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怪你?”程旸輕輕一笑,說。
“旸旸……”喬言盯著程旸好一會兒,“旸旸,我說過,如果到了最后是我們兩個人決定誰是最后的玩家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希望你是那個獲勝者,這句話永遠有效。”
喬言緊緊握著程旸的手,語氣十分誠懇。
程旸嘆了一口氣,看著喬言:“言言,你真的覺得,成為最終的勝利者是一件好事嗎?”
聽了這話,喬言有些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言言,游戲規(guī)則里,并沒有說明最終獲勝的玩家會得到什么獎勵?!背虝D一字一句地說道。
喬言有些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微微翕動,半晌,才開口道:“難道我們不能離開這里了嗎……”
“我不知道。”程旸搖了搖頭,或許這樣的話對于喬言來說很殘忍,可這是她必須要接受的,畢竟,誰也不能完全預測正確這里的游戲規(guī)則。
“能離開是最好的結果?!背虝D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不能離開,那我們現(xiàn)在這樣努力存活的意義是什么?”喬言忽然覺得一陣濃重的無力感朝她襲來。
“畢竟,活下去才有希望,不是嗎?”程旸聳了聳肩,“誰又能一眼望到最后呢?”
“雖然我并不介意一直保護著你,但時至今日,我覺得,你更應該懂得自己保護好自己。”程旸從口袋里掏出了莊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塞入自己手中的那把匕首,將它遞給了喬言,“只有活著,才有改寫規(guī)則的希望,言言,你不能被動地任由游戲規(guī)則摧殘你,你要學會主動反擊。”
程旸的神色認真而嚴肅,看著程旸的臉,喬言的心中忽然變得堅定起來。
在這里,她沒有任何退路,無論是她自己,還是程旸,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能離開這里,無論結果如何,想要達到這個目標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活下去。
成長,對,她需要成長。
喬言從程旸的手中接過那把匕首,她覺得自己的身上更是增添了幾分責任感。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程旸看著喬言逐漸變得堅定的神情,朝著她微微一笑,對她說。
=
眼前已經出現(xiàn)了紅色的箭頭,程旸走在前面,喬言跟在后面,二人朝著箭頭所指向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二人終于看到了紅色箭頭的盡頭,那是一個廢棄的碼頭。
碼頭邊上??恐凰揖薮蟮挠屋啠诳諘绲拇a頭邊,那艘巨輪就如同一座孤獨的島嶼,靜默地坐落在那里,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程旸和喬言二人神色不變,泰然自若地朝著那艘游輪走去。
“旸旸?!本驮诙丝煲巧嫌屋喼H,只聽得身后傳來了一聲輕微地呼喚。
程旸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是熟人啊!”看見身后的那人的一瞬間,程旸的臉上便露出了一個驚喜地笑容,“好久不見啊,小白?!?br/>
身后正朝著程旸與喬言走來的人正是白晝,一段時間不見,他的臉色似乎不大好,腳步也有些虛浮,但他的神情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對勁。
喬言的視線有些詫異地在二人之間周轉著。
旸旸……小白?
這倆人什么時候關系這么熟絡了?而且再看看旸旸那個不值錢的眼神,幾乎是看到白晝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白晝走到程旸的身邊,看了她半晌,然后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就像是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仿佛這件事情他們之前已經做過無數(shù)遍一樣自然。
程旸只是低下頭看了看與白晝緊緊交握著的手,復而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含笑:“我們走吧?!?br/>
喬言:“……”我活著挺影響你倆唄!
合著互叫昵稱已經算不得什么了,你倆都已經拉上小手了!
喬言哀怨地嘆了口氣,跟在程旸與白晝身后,走上了那艘游輪。
待他們走進船艙,才看到船內并不止他們三個人。
除開初入船艙的他們三人之外,這里還有另外的十個人,他們十個人又五五分成了兩個小隊,似乎分別是之前便已經一起作戰(zhàn)過的團隊。
只是團隊和團隊間似乎并不算十分融洽,在程旸、白晝和喬言進來后,原本互相警惕的兩支小隊的視線便一眾集中到了他們三個人的身上。
那是毫不掩飾的打量。
“弱雞。”一個高高壯壯的年輕男子在看到他們三個人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了一絲不屑,嘲諷般地開了口,“一個病秧子,兩個沒用的花瓶?!?br/>
沒用的花瓶自然指的是程旸和喬言,而病秧子嘛……程旸側過頭看了看白晝,他的臉色如今確實有些蒼白,看起來像是個病秧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怕不是全靠運氣的吧?”年輕男子繼續(xù)嘲諷著。
“說得不錯?!背虝D微微一笑,對著那個年輕男子說,“我們……確實挺沒本事的,不過,能靠運氣活到現(xiàn)在,那也算是我們厲害,你說是不是?”
喬言:“……”一個兩個大佬,好一個“沒本事”啊……
還未等那個年輕男子說話,眾人的腦海里便響起了一聲提示音。
?!?br/>
“歡迎各位玩家進入‘中世紀游輪’游戲,此游戲通關條件:在游輪中成功存活五晚,祝各位玩家游戲成功。”
提示音一落,船艙中便重新恢復了寂靜。
“真不吉利……怎么是十三這個數(shù)字啊……”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小聲抱怨,循聲望去,便看見距離他們不遠處站著一個混血女人,女人大約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她的胸前掛著一個小小的十字架樣式的項鏈,或許是因為有一些信奉,所以對十三這個數(shù)字格外敏感。
“喂!”方才罵程旸三人是弱雞的那個年輕男子很不禮貌地沖著程旸叫了一句,“你以為憑著你的那點幸運,就能成為最后的贏家?”
他的語氣中滿是嘲諷,可程旸卻絲毫不在意,挑了挑眉,語氣很是輕快:“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