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覺得這背影分外眼熟。
還沒等她走近一些,背對著她的人聽到她的腳步聲,慢慢轉(zhuǎn)過了身來。
“無殤?”蘇曉的驚喜溢于言表。
無殤在路上已經(jīng)卸了妝,蘇曉一眼就能認出來。
“抱歉了,夫人,這么晚還來打擾你?!睙o殤笑了笑,笑容卻透著明顯的局促。
“說什么傻話呢,什么叫打擾?你任何時候來我都歡迎,”蘇曉不太喜歡和相識的人見外,“你也別叫我夫人了,聽著怪老的,我雖然生過孩子也沒比你大幾歲,你要是不嫌棄,咱倆就以姐妹相稱如何?”
“好?!睙o殤乖巧地點點頭。
“臭小子睡下了,咱們姐妹倆也能好好聊一聊,”蘇曉親熱地拉著她坐下,“你先告訴我,上次為什么不告而別?”
原因有很多,當時安若剛被抓走,她就像突然失去了精神支柱,身上的傷好了,可心里留下了傷疤,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是意外邂逅西洛,她可能沒有那么快從心里的小黑屋走出來。
對于蘇曉一家人,她除了心存感激,更不想無故連累,所以才連夜離開,去了很遠的崛州邊境。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還是回到了這里。
“當時情況有些復雜……”冰封森林的事無殤沒辦法解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跳了過去,撿后面的重點,“姐姐,如果沒有你出手相救,也許天黑之后無殤就會淪為魔獸的腹中之物,這份救命之恩無殤沒齒難忘?!?br/>
別看蘇曉平時大大咧咧,像個男人一樣奔放,這會兒被無殤這么一番感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么救不救命的,我當時可沒想那么多?!?br/>
“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謝謝你。”
“那你這次回來……?”蘇曉一邊問,一邊把目光放到她的著裝上,很無語,“你怎么那么愛把自己打扮成男人啊,第一次救你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差點還鬧了笑話?!?br/>
無殤看看自己的著裝,也很無奈,最近一年她穿男裝的時間比她穿女裝的時間還長。
“這個具體以后再解釋,現(xiàn)在沒那么多時間了。”無殤抽出一縷神識擴散在將軍府的外圍,確定沒有人可以越過府中的防衛(wèi)部署來竊聽她的話后,她才一五一十講起了自己離開將軍府后在天行醫(yī)館發(fā)生的一切,包括遇到鄭凜以及救治他的經(jīng)過,和自己這次不惜前來深夜拜訪的真正原因。
“你是說,蘇厚很有可能給陛下下了毒?”
蘇曉和蘇厚的父女關系早在她成親第二天就解除,所以現(xiàn)在她和常人一樣直接稱呼他的名字,也不用忌諱什么。
無殤看得出來,蘇曉對自己的父親是真正斷了念想,把他的名字從嘴里說出,眼神也不會產(chǎn)生一絲波動,像個路人一般無感。
如果不是在茶館聽說書先生說過慕容杰的故事,就沖蘇曉的態(tài)度,她也猜不到原來他們之間還有一層父女關系。
“沒錯,我是這樣猜測的?!睙o殤承認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再不想辦法找到解藥,毒素會一點一點侵蝕鄭凜的身體,他撐不了幾天了,現(xiàn)在就是在茍延殘喘?!睘榱俗C實事情的嚴重性,她也顧不上鄭凜的形象問題了,把話說得很難聽。
“說吧,我該怎么做?”蘇曉知道了這件事的緊迫性,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直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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