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陳家
月明星稀，陳風(fēng)已是可以下床來，在這金陽頂之上昏迷了數(shù)日，今夜倒是不眠，便是出去走來。
那大戰(zhàn)之后的金陽頂之上已是被清掃干凈，花宗之人早已是離去，只不過凌陽倒是沒有離去，今日已是七月二十，再過一月便就那小郡主生辰，凌陽倒是代表花宗道臨安去參加小郡主生辰大會，此時被妙姨叮囑呆在陳風(fēng)身邊。
沒有離去還有雪憐兒、獨(dú)孤青狂、青霖等人，少林一派也已是離去，玄天宗主之傷已是痊愈，倒是那杜明手臂受傷，還在休養(yǎng)之中，平不敗廢去一手，自平不敗弟弟死后，平不敗知曉殺死弟弟之人乃是高人，也一直在苦練功夫，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為弟弟報仇。
陳風(fēng)看著這一輪明月，突然想起今日做的那奇怪的夢來，無儀先祖夢中傳授劍術(shù)？陳風(fēng)也搖搖頭，不過卻又是回想那一招一式，印象倒是那么深刻，揮之不去。
“咻····”聆雪劍出鞘。
陳風(fēng)閉上眼睛，靜靜回憶那一個不長不短的夢，手中長劍也是隨著手腕揮動，不遠(yuǎn)之處，一紫灰袍子中年人靜靜看著這一切，不由心驚，“這劍法···”
陳風(fēng)使出的這式劍法速度甚是緩慢，偶爾有些斷開招式，不過等一會卻又是連接上來，一遍使出，竟是滿頭大汗，嘴中吐著粗氣，心道：“為何如此累人，想這劍術(shù)不過一刻鐘時間，倒是像經(jīng)過一番大戰(zhàn)一番?！?br/>
“風(fēng)哥哥，原來你在這兒呀？”來人是雪憐兒。
“你怎么了，怎么滿頭是汗？”說著雪憐兒將拿出一個手絹來，仔細(xì)擦著這額頭上的汗珠。
一股清香涌入鼻中，陳風(fēng)看著憐兒，憐兒有些察覺道：“你干嘛這么看著人家？”臉倒是有些紅了。
“憐兒，我給你說一個故事吧，你要不要聽？”陳風(fēng)說道。
“嗯，你說罷···”
“你可知我為何小時候不在我陳家之中倒是在你雪山派之中長大？”
“不知道，你來的時候爹爹只是說道，你就是我的哥哥了，沒說為什么？那時候爹爹才當(dāng)掌門不久，你倒是成了我雪山派第一個弟子，我卻是大師姐了，后來人漸漸多了。大家都叫你大師兄，叫我大師姐了?！?br/>
陳風(fēng)點(diǎn)頭道：“是呀，當(dāng)時的日子真是很開心的呢。只不過回不去了。”
雪憐兒此時依在陳風(fēng)肩上道：“不會的，等這些個事情結(jié)束，我們就回去，再也不出來了你說好么？”
陳風(fēng)憐愛的撫摸著雪憐兒，道：“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只不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br/>
“什么時候憐兒都等你，小時候，你就說過，憐兒是你的，我···”
陳風(fēng)一擺這聆雪劍，又是將雪憐兒手中那柄無儀劍，放在一起，道：“你看這兩柄劍有什么特點(diǎn)么？”
“除了上面同一個地方有字之外，其余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一樣的地方?！?br/>
陳風(fēng)將兩柄劍柄和在一起，在一看，雪憐兒驚呼道：“這兩柄劍劍柄之處可以相契合？”倒是顯出一個心形來。
“難道·····”
“不錯，這兩柄劍乃是一對情侶劍，那日我掉下雪山后山的洞窟之中，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了我先祖的雕像，卻是知道我陳家與你雪山派的淵源，也猜出我為何在雪山派中長大?！?br/>
“數(shù)百年前，你雪山派倒是有著一個天縱奇才，你知道的，那人名字與這劍的名字一樣，同為聆雪，我陳家也是出了一個數(shù)百年來的天才，當(dāng)時我陳家還在朝廷做事，一項都是以家族為主，很難想象我陳家乃是一個江湖家族而成為朝廷重臣。結(jié)果也因為我無儀先祖，我陳家自此退出朝堂，之后便是現(xiàn)在這江湖之上的陳家?！?br/>
“那你陳家為何突然不做官了呢？”雪憐兒問道。
陳風(fēng)拿起手中聆雪，道：“因為這個···”
“聆雪劍？”
陳風(fēng)搖頭道：“不是聆雪劍，而是聆雪這人。”
“我無儀先祖本是我陳家數(shù)百年難遇天才，我陳家自是要重點(diǎn)栽培，可是我無儀先祖生性散漫不羈，不喜歡那朝堂生活，倒是一心喜歡名川大河，也不想做什么高官，他的心愿只是做一名游俠，僅此而已?！?br/>
“那和我聆雪師祖有何關(guān)系呢？”
“那時，我無儀先祖武功本就是在江湖之上有著些許名氣，便是離家出走，無儀先祖心想若是自己一直隱匿起來，想陳家再大也不會找到他的?！?br/>
“之后便是天地氣候大變，那時無儀先祖正是在你雪山派附近，雪山派本就是在高山之上，又地處西北，終年都會有積雪存在，那年，一月天，本應(yīng)該天寒地凍，雪山派竟是絲毫沒有積雪，天氣甚是酷熱?！?br/>
“這不是和聆雪劍出世的情形是一模一樣的么？”憐兒道。
“不錯，那時只是一塊隕石落了下來，正好是降落在你雪山派后山之中，我無儀先祖就是閑不住的一人，你知道你雪山后山有一懸崖，無儀先祖便是從那爬上來的，還在你雪山后山住了一段時間，所以那塊隕石也是無儀先祖最先發(fā)現(xiàn)的?！?br/>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江湖眾門派知曉雪山派后山之中有寶，便是紛紛前來雪山派來，那時雪山派后山并沒有被封死，所以雪憐兒得之之后，便是前往后山一瞧究竟?！?br/>
“那時聆雪師也是你雪山之中出眾大師姐，上山之后便是遇到了無儀先祖，無儀先祖竟是在那谷中種些花草，搭建起了木屋，著實讓聆雪好生生氣。只不過當(dāng)時兩人正是情竇初開之時，我無儀先祖見來人竟是一個女子，有心逗她，說是那寶貝可以給你，只不過要你聆雪陪他說會話?！?br/>
“聆雪先祖單純，也就是信了，無儀便是說了好多家族之事，只是沒有說自己就是陳家之人，漸漸已經(jīng)傍晚，聆雪問無儀先祖要東西，無儀先祖要聆雪明天再來，說會話，高興了就給聆雪?！?br/>
“聆雪師祖氣極，便是拔劍而來，豈知我無儀先祖劍法超群，幾招就是擒住了你聆雪師祖，聆雪沒有辦法，只好回宗去了，不過卻是沒有說后山之上有我無儀先祖，只是說未找到那神物。之后聆雪師祖一夜未眠，倒是想著無儀先祖的影子，戀愛才是開始了?！?br/>
“接連幾日，聆雪都是上后山來陪無儀先祖說話，無儀先祖也是交了些劍術(shù)給聆雪，漸漸被聆雪師父有所察覺，正是要去尋出那人來，這是江湖眾派拜山，說是要一觀那寶?！?br/>
雪山派無奈，也只是說道：“這神物不在雪山派之中，本來就不是在雪山派之中，此時可能沒有知道這神物到底在哪？”
“這江湖眾派哪里答應(yīng)，紛紛刁難，最后大打出手，雪山派寡不敵眾，也被擒住，這事無儀先祖出馬，一人相斗，便是將那些個江湖各派之人紛紛阻擋在雪山派之外，說神物在自己手中，有本事就過來拿?！?br/>
“眾人不敢，因為無儀先祖劍術(shù)出神，無人是其對手，有人認(rèn)出我無儀先祖來，隨后眾派便是退去，此時聆雪才知道這些日子這人說的那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無儀先祖知曉這雪山派呆不久了，便是回到后山之中?！?br/>
“雪山派風(fēng)波過后，一連數(shù)日，聆雪都沒有過來，直到有一天，聆雪過來，說是陳家派人來，接公子回去?！?br/>
兩人不舍，那時無儀便說，第一次見到聆雪就是喜歡上了你，聆雪師祖怔住，淚水直流，抱住無儀，那夜聆雪師祖把自己給了我無儀先祖，第二天便是走了。
“數(shù)月之后，江湖傳言，無儀先祖大婚，聆雪此時已是雪山掌門，聽得此事甚是傷心，最后便是無為子前輩所說，星月派之亂，無儀前輩力壓群雄，重傷身亡?！?br/>
雪憐兒聽的懵了，難道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么？
陳風(fēng)抱了抱雪憐兒道：“不是，他們在一起了，其實無儀先祖并沒有死去，只是對外宣稱死去，那時無儀先祖是我陳家之主，便是下令再也不管朝堂之事，我陳家自此以后便是江湖閑人?！?br/>
“那后山石雕是我聆雪師祖所悔？”雪憐兒說道。
“我想應(yīng)該是的，那后山之中花谷，聆雪一直舍不得，最后聆雪在那片花谷之中結(jié)束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無儀先祖才是從山崖之下上來，可是一切都遲了，手中還有那柄無儀劍，是聆雪所贈，此時佳人已死，我無儀先祖在你后山之中終度一生，那隕石也鑄劍聆雪，花谷也是隨著聆雪的樣子所載，兩人一直到死都在一起?！?br/>
雪憐兒嗚嗚的哭著，道：“聆雪師祖，·····”
“這就是我陳家和雪山派之間的淵源，也是我為何從小就在雪山長大，這是無儀先祖之令，陳家之人須得護(hù)住雪山派。還有就是再續(xù)陳家和雪山之情，此時倒是對了，我遇到了你，也了了無儀先祖心愿?！?br/>
陳風(fēng)此時心中倒是想到：“如何要將雅兒的事情對憐兒說來。是不是對不起憐兒呢？”
雪憐兒一見這陳風(fēng)發(fā)呆，便是猜到陳風(fēng)此時所想。
“你想說什么你就說吧，我聽著呢？”雪憐兒語氣有些變化。
“額··”陳風(fēng)一時間語塞。
“我想說的雅兒的事情？”陳風(fēng)臉紅了。
“我知道··你也喜歡雅兒，是不？你是想收了我們倆個是不是？”
雪憐兒語出驚人，陳風(fēng)倒是說不出話來。
“其實你不懂女人，每個女人對自己深愛的男人都會有一定的包容，我看的出雅兒也喜歡你，只不過你若是一碗水端平，我不會在意什么的?！?br/>
陳風(fēng)臉燙的不行，說道：“自從我知道雅兒不要性命的給我信息救下雪山弟子之時，舍命換我的性命的時候，我心中多的是感激，那夜我去救她，才發(fā)現(xiàn)這種感激已經(jīng)變了，變成了舍不得，變成了離不開，所以·····”
雪憐兒明顯有些慌亂，陳風(fēng)此時也是沒頭蒼蠅一般，只是微微抱著憐兒道：“無論何時何地，我也喜歡你?！?br/>
雪憐兒何其敏感，道：“你們是不是做過什么事？”
陳風(fēng)慌了，低聲道：“那次我差點(diǎn)沒忍住。”
憐兒要哭了，道：“你怎么她了？”
陳風(fēng)道：“那夜她以為是在做夢，抱得我好緊，我知道她很害怕，就抱她，結(jié)果手不聽使喚，就····”
“就摸了她是不？”憐兒怒道，隨即又是拉住陳風(fēng)手來，放在自己雙峰之上，臉紅彤彤的，陳風(fēng)嚇了一跳，雙手已是按在憐兒雙峰之上，腦袋一片空白，道：“憐兒，你···”
憐兒有些羞道：“這樣就扯平了···”
陳風(fēng)狠狠地抱住憐兒道：“此生定不負(fù)你····”
憐兒此時已經(jīng)忍不住了，嗚嗚哭道：“你·你·你這個壞人，每次都讓我傷心，上次你和凌陽，我好傷心一會，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
陳風(fēng)最笨，也沒說話，只是看著懷中的可人，拍著她的背，漸漸的，哭聲小了好多，再見憐兒已經(jīng)睡著了。
第二天兩人就是告辭，直奔向雪山派來，此次大站，雪山派受傷慘重，順便看一看河南登封陳家大宅，家中二經(jīng)倒是不知在何處，還有自己的兩個哥哥是否逃出生天。想到此，不由加快了腳步。
兩日功夫便是從這金陽頂?shù)搅撕幽系牡欠馐?，近些年來，這些地方倒是有些不平靜，北方韃子屢屢進(jìn)犯此地，以前陳家在這，有著一呼百應(yīng)之勢，那韃子也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陳家被滅，此地倒是群雄渙散，無領(lǐng)頭之人，倒也是悲涼。
顯然陳風(fēng)自失憶之后第一次回到老家心情有些復(fù)雜，雖說平時在雪山長大，可是卻也是時?；丶乙痪鄞藭r父親、母親，哥哥卻已是不在，天下之大，卻沒有自己容身之所，卻也是可悲。
雪憐兒知曉陳風(fēng)此時心情復(fù)雜也是拉著陳風(fēng)說說道：“走吧····”
此時的登封市卻依舊如常，多的只是一些失落。走進(jìn)一家酒樓，這小二已經(jīng)不是原先的小二了，那老板一見來人卻是嚇了一跳，這間小酒樓是父親經(jīng)常帶自己過來的，這老板也是認(rèn)出陳風(fēng)過來。
老板很是識體，倒是緩緩說道：“公子，里面請?！钡故怯H自帶到一個雅間之中，此時這老板倒是沒有了剛才的平淡神情，倒是甚是激動道：“陳公子，你終于是回來了，你父親·你父親··”
陳風(fēng)忍住哭聲道：“大叔，莫要擔(dān)心，我陳風(fēng)回來了，我也不會讓我的父親無辜枉死的，我定是要查出一個水落石出?！?br/>
陳家一直都是廣施恩義，在這一帶或者是在江湖黑白二道都是有著不錯的名聲，此番遭此橫禍，定是有些人心痛不已。一頓飯之后，陳風(fēng)便是離開這酒樓，徑自走到那條熟悉的路上來。
陳家并非是在這登封市內(nèi)，卻是在那市郊之中，環(huán)境優(yōu)雅，不時，二人卻已是來到這門前，陳風(fēng)一聲嘆息，深深跪在了這門前。嗚嗚的哭了，像孩子一般。
這陳家大宅此時雜草叢生，卻是掩蓋不住昔日的氣派，那門前的兩頭石獅已是斷頭開來，像是被掌力所劈，這一帶并未有人煙，可能是懼于陳家昔日的威嚴(yán)，也并未遭到破壞。
陳風(fēng)站起身來，推開那門，這時嗖的一聲，陳風(fēng)手中聆雪神劍一動，只是一個梅花釘落地，叮一聲，陳風(fēng)一驚，道：“陳伯，你在哪？”
一個老頭緩緩走了出來，已是花甲之齡，卻是蒼老至極。滿眼淚水看著陳風(fēng)，道：“是三公子回來了？是么？還有憐兒小姐··”
“陳伯，你怎么在這？我哥哥呢？”
這老伯是愿陳家之中的一家傭，此時竟是一人守著這廢舊的宅子。
“大公子不知去向，二公子已經(jīng)逝世，老爺，夫人，你的叔叔都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整個宅子也就只有我一人在守著了?！?br/>
這一個陳家大宅面積甚大，倒是比那雪山派正廳，練武場都是要大的多，氣勢恢宏，絲毫不比那些個宰相府弱，這陳家之中的秘密卻是永遠(yuǎn)都掏不空。
“少爺，您回來是否是要為老爺報仇？一定要找那玄天宗報仇。”陳伯咬牙切齒道。
雪憐兒心中疑惑，這陳家的一個小小家傭都有著不弱的武功，為何還會如此之慘，到底是誰如此痛下殺手呢？
“為什么呢？難道是那玄天宗害我父母？”
“不錯，那日我為家主做些事情出去，回來之時恰巧碰到了榮王爺，只是榮王爺甚急，便是來到我陳家，我腳步慢，回來之時一切都晚了，只是見到榮王爺跪在地上，嘶吼著，旁邊便是家主的尸體。”
“那是榮王爺對你說是那玄天宗殺我家人？”
陳伯沒有說話，倒是拿出一個木制腰牌來，上面赫然寫著一字“玄”這木材質(zhì)溫和，并非尋常木材，陳風(fēng)才是見到這塊東西正是玄天宗高層所載之物，不知為何在這地方見到。
陳伯道：“這是家主手中握著的，正是在那賊人身上摸出來的，只是賊人走的急，沒有帶走罷了··之后榮王爺便是走了，很是沉悶的走了，叫我安排陳家后事，這一帶永遠(yuǎn)都是陳家之地，之后我便是安葬我陳家近百口人，頓時偌大的宅子就我一人了?！闭f著竟是哭了起來。
陳風(fēng)拿著手中的木牌，甚是氣憤，不過玄天宗主為人并不是那種卑鄙無恥之人，難道是真的為了我家傳二經(jīng)，還是其他？
陳伯帶著陳風(fēng)來到陳青云的墓前，陳風(fēng)跪下道：“爹，媽，孩兒不孝，今日才回來看您?！敝笥质侵刂氐目念^來，隨后便是叫他二人下去，自己要單獨(dú)和父母呆一會。
雪憐兒與陳伯心中不忍，卻也是沒有阻撓，就是看著陳風(fēng)倚在這墓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