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雪慧完全不知道,自己帶走的這個男人,將會給她帶來什么。
因為現(xiàn)在的她,對這個男人,只是充滿了一點好奇心。
僅此而已。
鄒雪慧帶著嚴子鈺去了附近的一家診所,給他的手臂上藥。
“怎么咬的這么重?”一個老眼昏花的大夫,一邊給嚴子鈺上藥一邊說道:“情侶之間鬧矛盾很正常,再吵架也不能咬人啊!這傷口要是不好好處理,一旦感染了,就麻煩了。”
嚴子鈺一臉的不自在;“您看錯了,我跟這位不是情侶。”
鄒雪慧也有些不好意思。
一把年紀了,還被人當成小姑娘,這心底有點開心?。?br/>
老醫(yī)生認真看了看鄒雪慧,嘟囔著說道:“現(xiàn)在的女人,保養(yǎng)的真好,都看不出歲數(shù)來,看著就跟三十歲似的?!?br/>
這句話簡直把鄒雪慧夸上了天。
治療結(jié)束,結(jié)賬的時候,鄒雪慧非常大方的直接給了雙倍的治療費。
就沖著老醫(yī)生的那句話,值得雙倍治療費!
其實老醫(yī)生是真的老眼昏花了。
鄒雪慧這些年保養(yǎng)的確實還行,有錢舍得保養(yǎng),自然是比同齡人年輕。
但是再年輕,也不至于像小姑娘。
老醫(yī)生眼花的厲害,加上剛剛鄒雪慧跟嚴子鈺進來的時候,并肩前行,似乎手拉手的樣子,所以 才將他們錯認為成了情侶。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但是這個誤會,讓鄒雪慧的心情一下子變的很好,仿佛離婚帶來的陰影一掃而空了。
“姐姐,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眹雷逾暽砩系木茪庖惨稽c點的退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粉白的臉蛋,越發(fā)的像當年的宴云平了。
當初,鄒雪慧就是看上了宴云平的這張臉,才會跟宴云平結(jié)婚的。
現(xiàn)在看著那張相似的臉龐,鄒雪慧心底說不出的復(fù)雜。
鄒雪慧聽嚴子鈺要走,頓時鬼使神差般的掏出手機,說道:“留個電話號碼?!?br/>
“啊?姐姐,你不是說,不讓我賠錢了嗎?我真的沒錢了!”嚴子鈺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一臉的委屈:“我要下個月才發(fā)工資呢!”
“你多大了?”鄒雪慧問道:“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今年二十九了,月薪六千?!眹雷逾暲蠈嵉幕卮鹫f道:“怎么了呀?”
鄒雪慧從包里,直接抓了一把鈔票,放在了嚴子鈺的手里:“這應(yīng)該不止六千塊。我餓了,陪我吃一頓飯,這錢就是你的了。”
嚴子鈺一臉的錯愕:“???”
“怎么?不愿意?”鄒雪慧問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這種好事,怎么會輪到我?”嚴子鈺一副憨厚的樣子,說道:“我以前的運氣都很差的,做什么賠什么,姐姐這么漂亮,怎么能給我錢呢?應(yīng)該是我請姐姐吃飯才對?!?br/>
嚴子鈺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別提多親了。
鄒雪慧滿意的說道:“行了,別貧嘴了。從今天開始,你認識我了,你要開始轉(zhuǎn)運了!”
嚴子鈺就這么被鄒雪慧拉到了一家高檔餐廳用餐去了。
大概是嚴子鈺穿的太普通,在門口的時候被攔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里不接待衣衫不整的客人。”有人攔住了嚴子鈺。
嚴子鈺一臉懵:“我穿的挺整齊?。 ?br/>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只能著正裝用餐。”對方很堅持,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這個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嚴子鈺的心。
嚴子鈺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要走。
這個時候,鄒雪慧停好車過來了,看到嚴子鈺臉色不對勁,頓時問道:“怎么了?”
“人家不讓我進?!眹雷逾曆劬f話似的,跟鄒雪慧告狀:“他們說我衣衫不整,不準進!”
鄒雪慧面色一沉,轉(zhuǎn)身走了過去:“怎么?連我都要攔著嗎?”
負責阻攔的人本來要開口說話,旁邊有人拉了一下,就說道:“鄒女士真會開玩笑,我們怎么敢攔您呢?您請!”
“那我?guī)е娜四??也要攔嗎?”鄒雪慧傲然的問道。
“豈敢豈敢,您請!”
“哼!”
鄒雪慧帶著嚴子鈺就進去了。
等他們進去之后,那個阻攔的人,不解的問自己的同事:“你怎么讓他們進去了?”
“你瘋了是不是?剛剛那位,可是曾經(jīng)的宴氏財團的當家夫人?!?br/>
“是她?!不對啊,她不是已經(jīng)離婚了嗎?”
“你是不是傻?她就算是離婚了,她兒子可是掌控了整個宴氏財團呢!你這可是得罪了大佛而不自知?。 ?br/>
“?。磕撬磉叺哪莻€男人,是她兒子?”
“想什么呢?宴明山可是金城貴公子,那一身氣度,怎么可能是一個……能比的上的?搞不好,那個男人,是這位女士剛養(yǎng)的小白臉。噓,小點聲,不要讓別人聽見?!?br/>
順利的吃完了這頓飯,鄒雪慧看看嚴子鈺身上的衣服,淡淡的說道:“你穿這個,難怪會被人小看。待會兒帶你去買幾身衣服?!?br/>
“可是我不需要啊?!眹雷逾曊f道:“我上班的地方都不需要穿正裝的?!?br/>
“以后就需要了?!编u雪慧不容拒絕的說道:“電話號碼給我?!?br/>
“哦哦哦?!眹雷逾暪郧傻陌炎约旱碾娫拡罅松先?。
鄒雪慧滿意的點點頭:“以后要隨叫隨到。”
嚴子鈺一臉苦笑和錯愕:“???可是我還要上班??!”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個物流公司的司機。”
“做我的專職司機吧?!编u雪慧淡淡的說道:“一個月給你兩萬塊的工資,五千塊的茶水補貼,五千塊的飯補,加班另算。怎么樣?”
嚴子鈺瞠目結(jié)舌。
鄒雪慧卻是非常的高興,說道:“就這么說定了!”
說完,一身高傲的離開了。
等鄒雪慧徹底走遠之后,嚴子鈺這才慢悠悠的掏出手機,發(fā)了一個信息出去:“魚兒已咬鉤?!?br/>
鄒雪慧回到家之后,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相冊。
那一張三個人合影的照片,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又塵封了多年前。
那幾乎跟嚴子鈺一模一樣的外形,讓鄒雪慧仿佛回到了過去。
而阮云竹那清越的樣子,也像是一枚釘子,釘在了鄒雪慧的心底,隱隱生恨。
如果當初沒有阮云竹,她跟宴云平,是不是就會做一對尋常夫妻,恩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