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瑩故意把事情扔給軒轅承,要軒轅承懲罰云珞,軒轅承知道葉婉瑩的意思,正好,他對葉云飛一事也是耿耿于懷,他一直都沒有查出為何葉云飛會從軒轅瀾的王府出來。就連葉婉瑩也無法探知任何內(nèi)情。
葉云飛的答案只是,他正好落在樹枝上被拉住,然后楚王府的人正好經(jīng)過,救起了他。
只有小孩子才會相信他的話,但是在沒有找到錯漏之前,只能大家都做小孩子,暫時裝聾作啞。
“我沒有跪就是為給皇上長臉,我跪了,就是給皇上丟臉?!痹歧蟠蟠筮诌值卣f道,絲毫不在乎對方的態(tài)度,雖然她的心情起伏,恨不得立即掐住葉婉瑩的咽喉,殺了她。
“王妃此話何解?”軒轅承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話、
“皇上想來慈悲為懷,身懷仁心,王爺雙腿殘疾,不便行禮,皇上早就免除了他的行禮之煩,我是王妃,要是王爺不用行禮,王妃要行禮,給別人看到,還以為皇上是覺得王爺不能行禮是諷刺之舉,讓王妃來行禮,把王爺那一份也抵上。要是來使看到,回去就會說皇上不過是一個偽君子,看似不讓王爺行禮,實(shí)際是想嘲諷王爺雙腿殘疾。要免當(dāng)然是兩夫妻一起。要跪,我們就要一起跪。”
云珞態(tài)度倨傲,下巴昂起,絲毫不把軒轅承和葉婉瑩放在眼里。
簡直就是蠻橫無理,軒轅承正想發(fā)火,就聽到軒轅瀾說話了:“皇上不要見怪,珞兒說話直率,她也是擔(dān)心我而已,你的皇嫂在家里也是如此說話,要是有得罪皇上的地方,還請皇上見諒?!?br/>
軒轅瀾三言兩語點(diǎn)出云珞的身份,他在暗示軒轅承,云珞是他的皇嫂,在眾人面前,要是他膽敢對皇嫂不敬,對他的名聲會有很大的損害,他一向都是以仁義為先,也是以此哄得沈青如為他賣命。
軒轅承在朝廷根基未穩(wěn),還不能隨便處置朝官,他要賺取人心,反而不能隨便處置云珞。
“怎么樣?皇后娘娘還要我跪嗎?要是還是要我跪,就讓王爺也一起跪,要是不用我跪,我就要坐下來了?!?br/>
云珞冷冷一笑,神態(tài)倨傲,神情冷艷。
軒轅承在看著云珞,他的神態(tài)有一瞬間,極快的恍惚,他似乎見到了沈青如站在自己面前,當(dāng)初她也曾用這般語氣說話,不過是為了保護(hù)自己而向父皇發(fā)難,那時她的神情也是這般,極端的不屑和漠視,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勢卻是不容忽視。
他的失神只是一瞬間,他和軒轅瀾最大的不同是他不會讓自己沉溺在感情中,他從來不會愛上任何人,他喜歡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他自己,其他人,只要有利用價(jià)值,他就盡情利用,不會摻雜任何個人情感。
沈青如如此,葉婉瑩,也是一樣。
“不用,楚王妃言重,朕說了不用就是不用,以后都不用?!避庌@承不想看到葉婉瑩和云珞當(dāng)眾起爭執(zhí),他舉手阻止了葉婉瑩還沒有說出的話。
“謝謝皇上,愛妃,你坐吧。”軒轅瀾即使不能站起來,也是親手把云珞的坐墊整理好,拍拍松才讓云珞坐下。軒轅瀾做的極為自然,好像他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次一樣。
周圍的女子看到,眼中都幾乎噴出火來,特別是葉婉瑩,她夢中不知道夢見了千百回的夢境,竟然實(shí)現(xiàn)在云珞的身上。她恨不得讓云珞的雙腿也殘廢了,再也不能走動。
軒轅承不想再糾結(jié)在這些事情上,眾人都已經(jīng)安定下來,他對執(zhí)事太監(jiān)點(diǎn)頭示意,太監(jiān)再次揮動拂塵,外面的管事太監(jiān)見到,趕緊跟著宣旨。
安靜,無聲的安靜,就連微風(fēng)吹過的聲音都沒有。
門口傳來響鈴的聲音,鈴聲清脆,這是夷狄獨(dú)有的馬鈴聲,代表著祝福。
夷狄地處蠻荒之地,嚴(yán)寒之地,身穿的衣服都鑲有皮毛,此人身上所穿為名貴的貂裘,身份地位不低。云珞看著那個人,心里一陣沒有來由的壓抑,她緊緊盯著那個人,就連軒轅瀾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是毫無知覺,更加不會知道,她的心里其實(shí)很緊張,雙手冰涼,任憑軒轅瀾怎樣溫暖她的手,也是無法解除半點(diǎn)冰涼。
夷狄的來使把手放在右胸,對著軒轅承彎腰下去,嘴里恭敬地行禮。
“微臣阿那木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br/>
夷狄來使抬起頭,對著軒轅瀾一笑。
云珞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要涌向頭頂了,她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眼前的人,夷狄的來使,竟然……竟然是白楓!
就算白楓化成灰,她都會認(rèn)得這個人,這個讓她經(jīng)歷了生死兩重天的痛苦的人,自己的痛苦的源頭。
白銀不是說白楓隱居山林嗎?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
白楓和原來一樣,身材挺拔偉岸,面目俊美,他的身上毫無蠻荒之地應(yīng)有的野蠻之氣,要不是他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膚是古銅色,眾人都要以為這個穿著夷狄皮毛衣裳的人,不過是本國的一個書生。
就連軒轅承一時也沒有說話,他也是覺得驚奇,這個夷狄人居然面凈無須,文質(zhì)彬彬。
白銀也是呆住了,但是他比云珞更快清醒過來,他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白楓,首先不能讓云珞露出破綻,他也見到軒轅瀾驚奇的目光投在云珞的身上,軒轅瀾已經(jīng)叫喚了好幾聲,但是云珞都恍若未聞一般,只是緊緊盯著夷狄來使,簡直要把來使身上看出幾個洞來才罷休。
“老大,你是云珞,楚王妃,醒醒,他不是白楓!他是夷狄的來使阿那木。”白銀知道云珞再是這個樣子,不僅是軒轅瀾,就算是其他人都會起疑。
白銀的手按住云珞的肩膀的穴道,運(yùn)勁把一股冷流送進(jìn)云珞的體內(nèi),云珞通體一涼,終于聽到了軒轅瀾的呼喚。
“愛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叫了這么久都不曾回應(yīng)?”軒轅瀾擔(dān)心地問道,他竟然見到云珞的鬢邊伸出密密的汗珠,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事情。
“沒事,就是好奇,沒有見過夷狄的人,所以才多看了幾眼,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云珞轉(zhuǎn)頭見到軒轅瀾擔(dān)心的神情,她的心中一暖,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軒轅承也是醒神過來,命令太監(jiān)帶著阿那木就坐、
軒轅承想從夷狄來使的話中,試探夷狄的意思,聽聞近來夷狄一直在開疆辟土,兵力甚強(qiáng),自己的國家正好和夷狄交界,軒轅承不想求助葉云飛保護(hù)自己的國土,他只想安然坐著自己的寶座。
夷狄來使的回答是滴水不漏,就算把一個個字拆開,都無法知道當(dāng)中的含義,只是想從這里買走一些糧食的種子,其他的,他一概都是繞圈子,或者說不知,
軒轅瀾知道夷狄的人厲害,他正想再走近看得仔細(xì)一點(diǎn),就想把輪椅出去。輪椅忽然不能動彈,是白銀按住了他。
白銀對他微微搖頭,示意軒轅瀾不要輕易舉動,軒轅瀾不明所以,還是停止了動作。
白銀和牧奇交換一個眼神,牧奇走到了軒轅瀾的后面。
來使在軒轅承和葉婉瑩的示意下,坐在了云珞和軒轅瀾的對面,云珞可以更加清楚地看清楚阿木那的樣子,他真的是白楓,只有白楓才會有那種似笑非笑,眼神在不經(jīng)意之間,就可以殺人于無形的狠毒。
他的神態(tài)坦然,似乎沒有感覺到云珞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儀態(tài)大方,對待軒轅承和葉婉瑩都是應(yīng)對自如,他的態(tài)度讓人感覺不出他是來自夷狄,就連本地很多風(fēng)俗人情他都知道,還說了很多有趣的笑話。
軒轅承也在笑,心里也對這個夷狄人起了疑心,他口口聲聲說所有的事情是在來到這里之后才開始了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簡直就是天才,居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掌握如此多的事情,這種人很可怕。
阿木那的侃侃而談讓云珞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白楓,她熟悉白楓,即使過了這么久,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迅速掌握身邊的各種信息,迅速消化為自己所用,只是,他為何是夷狄人,為何會成為夷狄的來使?
軒轅瀾也在暗中觀察這個夷狄人,卻被一聲很輕的聲音驚醒,云珞竟然把茶碗蓋捏成兩半了,幸好手沒有在斷裂的邊緣,沒有受傷。
白銀大驚,他急點(diǎn)云珞身后的穴道,點(diǎn)醒云珞。
“老大,這里是皇宮,我們還有事情要做,要是他是白楓更好,我們有很多機(jī)會可以和他慢慢玩,要是他是不是白楓,你這么看著別人會被人笑話的。”
白銀所點(diǎn)的穴道正在云珞的脊椎,一陣輕微的刺痛貫穿云珞的全身,云珞很快徹底清醒過來,眼神也恢復(fù)正常,白銀說的對,今晚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都好了?”云珞低聲問道,她的眼神里的恨意已經(jīng)褪去,她又是那個囂張跋扈的楚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