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是好學(xué)識,這些題也都答對了,今年的猜燈會的冠軍姑娘可是實至名歸啊,這一百兩的奬銀應(yīng)歸姑娘所有···”坐于中間位置的白發(fā)老人將高臺上取來的銀錠子如數(shù)遞到秦絮柔的面前,眼里流露出來的盡是欣慰。
“那就謝過先生了?!鼻匦跞徂D(zhuǎn)身示意身后的巧月將銀子收下,又沖著臺下的九叔笑了笑。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吹來的一陣風(fēng),吹亂了秦絮柔用來遮住臉上那枚紅色印記的發(fā)絲,那鮮紅的印記就這么映入眾人眼前,頓時引來所有人的一片驚呼聲。
九叔雖然是對她臉上的印記早就習(xí)以為常,可當(dāng)他站在臺下,耳邊的那些驚呼聲還是讓他著實的嚇了一跳。
秦絮柔寵辱不驚,鎮(zhèn)定自若,臉上的神情淡淡如常,絲毫沒有受到那些驚呼聲,議論聲的影響,反而從容不迫的走下臺來,就這么大大方方的從眾人面前走過。
離臺子不遠(yuǎn)處,一間酒樓的窗臺里發(fā)出一聲輕輕的惋惜聲,“這么有才的女子,真真是可惜···”
九叔和巧月緊跟身后,見她不不說話,九叔便猜想她是因為剛才的那些驚呼聲,于是開口想要安慰她,“秦姑娘,你沒事吧,他們沒有惡意,你別放在心上···”
秦絮柔撲哧一聲笑道,“九叔,你看我的樣子像有事的人么?你放心,那些話我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你不用替我擔(dān)心?!?br/>
“那就好···”九叔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不像是強裝出來的,這才稍稍放了些心。
沒想到這才認(rèn)識了一個月的人都能如此的關(guān)心她,想到這秦絮柔就忍不住笑了笑,再看向一旁若無其事的巧月,哎,人比人氣死人。
“巧月,你怎么也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家小姐,你就不怕小姐我想不開么?”秦絮柔沒好氣的問。
巧月斜眼笑道,“小姐怎么會想不開呢?除非天上掉塊大石頭,把小姐的腦袋給砸壞了,小姐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是知道您不會想不開的了?!?br/>
“哼,你這回倒是聰明了,平日里你這腦瓜子怎就沒這么靈活呢?看來這多吃豬腦還是有些用處的,以后你就每日吃上一盅好了,這每日一盅,小姐我還是養(yǎng)得起的。”秦絮柔掩著嘴笑著,身后的九叔聽了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巧月鼓著嘴跺著腳,一副似要吃人的樣子,惹得兩人一陣好笑。
從燈會場出來,三人有說有笑的一直沿著街道慢慢的走回客棧,一路上看見什么好玩的新鮮的東西,巧月就顧不得什么矜持了,見她玩意正興,又瞥見九叔一臉的倦容,這才讓九叔先行回客棧休息。
九叔不放心,這要是碰到什么壞人那可怎么是好。
“九叔,您就放心吧,我們一會就回去,這街上人這么多不會有什么事的?!?br/>
巧月見狀,也連連點頭同意,“是啊,九叔,您明天還要趕車呢,趕緊回去休息吧,小姐身邊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您就放一百個心吧?!?br/>
見兩人都這么說,九叔也不好再拒絕,眼下他還真的是困了。
沒有九叔在身邊,巧月就玩得更盡興了,這看看那摸摸,玩得不亦樂乎。
“小姐,我們好像走錯路了···”
聽巧月這一說,秦絮柔這才仔細(xì)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地方確實是剛才走過的。
“沒事,我們再繞回去就是了,再不行就找人問問就是了?!鼻匦跞嵋贿呁刈撸贿呑屑?xì)的留意兩旁的街道,暗暗在心中默記這些帶有標(biāo)志性的建筑。
兩人往回走著走著,在繞過一條小巷時,從巷尾忽然發(fā)出一陣輕響,這聲響可把巧月給嚇壞了。
“小姐,那兒有聲音,會不會是有壞人啊···”九叔走前她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如今只是這點聲響就讓她縮頭縮尾的躲在秦絮柔的身后。
秦絮柔上前走了兩步,見一堆木材后竟躺著兩個男人,本能告訴她,快點離開,就當(dāng)她轉(zhuǎn)身當(dāng)做沒看見時,躲在木材后的人突然就開口說道,“求···求你,救···救他···”
說話的人聲音極其的虛弱,像是受了傷。
秦絮柔并不想多管閑事,且又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誰知道眼前發(fā)生的事是真是假?
就在她想要繼續(xù)邁開步子離開時,那人又開口求著她,聲音似乎比剛才還更虛弱了幾分。
要不要救呢?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巧月早就害怕得兩腳發(fā)軟了,推了推自家小姐的手,暗示她盡快離開這地方。
“求···求你···”
該死!
秦絮柔敵不過同情心,轉(zhuǎn)過身就朝木材堆走去。
秦絮柔大致看了男子的傷,都是些外傷,血在不停的流著。
再看看另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身上竟一點傷也沒有,“你能走嗎?”
“嗯,我沒有受傷,我能走的。”答話的人思路清晰,口齒清晰,可這語氣聽起來怎么好像個孩子?
不管了,先救人要緊。
“巧月,快過來幫忙?!?br/>
“你還能走嗎?”
“磨嘰什么哪,還不快點過來···”
巧月見他們沒有傷人之心,這才向幾人走過去。
兩人將受了傷的男子架起,可這重力差點沒讓兩人跌倒下來。
“喂,你也用點力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很沉啊···”秦絮柔忍不住罵了一通。
“對不起,我中了軟香散,現(xiàn)在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原來他還中了毒?
兩人又使了使勁,這才將他穩(wěn)穩(wěn)的攙扶起來。
為了不讓人有什么懷疑,在回客棧的路上,秦絮柔還特意買了壺酒讓他喝下,又往他的身上灑了些,這樣才有點像喝醉酒的樣子。
進(jìn)了客棧,店伙計見兩人回來便同她們打了聲招呼,對她們身邊突然多出來的兩個男人感到好奇,可是住客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問什么,只是這眼神瞞不過她。
“不好意思,我表哥被情人甩了,一時想不開喝醉了,剛才又不小心摔傷了,麻煩小哥去替我請個大夫可好?”秦絮柔一邊使著力一邊強擠著笑,還要說謊,她容易嘛。
“原來是這樣啊,這附近就有個不錯的大夫,我這就給你請去?!钡昊镉嬤€算是熱情。
好不容易才將受了傷的男子扶到房里,把他扔到床上,兩人如釋負(fù)重般的喘著粗氣,這人到底吃了什么啊,這么重。
兩人此刻也顧不得什么女子形象了,塔拉的坐在地上。
“姐姐喝茶。”
看到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茶杯,秦絮柔一手就將茶杯接過,咕嚕咕嚕的一口就將它喝盡,這時才忽然覺得奇怪,這叫她姐姐的人,好像沒有誰吧?
抬起頭看向一臉燦爛的男子,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讓他驚呼的叫出聲來。
眉如墨畫,眼如深潭,清新俊逸,雍容閑雅,面如冠玉,簡直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在他面前,她都顯得無地自容了,這天下間居然還有這樣的男人,難道是她走艷遇了?
“姐姐,你為什么老盯著我看···”
姐姐?
莫非這人是個弱智?
“你叫什么名字,他為什么會受傷的?”
“我叫湛兒,我們被壞人追殺,他是為了保護(hù)我才受傷的,你們救了他就是好人,湛兒喜歡跟好人在一起···”
好人?這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叫她好人呢。
某人虛榮心作祟,連這笑容也略顯得有些心虛。
剛才她可是想一走了之的,現(xiàn)在聽到別人叫她好人,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啊。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客官,大夫來了。”
秦絮柔示意巧月去開門,自己則從地上站了起來,坐向一旁的椅子上。
大夫替床上的人仔細(xì)的看了看傷口,又上了金創(chuàng)藥,再包扎好傷口,這才收了診金離開。
秦絮柔從剛才話里聽到他們是被人追殺的,想著這會又請了大夫來看,為了不讓自己也陷入困境,于是便拿了十兩銀子給那大夫,還特意囑咐他三緘其口。
那大夫也是聰明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封口費,當(dāng)下便收了銀子離開。
從自稱湛兒的人身上得知,受傷的人叫冷云,是他的一個護(hù)衛(wèi)。
秦絮柔想,能擁有貼身護(hù)衛(wèi)的人想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再看兩人的衣著,雖不是華貴萬分,卻也都是上乘的料子,若不是出自官中之人,那便是出自皇族,總而言之,不是普通人。
如今多了這兩個人,這房間也得再多要一間才行了,好在這客棧里房間多,這才不至于讓他們四個人同擠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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