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過,印象中,那次一同進入“光”之后,霆霓再次見面尤加利,她已經(jīng)是亭亭玉立的美婦。
嘉澍設(shè)宴,焚輪都來了,霆霓在庭院看到老爹的魔獸正欺負嘉澍的夜刃豹,初生犢子不怕虎,不一會,老魔獸被瘋癲的夜刃追著到處跑。
宴會的主角是妒羅錦和尤加利,妒羅錦留在雷國的幾個孩子也來了,餐桌上的氣氛不可名狀,興奮的霆霓只管拉著妒羅錦,兩人志同道合,話嘮一旦開始如長河流水滔滔不絕。
“好了,送禮物時間!”嘉澍宣布!
有人生日嗎?
這時,妒羅錦和尤加利站起,接受眾人的祝福。
“你們……”久逢的喜悅蕩然無存,霆霓感到全身血液停止流動三秒,他驚恐看著尤加利隆起的肚子。
“恭喜妒羅錦大人和尤加利。”嘉澍和客人們送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他們一早就知道了?
“你們怎么不說?”
“怎么了?殿下也想送禮嗎?”蘋末笑道,“尤加利,你不要怪殿下,他太忙了。我一分鐘前說的話,他轉(zhuǎn)身就忘了。所以,我已經(jīng)給殿下準備了?!?br/>
尤加利滿心誠悅收下禮物。
“你對一個人類孩子下手?”霆霓嚷道。
“霆霓殿下,我馬上就三十歲了?!庇燃永荒樤购薜牡?,無論幾歲,女人都不愛討論自己的年齡。
三十?
對人類來說,她已經(jīng)過了人生大半了。
霆霓這會正視起尤加利。
幾年不見,她成熟了很多,更漂亮了,花心的妒羅錦又怎么會看不見。
“他行的。”尤加利俏皮地吐吐舌,“可是,我想留下點什么?!?br/>
“已經(jīng)十八個年頭了?”焚輪湊上前,低頭研究起肚子,“名字改好了?”
“嗯,叫云翳?!?br/>
眾人愣住。
若尤加利不曾待在多納爾宮,不曾到“光”那邊,他們會認為這只是巧合。
“這個孩子會在多納爾宮生活一段時間?!倍柿_錦朝好哥們眨眨眼。
這對厚臉皮的夫婦已經(jīng)說好了嗎?
“我希望霆霓殿下在叫喚云翳時,能念在同名之情,善待這孩子?!庇燃永麥厝岬谋萄勰鏊?,大肚婆的情緒波動很快。
“那你干嘛不叫‘霆霓’或是,或是‘嘉澍’?”霆霓瞪她。
尤加利隨即掩嘴而笑:“我不敢?!?br/>
“焚輪陛下,霆霓殿下,今日來,除了給兩位匯報情況,還請兩位……”妒羅錦道。
“你們想怎么?”霆霓打斷,瞪著尤加利,反正所有鬼主意都是這個人類出的,妒羅錦早是她的傀儡。
“我們希望這孩子能在光之國出生。”妒羅錦緊握尤加利雙手。
只有光之國的臣民才能在光之國出生。
“別想!”
要發(fā)火了?尤加利躲到妒羅錦身后。
“孩子,我會給你寫推薦信的。”焚輪馬上執(zhí)筆。
“父親!”
“謝謝陛下!”尤加利撲到焚輪懷里。
“呵呵,好,好!你小心!”
“你都不問清楚緣由嗎?”霆霓朝焚輪吼道。
“她一定有她的理由?!?br/>
焚輪給予尤加利肯定的眼神。
是的,總有理由,無論是自私的,還是任性妄為的。
作為一個母親,她的感受很復雜,也很單純。
這種心情,同為父母的焚輪或者能理解,因此他才能諒解她,并毫不吝嗇給她援手。
焚輪當然能理解的,無論是看著霆霓時那一臉的驕傲,還是對嘉澍隱忍到慢慢接受,帶點恨鐵不成鋼的憐惜,甚至對她的寬容和愛護……
焚輪是第一個讓她在異世界感到溫暖的人,她最喜歡他了。
尤加利裝著繼續(xù)和焚輪家常,不看惡狠狠,恨不得把她剖腹的霆霓。
一切自是只顧自己玩樂的霆霓殿下所不能理解的。
對的,霆霓不能理解。他深信不疑父親被薩拉下詛咒,類似把巫女當是至信的詛咒,一定有這種迷惑術(shù),不然為何總對她們能毫無保留的信任,無限度的縱容,反倒是對親生的孩子不能寬心,總是架起無法逾越的隔閡。
不是所有人族都沒關(guān)系,至少禮待巫女——回想當年朵拉也對他提出過同樣的要求,于是他身體是遵守承諾了,但腦袋和臉色還是忠于最真實內(nèi)心的。
父親中的詛咒必定很深,被薩拉和朵拉雙管齊下了。
可惡!
若果如此,那都是他的……
雷鳴波——
霆霓正要發(fā)動魔法攻擊靶子,余光卻瞧見訓練場門口晃動的影子,硬生生把魔力收回。
“肚子大得像球就不要到處亂跑,滾傷了,我可不管。”他不知道妒羅錦和尤加利好上了,不然他一定會阻止的,現(xiàn)在他們還要生下人類的混血兒。
沒有人知道,一個混血兒,還是混有人類血液的異類,是要承受多少冷眼才能活過來。
滾?真過分。
“的確!”她溫柔地撫摸肚子,幽幽地道,“霆霓殿下那么晚還要練一手,真勤奮。提前熱身是必要的,會有很多對手?!?br/>
“你碎碎念什么?”他彎身收拾起訓練場,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沒,肚子的確太大了,壓在身體上,根本沒辦法睡覺。”她抬頭笑著迎向他,“我想他已經(jīng)等不及,差不多快出來了?!?br/>
唉——
霆霓暗暗嘆口氣。
他對上一次見尤加利是什么時候?就是見面了,他也不曾看清她長什么。
如今,尤加利也不是當年那個干干癟癟的瘦猴子。懷孕的關(guān)系,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豐腴尤人,腦容量也跟著增加了不少。
如果把孩子送入光之國是妒羅錦和尤加利的選擇,那的確是很明智,是深思熟累后的結(jié)論。
“是男孩子?”他問。
“不知道。如果是女孩子,我也不介意她給霆霓殿下做伴的。那么殿下就有兩個同名的妃子,多有趣啊?!彼?,這個殊榮,妒羅錦的孩子都想得到,還不論男女。
胡言亂語!
拿這種事開玩笑嗎?腦容量大之后,膽子也有所增大了,敢調(diào)侃他了。
“你是故意、特地找我的?!?br/>
尤加利猶豫一下,雖然手上有絕好的籌碼,可是霆霓還是很可怕。她深吸口氣,才踏上門檻,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在霆霓要發(fā)火的一瞬——
霆霓瞪大眼睛,這是什么?
尤加利把一個紅色的茶壺雙手奉上。
紅色的,壺體上刻有饕餮的面紋……紫砂胎剔紅饕餮茶壺,這雕刻真細致,看起來實在是……太……漂亮……
“不要凝神專注的盯著看,會被吞進茶壺里?!庇燃永S即用布蓋上,緊緊抱在懷里。
霆霓打了個寒顫。
被吞?這只有拳頭大的茶壺?
“我親眼看到幾個魔族被吞,妒羅錦也在場的?!辈灰幌嘈?,他們當時都嚇愣了,先是靈魂,然后是身體,魔族好像不曾存在過般消失了。
不相信,但剛剛的確有股邪惡的氣息——實不祥的預(yù)感。
霆霓一手推開。
“那你拿在手上就不怕被吃掉?!?br/>
“嗯,它好像相當挑嘴,我太弱了,不屑吃。”尤加利無可奈何的嘆息。
這么說是很有道理。
“不過,懷上孩子后,它變得越來越不安分了。”
當然,她肚子里的可是魔族,從胎兒時期就散發(fā)出魔力。
“攜帶那么危險的東西在身邊,你是想干嘛?”
“因為這是霆霓殿下想得到的寶物,它是能助你越過結(jié)界,抵達外界的魔具?!?br/>
霆霓停住。
越過結(jié)界,他是曾有聽聞,這東西真的存在?
“外面的世界充滿著所有魔族的幻想,霆霓殿下當然也不例外。”她也有聽聞,所以偶然得知有這個東西存在,便一直希望得到,當是籌碼也好,謝禮也罷。
“不是幻想,你不從外面進來了嗎?”他本來是想借助尤加利的特殊找到那條通道,可惡的是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只有我。”尤加利得意地眨眼。
呃,有什么好得瑟的,不是根本不知回去的辦法嗎?雖然看樣子她也沒那意思了。
“我本來想是等光之國這一趟走完,作為謝禮送殿下你的。”
聽起來還不錯。
可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充滿邪惡的東西,只是靠近都讓他后背直涼,估計就是能捎上人越過結(jié)界,也要付出相當?shù)拇鷥r。
“具體怎么做?”他好奇的問。
“我也不清楚。”尤加利搖搖頭,“你也不知道?”
霆霓沉默。
“你不感興趣?”尤加利有點失望。
“我倒更希望你老實一點,說,去光之國想干什么?”
尤加利低下頭,才敢翻翻白眼。
“那就算了。我就先老實告訴你一件事,這是我從水國海盜那里撿到的。當時還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們突然就打起來,茶壺就這樣丟出來?!甭湓谒稚狭?。
水之國的海盜,那群直屬水王管轄的流氓,幾國也在爭奪這個茶壺?
他們絕不是為了維護魔界和平。
沒什么大驚小怪,如果民間得知確有此一物,不說各國暗地里操作,全民哄搶都不足為奇。。
想到外界的愿望,所有魔族都是一樣的。
只是,這并不被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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