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范堅強,你膽子肥了,我的朋友你都敢用迷魂粉了?”
那只手拉住劉能之后,一道聲音淡淡響起,隨即一道身影浮現(xiàn)在劉能身旁,這道身影出現(xiàn)之后,對著一旁的夏白揮了揮手,開口笑道:“嗨嘍,好久不見!”
“是你!”
夏白認出了此人,雖然大半年過去的,但夏白還是想起了這個人,只是沒想到此人竟然會地府的技能修羅隱身,難道是地府的弟子?
沒錯,此人就是夏白去擊殺海底沉船商人的鬼魂那時候遇見的黑臉少年——鐘瓊湘。
“哈哈哈……我這該死而無處安放的魅力,沒想到這么久了夏兄弟記得鐘某,實在是讓鐘某人感激涕零!”
黑臉少年一甩頭,然后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腮幫子,隨手掏出來一面鏡子,左看看右看看,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后激動的看著夏白,感激的說道。
“鐘兄弟長的如此特殊的……帥氣,我夏某人怎么可能忘記?!毕陌讻]想到此人自戀程度竟然比自己還深,竟然隨身攜帶鏡子,雖然此人來路不清楚,但夏白感覺此人并沒有惡意,于是隨后問道:“鐘兄弟,你剛才說的迷魂粉是怎么回事?”
“鐘大人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這幾位是鐘大人的朋友,小的罪該萬死,但……”
“閉嘴!范堅強要不是這里是鬼都,我早就砍了你了,你是因為什么躲到這里來的,我一清二楚,所以別和我提你上有老下有小那一套!”
名為范堅強的中年壯漢,滿頭是汗的跪在地上,全身顫抖著,一邊瘋狂磕頭一邊開口求饒。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臉少年鐘瓊湘給打斷。
“哪只手用的迷魂粉,自己就剁掉哪只吧,今天我見到我夏兄弟心情好,命留給你留著!”鐘瓊湘憑空拿出一把黝黑的刀子,扔在了范堅強的面前,明明是要砍人手臂,卻說的這么義薄云天,輕描淡寫。
“鐘兄弟,這沒必要吧,此人只是騙錢的而已,一只手臂有點太殘忍了吧?要不讓他賠償一倍就算了吧?”夏白有些吃雞看著這個貌似后臺極深的黑臉少年,原本以為只是非常自戀而已,哪想到出手就是這么狠辣,開口就是一條手臂,這么社會嗎?
“夏兄弟,你還是太善良了,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來躲在這里的人不說全是壞人,但沒有一個好人?!辩姯傁婵粗陌讋裾f,然后緩緩解釋:“就比如這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胖子,其實心都黑了,你知道他為什么躲在這里面嗎?那是因為此人以前開了一家包子鋪,賣的是人肉包子,而且趁著戰(zhàn)爭的時候,打著接納難民的名號,將一些難民接納到自己鋪子里,男的全部殺了做包子,女的不管大小都被他凌辱的自殺了!你說,此人該不該死?”
“我這有把鈍刀子,這個砍起來痛一點?!毕陌茁犕暌院竺鏌o表情,然后掏出了一把生銹的刀子,自己并不是什么白蓮花,之所以覺得殘忍,是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去,兄弟你怎么隨身攜帶鈍刀子干嘛?”鐘瓊湘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
“……”
夏白尷尬了,自己這刀子就是在見了這個變態(tài)少年之后特意打造的,當時因為一點成就點太貴了夏白舍不得換,就自己打造了這把鈍刀子,只是沒想到放久了竟然生銹了。
“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你不知道對于這些人來說,一天手臂而已,只要換到珍貴的藥材,還能長出來,而我這把輪回刀一刀下去,他就再也沒有希望長出來了?!?br/>
“輪回刀?”
夏白特意看了眼被鐘瓊湘隨手扔在地上的那把看起來平淡無奇的黝黑大刀,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特之處。
范堅強很受傷,從來沒有這么快想砍自己的手,因為現(xiàn)在感覺自己像是一頭即將被宰的豬一樣,而眼前這兩個人還神特么的討論怎么宰怎么痛!
本來一刀子下去,自己大不了不要了手了,但是看著眼前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自己反而更加害怕了。
真的是日地獄犬了!
“還看著干嘛?要我親自動手?”鐘瓊湘看著范堅強還在發(fā)呆,在自己兄弟面前竟然不給自己面子?
“不麻煩鐘大人了,小的這就砍?!狈秷詮娍粗姯傁嬉荒樀牟荒蜔?,更害怕了,立馬拿起輪回刀對著自己剛才搭在劉能肩膀的左手就是一刀下去。
只見范堅強左手整條手臂都被整整齊齊砍下,一條手臂掉在地上鮮血淋漓,但夏白發(fā)現(xiàn),范堅強肩膀的傷口除了變成了黑色,并沒有流血,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封印了一樣。
“鐘大人,小的可以走了嗎?要不要小的請幾位喝幾杯?”這一刀砍下去,范堅強都沒有皺一下眉頭,更別說慘叫了,就像砍的不是自己手臂,而是一條豬腿一般,砍完之后還一臉諂媚的看著鐘瓊湘,露出討好之色。
“恩,不錯,很有種,不愧是被人稱為屠夫,這砍的剛剛好。”鐘瓊湘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彎下腰一臉笑意,拍了拍范堅強的臉,寒聲開口說道:“請我喝酒?你配嗎?”
說完,鐘瓊湘一腳直接踹在了范堅強的胸口,然后看著大口吐血,倒在墻角的范堅強一臉嫌棄的擦了擦鞋子,轉(zhuǎn)頭對夏白笑道:“夏兄弟,第一次來鬼都,今天我做東,咱們好好喝一場!”
看著這一切夏白面無表情,只是越來越好奇這個黑臉少年的身份,這里的商販或者說是大惡之人竟然這么害怕,就連四周圍觀的攤主都露出恐怖的表情。
而且自從黑臉少年出現(xiàn),夏白感覺剛才窺伺自己的目光都沒有了,不過對于這一切,夏白也沒有問,只是不知道這個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為什么對自己如此親近。
黑臉少年姓鐘?難道是是鐘馗的后人或者后輩?
“哈哈哈,那我可要頂貴的點了,你可別心疼?。 笨粗乖谝慌缘姆秷詮?,夏白沒有任何不忍,畢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何況這種大罪惡的人。
“盡管點,我鐘瓊湘除了帥就只剩下錢了!”鐘瓊湘很豪氣的哈哈大笑。
此時的劉能看著鐘瓊湘目光很復(fù)雜,雖然此人救了自己,但是自己感覺自己的地位就要被搶去了,甚至臺詞都被搶去了,可明明是這種有人請客買單的事情,自己本應(yīng)該高興,為什么自己心里這么失落?
看著鐘瓊湘和夏白一行人遠去,這條交易街的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前輩,你我都是十惡不做的人,為什么這么害怕那個毛都沒長其的小子?”也有剛來的不了解,甚至覺得很憋屈,自己明明是欺男霸女的惡霸,為什么要對一個毛頭小子點頭哈腰?
“趕緊閉嘴吧!不然你明天就會出現(xiàn)在城外!”一旁的老者聽到旁邊的壯漢竟然口出狂言,嚇得趕緊捂住這個沙雕的嘴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著走遠的鐘瓊湘并沒有在意,然后一臉擔心害怕的說道:“你知道窮山惡水后一句是什么嗎?”
“什么?”
“窮鄉(xiāng)惡鬼!”
“而他名為窮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