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蓉盯著手上的照片,胡律師已經離開沈家去準備沈楠的案子了,沈云也離開了沈家去打點了,只剩下沈慕蓉不死心地研究著破綻。
此時的沈慕蓉內心是十分慌亂的,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陷害沈楠的人肯定和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她見識過蘇家的手段,知道這一回沈家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兇手。
都怪她自己這一段時間把精力都放在了肖文仁身上,如果她多多留意一下沈楠,也許決賽那天晚上她就會制止沈楠跟蹤趙明,這樣沈楠就不會明明有不在場證明卻無法提供了。
沈慕蓉知道現(xiàn)在不是怪自己的時候,重點在她應該想盡辦法解決問題,解救沈楠。
可是怎么救?
想要救沈楠的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位女子也一樣想要幫沈楠脫罪——蘇詩雅。
選美決賽當晚蘇詩雅也去到了現(xiàn)場,決賽結束以后,她就跟李茂功回到了他家里。
她和李茂功的關系早就迅速升溫,這是蘇鐵林和邵華華喜聞樂見的,他們自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李茂功很快就得知了沈楠被抓的消息,他馬上做出了一個決定——帶著蘇詩雅出國旅游。
蘇詩雅當時什么都不知道,就樂樂呵呵地跟著李茂功去機場。
安檢過以后,她在登機前去了一趟洗手間。
李茂功千算萬算,漏算了沈楠現(xiàn)在的國民關注度。
蘇詩雅在洗手間的時候,聽到兩個年輕姑娘議論著沈楠到底有沒有殺人。
“我覺得這中間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惫媚锛渍f。
“我也覺得是。我不覺得沈楠像是那種會殺人的人,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姑娘乙附和著。
蘇詩雅聽到這些以后,就感覺腿有點發(fā)軟,她扶著隔間的門慢慢站了起來,打開門走到了洗手臺前,腦子嗡嗡的。
沈楠出事兒了,這個時候她怎么可能跟李茂功去旅游呢!她做不到啊。
蘇詩雅打開水龍頭,用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出洗手間,遠遠地看了一眼李茂功,扭頭往安檢口走了過去。
“對不起。”蘇詩雅在內心向李茂功道歉,她打算等到沈楠的事情過去以后再親自向李茂功道歉。
走到安檢口,蘇詩雅向安檢人員解釋家里出了大事兒,她不能乘坐飛機需要回家。
安檢人員放蘇詩雅離開了安檢大廳,蘇詩雅頭也不回迅速離開了,她怕再多停留一秒她的良心會不安。
蘇詩雅打車直接來到了莎莎時尚設計公司。
盤踞在莎莎門口的那些媒體人早就跑去搶關于沈楠的新聞了,大家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蘇詩雅身上了,所以她輕輕松松就走進了公司。
剛剛走進公司大門,蘇詩雅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前臺附近聊天。
她的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你們干什么呢?”
員工們看到這個“前”蘇總都有些驚訝,“蘇總,你怎么回來了?”人事部經理問。
“我不能回來嗎?我有辭職嗎?”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你們上班就是堆在門口聊天的嗎?公司請你們回來就是做這個的嗎?”
你別說,蘇詩雅如果發(fā)起脾氣還真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離開前臺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上。
蘇詩雅走到前臺對著接待員說:“我現(xiàn)在沒有助理,你幫我發(fā)一封郵件給公司管理層,就說我要開個會。”
接待員面露難色。
“怎么了,我指揮不了你了?沈慕蓉是我嫂子,我是她聘任的副總經理,你信不信我馬上炒了你?”
前臺讓蘇詩雅這么一嚇馬上點頭哈腰趕緊給公司管理層都發(fā)了一封郵件。
蘇詩雅離開前臺,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兇過任何一個人,但是在現(xiàn)在這個緊要關頭,她不拿出點魄力來恐怕是不行的了。
她先走進了會議室,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其實蘇詩雅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但是她總覺得現(xiàn)在沈楠是不可能來公司的了,沈慕蓉估計也抽不開時間過來,如果她再不安定一下軍心,恐怕沈慕蓉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莎莎時尚設計公司就要分崩離析了。
管理層人員陸陸續(xù)續(xù)來到了會議室,有的人甚至連本子都沒帶。
蘇詩雅的臉色馬上又沉了下來,對著沒有帶本子的人說:“怎么了?開會連本子都不帶,就帶個腦子來就能把所有事情都記住了是不是?”
被說的那位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看著蘇詩雅,擺明不把蘇詩雅放在眼里。
“你現(xiàn)在就去把本子拿過來!”蘇詩雅嚴肅地說。
“蘇總,我看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蘇詩雅看著人事部經理,“徐經理,馬上通知財務部算一下工資和賠償,這樣不能與公司共克時艱的員工就沒有必要留在公司里了。”
“蘇總,你沒有這個權力炒掉我吧?”
“我有沒有權力不是你說了算的,你信不信如果我現(xiàn)在打給沈慕蓉或者沈楠,他們都不會不給我個面子——”
“那是,您是蘇鐵林的女兒,誰敢不給你面子——”
聽到這句話,蘇詩雅的臉色鐵青,她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為你今天這句話付出代價你信不信?”
蘇詩雅從來都沒有發(fā)過這么大脾氣,說實在的把在座的每個人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蘇詩雅這句話是十分有分量的,曾經有蘇氏企業(yè)的員工得罪了蘇默,然后就被蘇氏企業(yè)圍剿,所有稍微有點規(guī)模的大公司都拒絕聘用這名員工,最后這人親自去找蘇默賠罪又給蘇氏企業(yè)白打了五年工才算是了事兒。
這只是得罪了蘇默,還不是蘇秦。
也是,誰敢得罪蘇秦呢?同理,誰又敢得罪蘇詩雅呢?
這名員工的腦袋大概是被驢踢了。
聽到蘇詩雅這句話以后,臉色變得鐵青的是那個沒有帶本子的員工了。
“蘇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詩雅看著這名員工,用異常平靜的口氣說了一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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