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往死里……打,唉喲……”
劉勛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地叫嚷著,樣子狼狽得有些可笑。
黑衣人不但不敢動手,反而客氣地松開了林虎。
顯然認出了林虎的身份,堂堂光耀地產(chǎn)的老總,可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他們不是劉勛,背后有一個厲害的爹撐腰,就算他爹干不過,可背后還有劉家呢,劉勛自然天不怕地不怕了。
蘇妡跑過去拿帕子替劉勛清理著傷口,溫柔的舉動卻換來劉勛不耐煩的推搡,沒差點把她推倒在地上。
蘇妡不敢吭聲。
心里后悔了,是她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劉勛那樣的變態(tài)紈绔根本不是她能夠駕馭得了的。
她怯怯的抬眸望向林小鹿,正好林小鹿也在看她,目光是陌生的,仿佛第一次認識蘇妡。
林小鹿此刻很心寒。
她自問自己對蘇妡不錯,真心把她當作朋友,怎么也想不明白,蘇妡為什么要那么惡毒地去害她?
從劉勛剛才說出口那句在M國給她下藥的話之后,林小鹿就已經(jīng)明白,那天晚上蘇妡便已經(jīng)跟劉勛串通好來抗害她。
如果不是她記錯了房號進錯了房間,等待她的只怕會是一輩子的噩夢。
她的人生,恐怕從此就完全毀了。
林小鹿看向蘇妡的目光也冷了起來。
劉勛見帶來的人一見動靜都沒有,不禁勃然大怒,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掏出一把手槍,惡狠狠地指向林小鹿。
冷秋辭渾身顫抖,又氣又怕,她柔語勸撫,生怕劉勛真的激動開槍,“小伙子,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說,把槍放下,別激動……”
“是啊,小伙子咱們有話好話,心平氣和的沒什么事不能解決……”
“老不死的你閉嘴,你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劉勛惡狠狠地打斷陳老爺子的話。
陳老爺氣得臉色發(fā)白,他活了一輩子都受人敬重,就連國家最高領導人對他也是禮遇尊重,現(xiàn)在竟被一個不務正業(yè)的紈绔指著鼻子唾罵,陳爺子真的氣得不行。
劉家,竟養(yǎng)出這么個東西來,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林虎目光狠厲,盯著劉勛恨不得將他活吞生剝了。
他這一生真沒怕過什么,敢拼敢狠,唯獨老婆女兒是他的軟肋。
“你到底想怎樣?”林虎咬牙問,一身的氣勢卸下,終歸心是還是害怕劉勛傷害林小鹿。
“喲呵,現(xiàn)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挺能的嗎?”劉勛抬手臂抹了抹嘴角的血,目光陰狠地盯著林虎,“我想怎樣?把老子揍得這么慘你說我想怎樣?乖乖跪下給老子我磕頭道歉?!?br/>
“劉勛,你別太過份!”林小鹿眼眶紅了,她緊攥著雙手恨恨地瞪著劉勛,雙唇干到發(fā)白。
“老子就是過份怎么樣,今天你爸要是不對我下跪,誰也別想從這里走出去!”劉勛囂張道。
這么大的動靜,洞天樓的經(jīng)理早就驚動了,他急急過來,見到劉勛正拿槍指著林小鹿,經(jīng)理背脊一寒,冷汗不斷冒出來。
“劉少,您看能不能賣我一個面子……”
“滾,你是什么東西,就憑你也配我賣你面子?我劉勛話撂這,要么跪下來給我磕九個響頭道歉,要么就讓我的人揍到的喊停為止!”
看著劉勛那趾高氣揚的囂張姿勢,林小鹿清澈的眸子染上銳利的寒芒。
雙手緊了又緊,心里真后悔剛才在洗手間里怎么不多扎幾下,真該讓這人渣痛得爬不起來。
“砰!”突兀的槍響嚇了眾人一跳。
劉勛吹了吹槍口,飛揚跋扈地咧牙,“還不快跪?怎么?想拖時間?我還有五顆子彈,有的是時間陪你們耗……”
林虎雙目噴火,恨欲狂,自從成立光耀地產(chǎn)以來,沒人敢這么逼迫他。
不說劉勛了,就是劉勛他爸對他也客客氣氣的。
如果不是女兒被他拿槍指著,他真恨不得上前大大兩個耳刮子扇得他眼冒金星,豬狗不如的東西,丟人現(xiàn)眼。
“不跪是嗎?趙子,老剛,你倆上去制住他,老五,阿大你們給我狠狠地揍,往死里揍,我不喊停千萬不要停,出了任何事有我替你們擔著!”劉勛終于不耐煩了,指著一群手下吆喝。
“好大的威風,我看你拿什么擔著!”一聲低沉磁性的嗓音霸氣地響起。
所有人都朝門口望去。
站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紛紛讓開,季曜珉挺拔肅殺的身姿在幾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沉穩(wěn)走來。
“你是……嗷!”
劉勛囂張的擲聲還未來得及落下,下一秒便被季曜珉的保鏢一招制服。
一只腳踩在他的背脊上,只聽到咔嚓一聲,骨頭似是斷了,殺豬般的慘叫震徹整個洞天樓。
不用季曜珉吩咐,其他的黑衣保鏢三兩下就將劉勛帶來的人馬制服。
形勢,逆轉(zhuǎn)得讓人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一切,偌大的包間一夕間靜到極致。
“……季,季少……”
劉勛最為囂重的一名跟班阿大,認出了季曜珉的身份,整個人嚇得血色盡褪,嘴皮子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哆嗦得厲害。
季少,季曜珉,曾經(jīng)A市的地下王者。
高高在上,只手遮天,隨便一個吩咐都能讓黑白兩道風云變化的可怕大人物。
兩年前,他被那個金字塔頂尖的皇甫家族認回,不久成為繼承人,權(quán)勢滔天,更加深不可測!
這樣的超級大人物,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跟林家…認識?
季曜珉沒有理會這些人,他甚至連一個目光都欠奉,沉穩(wěn)的步伐,緩緩地朝林小鹿步去。
林小鹿呆滯,雙眸錯愕而放空地望著他。
幾天沒見,他的樣子依舊沒有什么變化,一如既往的冷酷,邪魅。
矜貴俊美的容顏輕而易舉地就能擢住所有人的視線,讓人無法挪不開眼。
季曜珉來之前一腔的怒火,此刻在看到林小鹿呆滯的可愛模樣,不自覺地那份怒意也消淡了。
他勾了勾薄唇,挺拔的身軀朝她微微傾俯,用只有他們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不告而別,林小鹿,我等你的解釋?!?br/>
他說話間帶出來的熱氣吹拂在她的脖頸間,林小鹿抖了一下。
纖長的眼睫輕顫著抬起,不經(jīng)意間四目相對。
她望著他那雙黑得發(fā)沉像是要把她吸進去的幽邃黑眸,心跳險些漏跳了一拍。
“……你,我……”
她嚅著唇,在他強勁而炙熱的氣息籠罩下咽喉陣陣發(fā)緊,想要解釋的話就這么卡殼了。
“不急,晚點再收拾你!”
他挑了挑長眉,壓低著聲音,似笑非笑般瞥了她一眼,旋即邁步走向林虎、陳老爺子,冷秋辭他們,“伯父,伯母,師爺爺你們好,我是小鹿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