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挺快的嘛,我還以為你要磨磨蹭蹭一段時間才會到呢。”剛一見面,蕭蕓便忍不住打趣肖興閣一身的裝扮,樸素的襯衣和短褲,一雙時代久遠都有些掉色的人字拖,看上去肖興閣確實挺趕的,都來不及整理整理自己的外觀,有點邋邋遢遢的感覺。
“你這不是廢話嘛,難不成我要磨磨唧唧地等到被人炸了才著急嗎?”肖興閣沒好氣地回懟了一句,他很清楚眼前的丫頭早已不是那個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乖乖女了,面對她的話,一旦稍微示弱些許,對方肯定會鉚足了勁地順桿往上爬。
“嘖,這太陽也太大了吧,為什么你要選這個鬼地方碰頭,像你這種膚質還不錯的女生不是應該很排斥這種大太陽天的嗎?”肖興閣左右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里果然不虧被譽為學院內海拔最高的建筑,此時他就站在這棟建筑的頂部,輕易可以將整座學院的風景收入眼中。
“你沒覺得這個地方有什么特別的嗎?”蕭蕓挑了挑眉問道。
“有什么特別的?”肖興閣愣了一下,“這個地方也就比較開闊視野比較好吧,還能有什么特別的嗎?難道你還可以借著太陽光的照射進行光合反應,給身體補充點營養(yǎng)什么的嗎?”
“你才要進行光合作用呢?!笔捠|不滿地哼了一聲,“新人果然就是新人,一點預警意識都沒有,也難怪你會被那只丑八怪襲擊?!?br/>
“嘁,罵人不揭短好吧?!毙づd閣翻了個白眼。
“哼,看在咋們也算是同班一場的份上,我就教教你為什么要選擇這個地方碰頭吧?!笔捠|一仰頭,直接拿著鼻孔對著肖興閣。
“喂喂,這一副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是怎么回事?你是一只驕傲的孔雀嗎?”肖興閣的腦門已經(jīng)掛滿了黑線,“而且說什么同班一場,我們不還是一個組織里的好同志嗎?這不應該才是你關注的重點吧?!?br/>
“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有兩個?!笔捠|沒有理會肖興閣的吐槽,豎起兩根手指頭在肖興閣的面前俏皮地晃了晃。
“一,首先這個地方很空曠,視野開闊而且能見度很高,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我們很容易可以發(fā)現(xiàn),就算有敵人突然發(fā)動了攻擊,這里的環(huán)境也足夠讓我們騰挪周轉還不會受到阻撓?!?br/>
“二則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居高臨下,從下面也看不到位于樓頂中央的我們,而且普通人不可能來到這里,如果真的戰(zhàn)斗起來的話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放開手腳,不用擔心會不會因此誤傷到無辜的路人,也不用擔心我們的情況會被暴露出去?!?br/>
“以上兩點,新人同志,你曉得了不?”蕭蕓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你好像沒有今天早上看上去那么陰沉了,是找到什么線索了嗎?”肖興閣聞言點了點頭,他一點兒也不見外,直接一屁股坐在蕭蕓身旁的陰影下,下午四點多的陽光還是異常猛烈的,雖然并不怎么在乎膚質,但肖興閣也不想一直暴露在太陽底下。
“確實找到了一點線索?!笔捠|嘿嘿一聲咧著嘴笑著。
“是什么?”
“你看看這個吧?!笔捠|往懷里摸了摸,隨即將一部大屏幕的智能手機扔到了肖興閣的手里,“密碼是六個九,你看一下照片里的第一段視頻吧。”
“搞什么鬼,神神化化的?!毙づd閣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隨即按她吩咐的那樣在解鎖界面上輸入了六個九,隨著“唰”地一下屏幕頓時亮了起來。
肖興閣很快就找到了照片的入口,點擊進入到里面,發(fā)現(xiàn)里面總共也就一個視頻,帶著些許的無語,肖興閣點了點手指按開了那段視頻。
畫面看上去有些明亮,光線十足想來拍攝這段影片的時候時間應該是白天,而畫面中顯示的地方肖興閣也并不覺得陌生,那條純白色的長走廊他雖然才走過一兩次但卻印象深刻,因為每一次經(jīng)過那里,他總會被走到上彌漫的刺鼻的氣味嗆得渾身難受。
這里是市中心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病棟!
雖然裝飾跟其他病房看上去極為相似,但肖興閣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重癥監(jiān)護病棟的影像,原因無他,因為視頻中唯一能夠看到的病房門前掛著一塊寫著‘肖建國’三個字的門牌,那里正是老肖所在的那間病房!
“這是?!你是從哪里弄到這錄像的?”肖興閣大驚,這顯然是醫(yī)院里的監(jiān)控攝像頭派下來的畫面,就連警方都沒有找到的這東西,為什么會跑到蕭蕓的手上?
“先別說話往下看?!笔捠|努努嘴,示意肖興閣繼續(xù)看下去。
肖興閣“哦”了一聲,繼續(xù)往下看著。
在長達數(shù)十分鐘的視頻里,老肖的房門沒有半點開啟的跡象,也沒有人出入過這里,等了好長一段時間,就在肖興閣的耐心即將被消磨殆盡的時候,一道身穿看護服的男性護士忽然進入到了畫面之中。
監(jiān)控的錄像連聲音都收入其中,“哐哐當當”的聲音清晰地從喇叭中傳了出來,那個男護士推著一輛小推車在各個病房之間輾轉,想來應該是在處理病人使用過的衣服和床單什么的,他的動作很利索,沒過多久就來到了老肖的病房門前。
畫面中的男護士拉開了老肖的房門,一剎那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寧靜,連一絲風吹草動的聲音都沒有,肖興閣定睛凝視著畫面一動不動,猶如一尊被石化的雕像一般,因為就在房門被拉開的一瞬間,一種叫人過目不忘的癥狀忽然浮現(xiàn)在男護士的身上。
“這是?!”
“啊?。?!”
肖興閣還未發(fā)出驚異聲,下一刻畫面中的男護士便傳出了劇烈的慘叫,猶如今早的白毛一般,發(fā)了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腦袋,好像里面藏著什么東西即將破開他的頭顱沖出來一樣。
下一刻......也如同白毛那樣,男護士化成一尊通體布滿的裂痕的‘瓷器’,隨即嘩啦啦地碎了一地,徹底灰飛煙滅。
“咦,怎么沒人?”
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一個人的驚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