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大夫很冷冷的看著他道:“有沒有外傷瘀青你們現(xiàn)在可以進去確認,而且來醫(yī)院的途中也是你們的人全程陪同,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做手腳,還有,身為執(zhí)法人員請你克制你的情緒,否則我會追究你的責任。”
年輕的便衣被大夫那犀利的眼神看得有點發(fā)慌,訕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確是有點失態(tài)了。
李德全此刻已經(jīng)徹底慌神了,但是他還知道目前這個大夫不能得罪,萬一人家一旦忌恨起來,后面還不知道怎么說了。急忙上前兩步,吼了屬下幾句,這才看著大夫道:“大夫,這點我可以保證,在局里的時候我們對他只是例行的詢問,沒有任何的身體攻擊。”
大夫擺了擺手道:“這些問題你們跟我解釋不上,我只是個醫(yī)生,只對自己看到的事情負責!”
此刻剛好昏迷不醒的秦奮從急救室被推了出來,李德全幾人急忙一窩蜂的擁上去,隨手掀起了蓋在秦奮身上的被子。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得遭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會被打成這樣?這么說吧,除了穿著內(nèi)褲的地方看不到,這廝身上就沒有一處好地方了,很明顯的被人暴打過的痕跡。
連李旺財這個知道內(nèi)情的人也忍不住嘴角直抽抽,這混蛋對自己可真夠狠的啊。
徐亞琴看到秦奮的那一刻,整個人差點暈過去,繼而狠狠的看盯著李德全悲憤地道:“王八蛋,我跟你拼了?!?br/>
李旺財嚇得一把拉住了她,之前的劇本可不是這么安排的,別真鬧出什么大事情了。
王律師很是機靈,早有準備的掏出相機,對著昏迷不醒的秦奮咔咔的拍了幾張照片,然后才冷冷的道:“李局長麻煩您解釋下,我的當事人為什么會昏迷,為什么會全身瘀青?”
“我特么的怎么知道?”李德全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王律師拍照片的那個動作讓他心里一陣發(fā)寒,有心想要搶過來,最終沒敢行動。
聽到這話,一旁的徐亞琴怒火再次起來,剛要說話,只見李旺財快速的走到李德全身邊,冷不丁的突然狠狠的一拳打在的李德全的左眼上。
李德全哎喲一聲慘叫,急忙捂住自己的眼角,疼的直冒冷氣。
兩個便衣一看領(lǐng)導挨打了,立馬就要上來幫忙,叫囂著李旺財襲警,徐亞琴三個丫頭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擋在了李旺財?shù)那懊?兩便衣頓時傻眼,總不能讓他們跟幾個女人在這醫(yī)院里面廝打吧。
再說了,這事情真要鬧大了對他們未必就是好事。
李旺財偷襲得手很是得意,手指著李德全破口大罵道:“你特么有沒有一點常識?老子現(xiàn)在打你一拳,是不是你的眼角馬上就腫起來了?沒有吧?總有一個時間過程吧?”
王律師雙眼一亮,這一拳頭打的妙極了,當下看著大夫道:“您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大夫沒有思索的道:“理論上,可能性很大。”
王律師頓時來了精氣神,看著李德全道:“事情已經(jīng)很清楚了,我現(xiàn)在懷疑你們對我的當事人在詢問期間,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身體摧殘,鑒于在此之前你們一直對我們的正當探視推三阻四刻意的制造麻煩,我將會對你,還有你們市局提起訴訟,你們等著法院的傳票吧?!?br/>
王律師絕對有理由興奮,這個可是個大案子啊,而且證據(jù)確鑿,一旦打贏了,自己的名氣又將是一個質(zhì)的飛躍。志得意滿之時,又忍不住畏懼的看了李旺財一眼。
這個神棍真的能掐會算?這也太神奇了吧?
李德全此刻徹底的蒙圈了,他們真的很冤枉,不要說對秦奮這個王八蛋的身體上的摧殘,即便是那個電擊都泥馬的才剛剛開始,這廝就昏過去了。攤上這種倒霉的事情你讓他找誰說理去?一想到秦奮身上滿是被虐打的瘀青,他就忍不住一陣心底發(fā)寒。這事情太詭異了。
不管怎么說,他知道這次自己遇到了這一輩子當中大麻煩了!內(nèi)心中突然想起萬仲良的突然服軟。此刻醒悟過來,好像晚了一點。
。。。。。。。
特護病房,秦奮雙目緊閉安靜的躺在床上,徐亞琴雙目發(fā)紅,癡癡的看著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的秦奮,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內(nèi)心如刀絞般的疼痛。
病房內(nèi)不時的有人進出,都出奇的沒有打攪她。席涓和云慕因為是當事者,此刻已經(jīng)跟著王律師又回到市局處理秦奮被刑訊逼供事宜。
李旺財看著好像魂都不在身上的徐亞琴,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奮,心中直叫頭疼。
麻痹的,這次玩的有點過分了,原本只是想教訓一下李德全的,沒曾想到演技太棒了,自己這個最佳配角也是發(fā)揮的出奇的好,居然連徐亞琴也給騙了。
這下好了,看此刻她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還有那絕望的眼神,心都碎了!
這要是秦奮真是出事了,他一定看得眼淚汪汪,多么讓人羨慕的深情啊。關(guān)鍵是此刻這廝是裝的。
這要是徐亞琴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可能面對徐亞琴知道真相之后的瘋狂怒火,李旺財覺得渾身汗毛直豎,都不敢往下去想后果了。罪魁禍首秦奮自然是沒辦法收場了,關(guān)鍵是自己這個幫兇,估計也是免不了一頓臭罵。
對于徐亞琴李旺財打心底的發(fā)憷,還是決定先撤為妙。剛好秦奮交待了后續(xù)不少的事情需要處理。
想到這里,當下連招呼也不打,便偷偷的溜走了。
事實上,此刻躺在床上的秦奮也是在擔心怎么應(yīng)付知道真相之后的徐亞琴的怒火。
老實說,秦奮此刻的心思很復雜。原本在他看來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沒想到徐亞琴會傷心成這樣,哪怕上一直閉著雙眼,他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濃郁的悲傷。
這一刻,秦奮似乎若有所悟,如果說之前他的內(nèi)心只是潛意識的想要親近徐亞琴,那么此刻他那顆一直不安分的心終于被這個女孩子的柔情捆綁的徹底安分了下來,內(nèi)心中原本就已經(jīng)被打開的一個小缺口如洪水泛濫般的決堤,一發(fā)不可收拾。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馬上醒過來,將她攬入懷中,告訴他自己沒事,他不能再讓她為此傷心欲絕了。
但是理智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感性,風險太大了。最主要的是市局還專門派了兩個女警察照顧他。所謂的照顧也有監(jiān)視的意思。
于是,整個下午,守在病床邊上的徐亞琴麻木著,躺在病床上的秦奮煎熬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