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青羅城城主府,雖然柳承敏已經(jīng)幾天沒有親自坐鎮(zhèn)了,但一切都運轉(zhuǎn)的井然有序,有條不紊,這足以看出柴九刀這位“臨時城主”的管理能力。
城主府并非在青羅城的最中心,而是在偏北的一處寬闊的廣場邊,為了搞一張參加鄉(xiāng)試的“入場券”,林巖不得不來到這里。
因為這里要舉辦“門票爭奪賽”,此刻在大門處早已人擠人擁,不論男女,各種人都有人,就連不少老者都來看熱鬧。
“請問在何處報名?”林巖費力的擠到大門處,向一個城衛(wèi)軍模樣的士兵詢問道。
“看到那條隊伍了么,就是那邊!”士兵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條“人龍”。
林巖也不在意,然后就順著士兵所指,一條長達數(shù)十丈的人龍赫然在目。
打眼一看,足有數(shù)百號人在排隊,而且一個個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有男有女,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青羅城本地的少年,不過也有不少外地的。
沒想到僅僅是報名的人就這么多!說真的,林巖有點吃驚,只有區(qū)區(qū)十個名額,結(jié)果卻有數(shù)百人前來爭奪,而且這僅僅是目前看到的,可見,這場爭奪賽將會異常激烈。
真可謂是僧多粥少!
沒有辦法,林巖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前去排隊。
其實在來之前,他也曾經(jīng)想問一問奇長老,牧黛琳是否也需要采用這般方式獲得進入摩崖福地的“門票”,但他還是沒有開口,因為這不僅顯得不禮貌,而且還會讓奇長老感到是他在質(zhì)問。
這顯然不利于雙方的友誼。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多想,牧黛琳肯定是鐵定的會拿到“門票”的,這根本不用他瞎操心。
排隊報名的人很多,有不少人也在抱怨個不停。
“這城主府實在是太不人性化了,怎么不多開幾個窗口,這樣也好加快報名的速度啊,難道非要讓大伙兒這么浪費時間的等候,他們才高興么?”
“是啊,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真不知道他們這群當(dāng)官的是怎么想的!”
“這些當(dāng)官的只是在想怎么往上爬,或者就是如何搜刮民脂民膏!”
“不錯,真是可惡!”
“算了,我們再怎么發(fā)牢騷也無濟于事,還是想想如何戰(zhàn)勝其他的對手吧!”
雖然大多數(shù)人怨聲載道,還是有人比較現(xiàn)實一點的,能夠把心態(tài)擺正。
不過報名的速度也不是很慢,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快輪到了林巖,但他卻猛然發(fā)現(xiàn),在他前面報名的多人都好像在交了若干金幣之后,才得到了一個編號。
怎么還要交錢,而且還是不少金幣!
不過他也沒有多擔(dān)心,畢竟在他身上還是有一些金幣的。
很快,在他前面的幾個少年都完成了報名,看他們明顯都非富即貴,區(qū)區(qū)一些金幣根本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少傾,林巖也來到了報名處。
還未等他開口,就聽到一個軍官模樣的男子的聲音,“先上交一百金幣!”
這個軍官毫無表情,語氣也很冰冷,不過林巖對著并不在意,可是當(dāng)他聽到一百這個數(shù)字時,臉色頓時有點難看。
怎么剛好就是一百金幣!
雖然他身上不是沒有金幣,但已經(jīng)不是很多了,此前給了林來順兩百金幣做為活動經(jīng)費,后來又為了離開林家,“打賞”了林爆牙七八個金幣,現(xiàn)在他的手頭上的金幣剛剛好不足一百了。
這令他頗為尷尬,同時也是惱火不已!
就在他不知是否如何開口時,在他身后傳來的不耐煩而且嘲諷之聲。
“一看就知道是個窮鬼,連一百金幣恐怕都拿不出吧!”
“是啊,還不快滾,免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不說,還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費大家的時間!”
林巖回過頭,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因為就在他身后不遠處,也就是隔著七八個人,正巧不巧的看到了兩張熟面孔。
真是冤家路窄!
此二人正是數(shù)日之前,在多寶樓最后被越中齊轟走的那兩個家伙,兩人都來自南豐城,一個是南家子弟,一個是豐家子弟,由于二人都非各自家族的嫡系,而且是派來配太子讀書的角色,所以只能憑借自己的本事來爭取門票。
而當(dāng)他回過頭時,這兩個家伙也認出了他,而且對他絕對是“念念不忘”。
“我就說誰這么丟人現(xiàn)眼呢,原來是你??!”
“哈哈哈……這回看你還如何囂張,沒錢就快滾開,最好滾的遠一點!”
這兩人如“哼哈二將”一般倒是配合默契。
“哼!你們既然這么喜歡滾,那不如來給大家表演一下!最好就像上一次在多寶樓那樣,相信你們這種事沒少做,肯定也非常擅長!”林巖冷冷的罵了回去。
他早已經(jīng)氣的火冒三丈,而且對方又是冤家對頭,他自然無法忍受。
不管任何時候,對于有人故意挑釁,林巖絕不會忍氣吞聲,而且他對自己罵人的功夫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果然,他這一罵,如同在兩人的傷口上撒鹽一般,頓令此二人惱羞成怒。如果不是周圍站立著很多全副武裝的城衛(wèi)軍,恐怕他們就會直接動手。
可即便如此,兩人也是怒不可遏的指著林巖,就慾破口大罵,“你……”
兩人剛剛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后面更加難聽的詞匯還沒有出口,不過這時,報名處的軍官嚴(yán)厲的聲音傳來,“任何人不得在此喧嘩,否則視為蓄意鬧事,后果自負!”
這一下,令這兩個家伙頓時啞火,只能強壓怒火,用目光來“報復(fù)”林巖了。
發(fā)出警告之后,軍官又看向了林巖,表情依舊冰冷,而且語氣帶有幾分不耐煩,“小子,你究竟打算報不報名?”
不等林巖開口回答,那兩個家伙像是找到了發(fā)泄的機會,竟然搶在林巖之前“替他回答”了。
“哼!他當(dāng)然打算報名了,但他根本拿不出這一百金幣的報名費,否則你看他那臉色也不會這么難看了?!?br/>
“是啊,現(xiàn)在他又舍不得離開,甚至在考慮如何混一混呢,說不定軍官大人一個心軟,就施舍他一次了?!?br/>
這兩個家伙這回倒是發(fā)揮了口才,簡直把林巖可能想到的幾個情況都“替”他考慮到了。
不過這回軍官卻沒有發(fā)出任何威脅,更沒有采取行動,因為這兩個家伙都將沒有喧嘩,只是像對他聊天一樣,而且還滿臉堆笑,令他這位“報名官”并不生氣。
而這時,周圍也有人注意到了這里似乎有點情況,于是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甚至還有人靠近這邊,想看個清楚。
就在林巖不知該如何回答軍官的提問時,又有一個人冒了出來,而且一開口就主動的“代替”林巖“自報家門”了。
“咦!這不是林巖,林大少爺么,不是聽說你一直都無法修煉么,怎么,你也有興趣來報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峰,雖然他早已知道林巖能夠修煉了,但他還知道,過去林巖可是無法修煉的,而且青羅城很多人對林巖的印象還停留在過去,這正好可以用來羞辱林巖,已報上一次在江家演武場莫名其妙丟臉的仇恨。
不得不說,這一招其實非常狠辣,這一嗓子被他喊出,頓時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關(guān)注和熱議。
“什么,他就是林巖??!真是奇怪,他竟然也會來這里報名!”
“是啊,以前可是聽說他在林家無法覺醒武源,根本無法修煉,卻不知他來湊什么熱鬧,難道他不知道,這不是玩過家家么?”
“呵呵,或許人家能夠修煉了也說不定啊,只是不知道他‘修煉’的是什么,說不定不是武道??!”
“哈哈哈……”
一時間,各種嘲笑之聲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不斷向林巖涌來,畢竟林巖修煉靈道的事情只有少數(shù)家族上層知道,大多數(shù)普通人并不知情,甚至從未聽聞,當(dāng)然,其中也有人或許聽聞一二,就必然剛剛就有人提到他“修煉”,只是其用心相當(dāng)險惡,完全是以此來羞辱于他。
在這一刻,林巖就算再有城府,再能忍受,也是無法控制,可就當(dāng)他打算爆發(fā)時,忽然那個軍官又對他問道:“剛剛聽有人說你是林巖,而且是林家的林巖么?”
他的語氣卻不帶有嘲諷的味道,反而顯得頗為意外,同時也仔細打量著林巖。
聽出對方?jīng)]有惡意,林巖點點頭,“不錯,正是林某!”
“那就好!”軍官更是奇怪的露出了笑容,而且頗為高興道,“你不用報名了!”
“這是什么意思?”林巖莫名其妙,主要是對方根本沒有趕他走的跡象,反而有一絲欣慰流露而出。
“哦,忘了告訴你,已經(jīng)有人替你報過名了,而且你也不用付出那一百金幣,現(xiàn)在你明白了么?”
“嘩!”軍官這話一出,令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就連林巖自己都不知所措,茫然的愣住了!這是怎回事?一時間他也毫無頭緒。
“報名官大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這可不是林巖自己在發(fā)問,而是那個南家的子弟,他第一個跳出來表示強烈的不滿和質(zhì)疑,不僅是他,另外那個豐家的子弟和江峰同樣難以置信。
“放肆!本官做事,何須爾等插嘴!”軍官這回可真的生氣了,他厲聲斥道,臉色也刷的就陰沉了下來。
“可是你不能公然徇私啊,這如何向我等廣大參與者交代?”這個南家子弟內(nèi)心極為不平衡,加之極為惱火,忍不住大聲對軍官指責(zé)起來。
“你想要交代是么?那好,本官就給你一個交代!”軍官臉色愈加陰沉,冷冷的一聲令下,“來人,將此二人逐出這里,而且取消他們的報名資格!”
如此公然質(zhì)疑自己,而且還蓄意挑唆他人,這簡直罪不可??!
迅速出現(xiàn)四個面色冰冷,渾身充滿了血氣的士兵,不由分說,一邊一個,將這兩個倒霉的家伙架起,直接拖出了報名區(qū),末了,更是如同丟棄垃圾一樣,將兩人丟在地上。
這一次,兩個可憐的家伙又是重蹈了多寶樓的覆轍,不僅完敗,甚至更慘!更重要的是,這回連名都不用報,就已經(jīng)被淘汰出局。
林巖看到這里,非常清楚,這是軍官有意殺雞儆猴,如不這樣,恐怕各種不滿和謠傳會迅速淹沒這里,他倒無所謂,但這個軍官卻要承受如潮水般的質(zhì)疑和壓力。
果然,這一幕效果良好,不少還打算“鳴不平”的人頓時啞火,沒有人再敢有任何埋怨,也沒有人繼續(xù)表達不滿了。
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看林巖的目光充滿了各種情緒,有少量羨慕的,但更多都是驚奇和鄙視,不過林巖并不在乎,至少這一個回合,他又完勝了那兩個家伙。
既然自己已經(jīng)成功報名,那就沒有必要繼續(xù)留在這里了。
至于在關(guān)鍵時刻幫了林巖大忙的江峰,此刻簡直氣的吐血,雖然不知為何會發(fā)生這種變化,但他再怎么傻,也發(fā)現(xiàn)了一點,那就是,如果不是自己叫出林巖的名字,林巖絕不會得到現(xiàn)在“特別優(yōu)待”。
而林巖在離開時,還不忘給他投去一個戲謔的眼神,好像在說“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將我的名字告訴軍官,恐怕我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氣死我了!江峰現(xiàn)在的臉色簡直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卻毫無辦法,只能目送林巖得意的進入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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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城主府內(nèi)的一座靜雅的小院之中,這里還有一棟別致典雅的小閣樓,一個白衣少年在天臺之上靜靜地站在。
而這時,一個士兵匆匆忙忙的來到這里,一見到白衣少年就馬上匯報道:“世子,您等的那人果然來了?!?br/>
“我就知道這個家伙肯定會來的,嘿嘿……”白衣少年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竊笑,然后問道:“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jīng)讓他直接通過了。估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進入了城主府?!?br/>
“很好!你繼續(xù)盯緊他,如果他有什么舉動,立刻來報!”
“是!”
士兵下去了。
而這個白衣少年露出了一臉的笑容,不過卻是不懷好意的笑容,“林巖啊林巖,那天你竟敢頂撞我,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
他自然就是平陽侯世子,以他的身份,自然不用參加什么名額爭奪,而且正是他非?!盁嵝摹钡闹鲃印疤妗绷謳r報的名。
而他這么做,當(dāng)然不是為了幫林巖,而是擔(dān)心林巖不來參加比賽,或者是因為報名的人太多,而未能成功報上名,他要好好借這次機會讓林巖好看!
青羅城可是在他的父親統(tǒng)轄之下,如果他連報個名都搞不定,那就滑稽了,至于讓林巖免費報名參加這個比賽,那簡直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太容易不過。
然而林巖到目前依舊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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