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薄霧濃云愁水晝
“無悔,你既知我是女子之身,為何不問我為什么不是師父的兒子,是否對無聲谷別有企圖,是否對你別有用意。”
“師父視大師兄如己出,那么,大師兄便是師父的孩子,大師兄若對無聲谷別有企圖,斷然不會遍天涯尋無跡的消息為無聲谷報仇,無悔一直欽仰師父敬佩師兄,就算是利用,師兄也是為保全無悔,無悔更是無怨無悔。”
“當年的無悔只知習武不懂用心。”云隱月仿佛回想起小時候的日子,微微一嘆,“智勇雙全,這些年,無悔想必經(jīng)歷了不少歷練。”
“王對暮靄的提拔和重用,無悔銘感五內(nèi)?!?br/>
“如此甚好,以后你喚我公子便是?!?br/>
“是,公子好好歇息吧,屬下還要去一趟玉宇瓊樓,公子如若有事,可喚小直就可,小直剛剛回來,換完衣服便會來此?!?br/>
玉宇瓊樓?忽然憶起昏迷中有兩道打量的目光,沒有敵意。依稀記得她們似乎在議論什么,似乎提到過傾月,也提到過芷小姐。不知這芷小姐又是何人,為何會牽扯到傾月。
應該是凌風吟潛藏的勢力吧,正如風弄影的怡紅樓、藏嬌閣與萬苞院,只是,凌風吟的事情,如非必要,她不會多問,略微頷首,云隱月躺下,暮靄出門。
暮靄剛到,想必對于疏雨崖的事情了解不多,想要知道別夜的情況,以她目前的狀況,不能親自打聽,惟有麻煩他人了。
如是想著,云隱月便聽得門外傳來一聲嘻嘻笑笑的聲音:“無情公子,我可以進來嗎??!?br/>
雖然里衣已經(jīng)被暮靄內(nèi)力烘干,但是外衫不在,領口平滑的曲線還是畢露無疑,云隱月扯過被子,掩蓋至脖頸,方道:“進來?!?br/>
手中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件干凈的白衣,之后是一張臉嘻嘻笑笑的臉,稚氣未脫:“無情公子,這是暮靄大哥為公子準備的衣物?!?br/>
“有勞,先擱著吧?!痹齐[月轉(zhuǎn)念一想,此刻她不宜出門,凌王別院如今是安全之所,有凌王坐鎮(zhèn),自然高枕無憂,只不過,“小直,能否幫我聯(lián)系別夜和含煙,道一聲平安?!?br/>
“這個啊……”小直有些猶豫,嘻嘻笑笑的面容有些苦惱。
云隱月從不勉強他人,看出小直臉上的難色,便道:“既然小直不愿,我也……”
“無情公子千萬別誤會了,不是我不愿,只是怎么說呢,剛剛回來時,聽說舞影宮關閉宮門,不知出了什么緣故?!毙≈笨鄲灥氐?。
關閉宮門?此事非同小可。
小直想了想,又嘻嘻笑笑地道:“而且在疏雨山的時候,我跟蹤別夜大哥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神色焦急,他說無情公子身處險境請我轉(zhuǎn)告我家公子來幫忙,他又說含煙姐姐也出事了,說什么芙蓉花要對含煙姐姐不利,說完便回去救人了。”
芙蓉花?云隱月一蹙眉,莫非是“芙蓉旌旗煙霧落”的花芙蓉,今日她不在疏雨崖,原來還有后招,只是,含煙和花芙蓉有什么關系,當初含煙見到蕭玉嬌身中蠱毒,神色異常,看來其中定有淵源,而別夜知道其中的利害,所以失了分寸。
“不過,我剛才看到街上有人議論,說什么兵部調(diào)動頻繁,似乎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小直兀自回憶著什么,沒有看見云隱月眼底的慌亂神色以及一閃而逝的決絕。
抬起右手,輕撫額頭,食指上的玉戒似有若無地觸碰滿月型玉飾,發(fā)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瞬即又輕輕地置于一側(cè),云隱月閉上雙眼,彈指間,均勻的呼吸聲漸漸響起,室內(nèi)一片寧謐。
小直還在想是否遺漏了什么蛛絲馬跡,回神間,云隱月已經(jīng)沉睡,他靜靜地坐在一旁,雙手托著下頜,一瞬不瞬地盯著安睡的人,滿腦袋的疑惑與不解,公子好像獨獨對這個人與眾不同,真的是因為這張臉嗎,但是傾月公主、芷姑娘也很好看啊,不知為何,小直一邊思索一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打了個哈欠,一盞茶的功夫,便已經(jīng)趴在床邊睡著了。
小直一睡,云隱月便馬上睜開清醒的雙眼,歉然地看了一眼小直,隨即微斂神色,搖搖晃晃起身走下床,果斷地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道:“驚鴻,游龍,隨我走一遭?!?br/>
“是,主人。”空蕩蕩的房間想起一聲應答,神秘而又詭異。
白色衣袂飄揚,一閃而出,瞬間杳無蹤影。
綿延的雨,已經(jīng)停了,地上還有雨過天晴前的泥濘。
緊閉的宮門之內(nèi),站立著十萬禁衛(wèi)軍,人潮涌動,密密麻麻,將王宮堵得水泄不通。當先一人一身官袍,三十來歲,瞇縫眼,一臉奸笑。
“于符,你叛上作亂,究竟有……有什么意圖?”風奕站在朝政殿前,顫抖著手指,指向兵馬陳列前的官袍男子,一臉的懼意。他的身后是顫顫巍巍的群臣,看到這副陣勢,再怎么揣著明白裝胡涂,也知道現(xiàn)如今是什么狀況。
“到底是誰叛上作亂。”一聲厲呵,皇天祁怒氣沖沖而來,在他的身后,樂訾熠負手闊步而來,然而,大家更多關注的是樂訾熠,更為懼怕的也是樂訾熠。皇天祁,更多的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樂訾熠出現(xiàn)的剎那,于符馬上換上一副阿諛奉承的笑臉,急忙迎了上去。
“好你個風奕,竟然派人刺殺本太子,你以為這樣就能獨享御宇令了。”皇天祁一臉怒意,蒼白中帶著青色的臉,猙獰而又恐怖。
“什……么意……思,本王怎……么會刺……殺太子?”看到樂訾熠出現(xiàn)的那刻,同樣為王的風奕,居然禁不住一個顫栗。
“你送給本太子的女人,竟然包藏禍心,如果沒有樂王,本太子早已經(jīng)歸天了,這口氣,本太子怎么咽得下?!被侍炱詈莺莸囟⒅L奕,眼中蹦出殺人的怒意,“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窩藏了什么,識相的,交出御宇令,不然……”
“不然又怎樣?”劍拔弩張之時,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語不知從何處傳來,帶著狂傲與不羈,人未至,聲先到。
一身紫色錦衣,一柄紫色玉簫,于頃刻間便已經(jīng)立在朝政殿前。一雙邪魅的桃花眸,勾勒出別于尋常的威勢與壓迫,掃視了底下的眾人,一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傲。
皇天祁不覺后退了一步,依舊趾高氣揚地道:“你……我……本太子回朝之后會讓父皇派兵滅了舞影國?!?br/>
“太子一口咬定是我父王派人刺殺太子,那么請問太子,人證物證何在?”風弄影的話針對的是皇天祁,但他望著的卻是樂訾熠,風弄影邪邪一笑,帶著一絲嘲諷,“不要告訴我,人已經(jīng)畏罪自殺了。”
看著皇天祁一時無措不能辯解的表情,風弄影諷意更勝:“是上吊,服毒,自刎,還是屈打成招?!?br/>
話音剛落,皇天祁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風弄影,如此便已愣怔在當場,主動化為被動,仿佛受制于人一般。
“啪啪啪”三聲掌聲,鏗鏘有力,樂訾熠穩(wěn)穩(wěn)地立在那里,贊嘆道:“世子好口才,三言兩語就能扭轉(zhuǎn)乾坤?!?br/>
“樂王謬贊,在下只能逞口舌之利,不及樂王翻手覆手反排他人命格,將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間。”
“本王只知道忠君之事,風王私藏御宇令,得令而不報,有違臣綱,有意圖謀逆之嫌?!?br/>
“你有何憑證?”
“于大人不就是最好的證據(jù),他能中途醒悟,忍痛揭發(fā),便是希望風王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只是風王執(zhí)迷不悟,枉費了于大人一片苦心以及太子的一番苦心。”
于符,若是在以前,他從不將風弄影放在眼中。然而,今日的風弄影卻有著令人難以招架的氣魄與威勢,他竟然不敢與風弄影那雙充滿冰冷之意的桃花眸對視,只能將眼睛看向一旁瑟瑟發(fā)抖的風王。從來沒有料想過,他們的世子也有這樣迫人于無形的一面,帶著無形的殺氣。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風弄影,這些年,朝中眾人怕是被他流連花叢放蕩不羈的外邊所蒙蔽了。
“于符,你于何時何地還有何人見過御宇令,不要告訴我是私下里,還是偶然看見,還大義凜然地勸過我父王。”攜帶冷冽的桃花眸,再度掃視了底下旌旗搖曳的十萬禁衛(wèi)軍,密密麻麻,嚴陣以待,自相殘殺,真夠諷刺。
不去理會于符的啞然,風弄影提氣冷冷地大聲道:“你們真是我舞影國的好子民,舞影國真是沒白養(yǎng)了你們,你們幫襯著外人來殺屠戮自己的家國,翅膀硬了,有骨氣了,好不威風,好不神氣。試問,舞影國虧待過你們嗎,你們放著安逸的生活不過,是不是想過帝都郊外餓殍遍野的生活。你們愿意,但你們捫心自問,你們的父母、妻子、兒女愿意嗎??!?br/>
一番話下來,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眾人皆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于符一看形勢不對,上前一步道:“世子,不要以為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能全身而退,風馳軍眾將有什么樣的待遇,而禁衛(wèi)軍又是怎樣的待遇。三日前,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龐馗率軍前去追回御宇令,而風馳軍竟然無動于衷,致使禁衛(wèi)軍全軍覆沒。世子明著派人救援,暗中卻隔岸觀火,置眾人性命于不顧,難道不叫禁衛(wèi)軍眾將士寒心。”
果然是讓他們的生活過得太舒服,閑著無事竟然敢反抗。如若將邊城的防衛(wèi)交由這群不是天高地厚的人,舞影國早已成為歷史了。
*——***——!網(wǎng)
第一百三十七章薄霧濃云愁水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