝祎,“老夫已經(jīng)謄抄過一本了,這書就還給你了。”
謝祎將書收了起來。公孫崖又拿了幾個藥膳方子給她,讓她一定要好好保養(yǎng)身子。
“先生這是要離開了?”
“也在此逗留了幾日,是到走的時候了。老夫漂泊慣了,還真在一個地方呆不住?!惫珜O崖起身往外走,“有緣再見吧!”
“先生多保重?!敝x祎倒也并不挽留。公孫崖一生不羈,從不會被一個地方羈絆住,既然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似乎公孫崖還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保重?!?br/>
公孫崖離開了之后,謝祎也去和葉知秋辭行,“多些葉公子這幾日的照顧,離家?guī)兹眨苍摶厝チ?。?br/>
“想來夫人心中擔憂夫婿,我也就不多留夫人?!比~知秋吩咐了人去準備馬車。
“改日再見?!?br/>
出了云華樓,謝祎又去了陳郎中那里一趟,感謝陳郎中先前為她找來了寒毒。又抓一些公孫崖留下的藥膳中所需要的藥材。
陳郎中將兩千兩銀票還給了她,“既然寒毒并沒花費銀錢,便還給夫人吧!”
“到底是用了陳郎中的東西才換來了寒毒,我如何還能將銀子收回來?!?br/>
“一碼歸一碼,既然師傅都說了讓我從他那里挑幾樣寶貝,反倒是我賺了呢!”陳郎中笑了笑,“想來夫人和師傅很頭暈,師傅來了一趟,囑托我多關(guān)照夫人?!?br/>
謝祎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公孫崖此人真的是很市儈,一切都只是交易而已。
沒曾想他會讓陳郎中關(guān)照她?!岸嘀x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