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陰潮的石室內。
王遠山發(fā)了癲瘋般地渾身蜷曲顫抖起來,臉上的表情更是顯得猙獰扭曲,痛苦以極,而更加詭異的是他的身體表面,竟然出現了一青一紅兩層光芒,閃爍不已,就像是在爭奪身體。
而這時,紅芒勢盛,只見在一陣輕松狂閃之后。徹底壓過了青光,很快占據了約三分之二的身體。
奪舍!
此刻正是陰花老魔在奪取王遠山的身體!
既謂奪舍,則需了解一點:
精氣神為一身主宰,一身為神氣之府;形不得神而氣不生,神不得氣而精不生,神氣精不得形,則不得立。
這里的“形”即為“體”,體即為精氣神的載體,又名舍體。
修士達到出竅期便會在體內產生另外一種神魂載體,叫做元嬰,也叫二次魂載體。元嬰與神魂緊密相連,并對神魂又進一步的保護,其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使得神魂短暫離體,擺脫舍體的束縛之力。但是終逃不得天地之力,故而不可久時暴露天地。
而所謂奪舍,顧名思義,是指修士原法身(肉身)被毀以后,神魂尚且殘留,進入他人身體,吞噬掉別人神魂,從而獲得新生的一種行為。
然而此舉有傷天和,故而條件非??量蹋⒂凶匀昏F則制約。
要么是出竅期以上的修士,有元嬰護神,要么至少是靈師期,而且不光修煉的是一些極其罕見的特殊功法,而且是在神魂未遭到致命傷害的情況下,肉身突然崩毀,然后快速奪舍。
須知,出竅期的老怪物一個個都有通天徹地的能耐,有如活神仙一般的存在,除非真地是運氣差到了極點,否則就算是遇見數名同階修士的圍攻,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上古不知道。但修真界最近幾千年來,還很久沒有發(fā)生過出竅期修士,奪舍他人地身體。像陰花老魔的情況實屬迫不得已,畢竟奪舍來的身體,需要一段時間的祭煉,才可完全占據。
至于第二種可能性。凝丹期修士有時確實會遇上法身被毀的情形,可問題是能夠進行奪舍的功法,實在是罕有無比啊,而且難練到了極致,一般人就算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也不會去修煉的。
所以奪舍雖然修仙者人人都清楚,雖不能說這是僅存于傳說中的事,但發(fā)生的概率卻低到了極處。
至于自然鐵則有三:
第一,修仙者不可對凡人進行奪舍。
這點也容易理解,修士畢竟不算凡人,神魂已經有了質的變化。凡人的軀體對其來說太脆弱了,會因為承受不住奪舍行為而自行崩潰掉。
第二,只有神魂法力強的人向神魂法力弱的人進行奪舍,有可能成功,不會遭受對方反噬,并且法力差距越是大,越是安全。
第三,一名修仙者一生中,不論法力的高低,都只可進行一次奪舍,在進行第二次時,元神會無緣無故的消亡掉。
不過傳說中,到了太虛境的時候還可以進行一次奪舍,不過也不知這是真假。畢竟太虛境太過虛無縹緲了。對于這種傳說中的存在,別說是見,就是聽都聽不到。
以上三條歷經無數嘗試都未曾打破的鐵血法則,不知限制了多少試圖借助奪舍來欲獲資質佳體的歹人和試圖用此術來逃避災劫的取巧之徒。上天對這種逆天的行為,還是有所警示的,不會讓修仙者借此術讓天下變得大亂,一發(fā)不可收拾。
以上的皆是外話。再看地上的王遠山。
此刻他的體表面,紅芒似是極為興奮得意,一閃一閃得極有規(guī)律,充分表達了一種狂喜之意。那青光圈圈縮小,色彩也越來越淡,只存在從心臟道丹田這小塊地方。
眼看青光越來越淡,像是冷風中即將熄滅的殘苗。就在這時,異變陡起!
只見,一團紅光自王遠山的丹田處驟然爆發(fā)而出。此光與王遠山體表的紅光不同,隱隱中蘊藏著血腥、怨恨、絕望、瘋狂等等負面情緒。那紅光燦燦奪目,旋轉不定。散出霞光千萬道,將石室內映射的一片血紅。
璀璨的光芒,如水波一般在石洞內流轉,僅一時間后,又是一閃,瞬間消失。
而王遠山的身體好似落入黑洞中一般,也是一個模糊后憑空消失。
真是無巧不成書,原來是,新的一月到了,今天正好是新月的第一天,王遠山再次被血境吸入。
那陰花老魔本來一把扯下了王遠山的右臂,正欲開口咬去,卻見四周紅光一閃,自己就好像進入了另一空間似的,四周一片紅蒙蒙的。
先是一驚,而后狂喜,也不管這突變,大聲笑道:“好濃的靈氣!囁囁,我要是在這里打坐修煉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而王遠山在紅光閃出時,便一眼就認出自己又要進入血境了,但是剛一進入血境,他傻眼了,沒有一絲喜意,反又是感到無盡絕望。因為陰花老魔竟然也進來了!
“咦!”在陰花老魔注意力轉開之時,王遠山竟發(fā)現自己身上的禁制不存了!他不想別的,猛地用力一掙。
那眼前景象一變,仍是紅蒙蒙的空間.他低頭一掃,居然驚訝地看到自己躺在地上的身體了。
陰花老魔也瞬間意識到了王遠山跑了!在心中一怔不解后,心想,自己要是連一個靈徒期的小輩都搞不定,那自己也太丟人了。隨之追了出去。
“咦!這里是——”陰花老魔看到紅蒙蒙的四周竟漂浮著無數微亮發(fā)光體,這下徹底怔住了,他極為不解怎么眼前的場景竟會變化了,不是應該在石室里的嗎?難道自己又被困進什么陣法?
“小子,不逃了?呦,還弄來一只臭狐貍?”陰花老魔望著只剩下半截身子和一個頭的綠色光團先是有些驚訝,隨后譏笑道。然而神識卻一探而去。
這綠色光團自是被老魔噬咬的王遠山,而小狐貍自是幻月。
王遠山情急之下一下想到了幻月被有名收在這里,便立刻召喚過來。還好幻月沒有睡覺,要不然真不知該如何了。
“不是幻術!是實體!”陰花老魔很是驚訝。
“實你老母,狗日的老魔,老子今天與你一絕死戰(zhàn)!”王遠山哪有心思猜測對方的驚訝,張口就怒罵道。又不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殘軀,真是心痛不已。還幸好這神魂體特殊,要是肉體變成這般,不死也精氣流失死了。
“嘎嘎,滅你如捏死一只螞蟻,那只小狐貍也不咋地。就你還要與我決一死戰(zhàn),這話我好久沒有聽到了呦。不過你有此膽量也是不錯的,只可惜是蚍蜉撼樹罷了。”陰花老魔一聽后感到十分錯愕,很是有些無語,區(qū)區(qū)靈徒期小輩還要找自己決一死戰(zhàn),真是活膩歪了。
“嘶嘶!”幻月見到自己被人小覷,齜著牙,咧著嘴,表現的甚是生氣。這時也聽到他主人傳來準備戰(zhàn)斗的心聲。隨即擺尾一搖,身體瞬間變?yōu)槿纱笮。淖闾せ鹪?,尾尖上也浮著一朵火云,與身體之色恰似搭配,顯得極像火精靈。這正是幻月開啟的第二攻技,火云術!
“變大也沒用!”陰花老魔嗤笑道。隨手一甩,拋出一道紅光法訣。只是那法訣只是飛到一半竟無聲潰散了。
“什么!”老魔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使出的招數,隨手又是幾道法訣,將結果皆是一般“*”樣,飛到半空便熄滅了。
“這……我的靈力!”陰花老魔這時也發(fā)現了不正常,驚叫道。他自己的靈力一離體就會無故潰散了。
“上!”王遠山心中一松后,大喜道。他是血魂珠的主人,雖說現在還無法很好控制血魂珠,但是簡單控制也是可以的。
幻月聞聲之后,一撲而上。
嗖!嗖!嗖!……
它一張口就是數枚盆大的火球,那火球,各各皆是熊熊而燃,飽含憤怒,齊刷刷地射向小紅人。
瞧著火球沖來,陰花老魔也不敢多逞,不再多想,催動體內的靈力在體表形成護體靈罩。
不愧是出竅期修士,輕松地應對幻月的火球。
王遠山見此也甚是苦惱,自己現在身體感到極度膨脹,好像就要被撐破似的,但他還是沒有松懈對血境操控。只有血境才有阻擋老魔的攻擊,但是幻月的攻擊又不能奏效。
這是幻月也感受到自己主人心中的急切,回頭看了一眼王遠山的的傷殘體,面色一兇地看著對面小人。
也不知又使出什么秘術,腹肌連續(xù)兩個一張一縮后,只見它的兩只后蹄下,火色一變,竟變成了青火,絲絲青氣迅速鉆進它的兩只后蹄腿中,同時那一雙充斥憎恨的眼睛一凝,兩青火一冒而出。
王遠山心中一喜,這就是幻月的第三秘技?
那陰花老魔正為這會吞噬自己靈力的詭異空間感到莫名其妙,突然看到半空中小狐貍的變化,心中感到不妙。這青火中含有此獸的一絲全真精元,要是自己全力時期,別說是一只就是百八只這樣的小狐貍他都瞧不上眼。但是眼下不一樣,他受了千年的困,體內的靈力要不是吸收王遠山的一些,自己也與廢人差不多,現在還要抵抗血境的吸靈。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空有一身法力神通而使不出。
只見幻月兩眼一眨,那兩彎眼簾瞬間變成玄青之色。
緊接便聽到對面小人一聲慘叫,他體表的護罩前有一對洞孔。胸部對應位置也已經被洞穿而過。
王遠山大為驚喜,沒想帶幻月的第三攻技竟會這般凌厲,竟可以與無形中滅敵!
陰花老魔也是極為心驚后怕,他不想別的,不能再耗下去了,吞下王遠山才是正事。可正欲撲向王遠山,突然額頭又是一熱痛,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我才脫困就要……”隨后一墜落地。
與此同時,幻月突然昏迷也一墜而下,身形在下墜中急速變小。
王遠山腦袋中痛脹欲裂,不知所以,擔心不已。同時自己此時體脹如球,好像下一刻就要真的爆炸了。
就在這時,有名突然出現。
剛一出現就是大驚失色……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