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一片祥 和靜謐之中,那太陽的光芒像是能夠撥開那層層朦朧的霧,飄飄渺渺,影影綽綽,慢慢的告知人們黎明的到來。
如往常 一樣,大家隨著太陽的升起,也都紛紛起身出門活動了起來。
此時那遠在西 北的寒武學(xué)院內(nèi),因為這大選之日的即將來臨,一向井井有條做功課的學(xué)子們,今日都同時收到了這樣一個消息,那就是著手準備這大選的事宜。
這寒武學(xué)院的大選關(guān)卡每次都是一樣的,但是每年還是有很多的人通不過,只能站在這門外望門興嘆,所以對于他們來說從現(xiàn)在開始準備這大選的事情,時間上是足夠的,。
學(xué)院內(nèi)部的一個院落處,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姣好少年,正在帶領(lǐng)著手底下的人干著活。
“嘿,你也過來了?!?br/>
正在裁剪著各色布條,身著藍白相間服飾的男子,一回首就便向你最好的詮釋了“完美”一詞,令人不舍得再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這會兒便已經(jīng)對著這前面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他這邊走來的大批人說道。
“是啊,我?guī)煾杆闶嵌⑸衔伊?,說什么我之前弄過好幾年的布條了,說我有經(jīng)驗就不讓我去干其他的活,蒼天呀!大地??!前幾年欺負我是新來的也就算了,可是這都六年了,六年了,我怎么就還是逃不過這撕扯布條的命運呢!”那群人當中走在最前頭的那人本就心中憋著一口氣,這會兒恰好有人問起,所以便開始一個勁的倒出了苦水。
“證明你師父可算是看出你身上唯一的一點優(yōu)點了,好了,接著?!闭f完這話,這邊的人并沒有半點要同情他的意思,而是緊接著就將一塊紫色的錦布扔給了那人。
剛剛還在抱怨的人見之,一個騰飛,華麗的轉(zhuǎn)身穩(wěn)穩(wěn)的就便接住了那塊紫布。
接著沒有懸疑的,那身后的大堆都是與他們同樣穿著著的人,都在為這人方才的一系列動作啪啪的鼓掌,“好,好,六師兄好樣的?!?br/>
“咳咳,好了,好了,過來撕布條吧?!眲偛胚€嘩眾取寵的那人,顛了顛這手中的紫布,情緒也就便隨之落了下來,要換做平時他還是很吃這一套的,只是這會兒面對這身前的這一大堆的布條,他算是提不起來這個興致了。
身后跟著過來的數(shù)人,大多都是三年前通過關(guān)卡進的這寒武學(xué)院,說來也巧,這些人的父親還都是他父親的下屬,所以來了之后,無論他做什么事情,大家還都是很捧他的。
這寒武學(xué)院雖說是這大陸上的高層學(xué)府,可是每人來此無非就是想要在武學(xué)上面得到一些提升,所以無論是貴族,平民,只要是你有能力闖過寒武學(xué)院的六大臺階八個山洞,進入到了這寒武學(xué)院就沒有外頭的階級之分,一切都是按照實力來講話。
可說是這么說,也難免這些私下里的人還會搞上這么的一些小動作,再說這樣的高捧,他也覺得受用的很,誰讓他那老爹,官居相位,在這西北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了,不巴結(jié)他又能去巴結(jié)誰呢。
方才對話的那兩人就便是這西北相國府的幺子北唐蕭然與這大靖齊老將軍的嫡子長孫齊代云,兩人因為六年前的大選而結(jié)緣,今年正值十七八歲的大好年齡,都是為了躲避回家之后面臨逼婚的事情,所以這回才一直借口待在寒武學(xué)院里沒有回去過。
在這寒武學(xué)院,大家都知曉他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有多鐵,所以在他們還在為這六師兄北唐蕭然拍著馬屁的時候,也就只有這齊代云能夠治的了他了。
“對了,你怎么也會在這兒?”剛才北唐蕭然他只顧著抱怨了,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是不可能會在這邊見到齊代云他的呀,他不像他,人家是她師父心中寶,他是他師父手中草。
“我說我是特地請命來這里陪你的,你信嗎?”不知為何,每次看到這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總是想要逗一逗他。
只是這北唐蕭然還真是很容易就上了他的套,聽到這齊代云的說辭,剛才還是一副焉黃瓜模樣的北唐蕭然便面如笑容說道:“我信,所以你真的是特地過來的,再說你怎么就知道我會被分配來撕扯這布條?”
說完這句話之后,等來的不是齊代云他的回答,一聲對北唐蕭然來說簡直就是噩夢般的聲音就沖了出來,剛才他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丫頭也在這里。
“你是不是傻,我哥他怎么可能會特地為了你來弄這布條,我哥他就是過來跟我打賭你今年還會不會還來這里撕扯布條的?!闭f著這女子就將一條撕扯完整的布條往那相國府小公子的臉前不斷的抖動著。
“真的?”北唐蕭然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人,看來確實是來看自己的笑話的。
“好了,別鬧了?!蹦侨苏f著便拉下了自己妹妹一直在北唐蕭然臉前做亂的手,之后便輕輕的對他說了一聲,“是真的?!?br/>
得到了眼前人肯定的回答后,那北唐蕭然便開心的笑了出來,“我就說代云他不會這么對我的,好啊,齊代珊你給我站住?!?br/>
齊代珊沒有想到這哥哥這么快的就捅破了自己,沒了意思之后,于是見機就準備開溜了,可沒想到還沒有跑出幾步,就被北唐蕭然她逮在了手里,“我看你還往哪跑?!?br/>
“好了,好了?!?br/>
這邊那齊代云正在勸阻著,那門口就便站著這慕容嗣了,輕咳出聲,一會兒剛才還是熱鬧活潑的氣氛,一會兒就變的安靜嚴肅了起來。
這慕容嗣在這寒武學(xué)院可算的上是出了名的大冰塊,為人不好相處,獨來獨往,大家生怕他在院長面前說上什么壞話,阻止了自己的武功修行,所以對他也算的是畢恭畢敬的,雖說這年紀與他們相仿,但是怎么說他也算的是他們的師兄,是院長破格錄取的唯一關(guān)門弟子。
見到來人,坐著的人都紛紛站立起來,而原先站著立的人也都紛紛面向了他,靜靜的等著他的吩咐。
“代云,孤晴師叔讓我來喚你一聲,讓你這邊的事情處理過后,去凝息宮找她。”
“好?!?br/>
傳完了話之后,那慕容嗣也就便離開了,重重的吐氣聲之后,瞬間這院落內(nèi)就又恢復(fù)了方才的氣氛。
慕容嗣走出院落,聽著那院子中慢慢的恢復(fù)了剛才的聲響,沉了沉眸子便繼續(xù)向前走了去。
也許他們認為的并沒有錯,他只知道不斷的修行武功,身邊壓根就沒有什么朋友,還有他這獨來獨往的行事作風(fēng),誰也不會想到要跟他這樣的一個人做朋友的吧,在加上自己在這寒武山的十載,他也早已是他們口中說的六親不認,有家不回的人了。
他們怎么說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也罷,反正這定北侯府他是不會打算回去的,不管那人對他采取怎樣的做法,他都不會改變絲毫的,就算是一切為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地方早已經(jīng)不再屬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