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杜莎沒有事也就算了,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找大嫂給我個說法。
二嬸的話在木妍的耳邊回響,她逃似地離開她們家的別墅,向后院走去。
那盆白瓷盆的綠蘿夾在矮樹叢中,葉子有些已經(jīng)殘破,木妍像抱著個寶貝似的,小心地抱回自己的房間。
清理好殘葉,洗了葉片,她搬到桌上,看著綠蘿又煥發(fā)出清新的嫩綠,她的眼里不覺泛起淚光。
何璇搬走她的綠蘿扔到了墻角藤架下,木妍被人奪了心愛之物卻沒法還擊;杜莎莽撞失足落池,她被二嬸污蔑威脅,卻無人可訴的委屈;在秦宅小心謹慎地過日子,卻被人嘲笑舔不知恥賴著豪門……
委屈難過通通涌上心頭,她擒著淚,托腮坐在桌邊發(fā)呆。
葉姐敲門叫她,秦媽媽讓她過去說話。
木妍應(yīng)了一聲,擦了擦眼睛,起身走去秦媽媽的臥房。
“木妍啊,剛才二嬸打過電話了?!?br/>
木妍連忙說,“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杜莎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我轉(zhuǎn)身碰了她,她穿著高跟鞋沒站穩(wěn),摔到了泳池淺水區(qū)那邊?!?br/>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提醒你,以后離杜莎遠點,二嬸家的事你盡量都別管,馨怡你也離遠點,你二嬸那個人,只要有什么不順意的事,總會牽上其他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木妍點點頭,她沒想到秦媽媽和二嬸下貌合神離互有怨念。
秦媽媽挪了挪身子,躺久了的疲乏讓她整個人都倦倦的。好在恢復(fù)得還算快,已經(jīng)可以自己翻身了。
木妍坐在床邊給她揉腿,捏著她松散的肌肉,她一陣心疼。
“伯母,我咨詢過康復(fù)科的醫(yī)生了,您可以在床上做些蹬車的動作,這對腿部肌肉恢復(fù)有好處?!?br/>
秦媽媽點了點頭,眼皮有些困頓,一會功夫她竟睡著了。
木妍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回到自己房間,卻無意睡眠。洗了澡,她坐在窗下看書,偶爾瞟一眼綠蘿,心底升起一絲安寧靜溢感。
綠蘿是守望幸福之花!
她最近才知道綠蘿的花語。她憐愛地撥弄幾下葉片,這一盆已經(jīng)沒有秦翰陽那盆長得好了!
救護車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木妍奇怪這么晚了救護車似乎是朝著秦宅的方向駛來。
“哎喲哎喲……”救護車的鳴聲在秦宅門前叫得更急了。
木妍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推開門打算出去看看。在走廊碰到披衣下樓的秦懷安,他額前的幾絲白發(fā)突兀地豎起,異常醒目。
木妍有些吃驚,有些日子沒有看到秦爸爸,他竟老了許多。
“伯父,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木妍以為是秦媽媽突然身體有恙。
“翰祥媳婦流產(chǎn)了!”秦懷安穿上衣袖急匆匆地下樓走了。
木妍跟著跑了出去。
杜莎身上裹著薄毯被抬上了救護車,秦翰祥鐵青著臉跳上了救護車。
秦懷安快步走過去,問二嬸杜莎要不要緊,他可以聯(lián)系省中心醫(yī)院連夜過去住院。
二嬸冷著臉搖了搖頭說,D市的醫(yī)院瞧個小產(chǎn)的毛病還是可以的。她已經(jīng)通知杜宇峰了,杜家應(yīng)該會安排得更妥帖。
秦懷全穿著單薄的絲調(diào)睡衣站在冷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秦懷安拍了拍他的背,讓他趕快回去,有翰祥跟過去應(yīng)該沒有問題。這種事急也沒辦法,他們還年輕,日子還長。
二嬸轉(zhuǎn)身白了秦懷全一眼,又開始數(shù)落他穿衣不當。她一眼瞧見木妍錯愕地呆立在那里,眼里不覺噴出火。
“大哥,你家媳婦害得我家媳婦沒了孩子,杜莎一向嬌慣,萬一這次小產(chǎn)以后不能生育了,我該怎么辦?杜宇峰那里我也不好交待,大哥到時你去和我親家說吧!”
木妍沒想到杜莎因為摔到泳池里真的流產(chǎn)了,自責(zé)內(nèi)疚讓她張著嘴,卻沒辦法安慰二嬸。
她知道這種事道歉也沒用,二嬸不會原諒她。
“什么怎么辦?一切都是天意,難道是木妍故意要害杜莎不成!不管杜莎以后能不能生都是你兒媳婦,你娶進家來就要好好對人家。杜宇峰那里我會去說!”
秦懷安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她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他不舒服。
救護車已經(jīng)開走了,大家各自回了房。
木妍躺在床上心里沉甸甸的,她拿出手機,給秦翰陽發(fā)條信息。
杜莎小產(chǎn)了,是我不小心撞了她。真的好難過!
叮當,秦翰陽的回復(fù),好好休息,事情發(fā)生了就去面對,難過自責(zé)是最愚蠢的行為。好夢晚安,親親!
木妍的心豁然開朗,秦翰陽的話讓她揪著的心終于舒展開來。
她回了一句晚安,想你!心底升起一絲甜蜜,終于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下班,木妍買了補品讓梁司機送她去醫(yī)院看杜莎。
杜宇峰也在病房里,他見到木妍進來皺了一下眉。
木妍怯怯地看著他,又望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杜莎,一時進退兩難。
秦翰祥冷聲道,坐吧!
木妍走過去將補品放在椅上,站在杜莎床邊。
杜莎臉色蒼白,眉頭緊戚。一只手攥著拳頭擱在被頭上,似要抓住什么。
“她還好嗎?”木妍輕聲地問。
秦翰祥淡淡地道,“已經(jīng)處理好了,剛剛打了鎮(zhèn)靜劑,再觀察一晚,明天可以就出院了?!?br/>
“醫(yī)生說會不會影響以后生育?”杜宇峰看著秦翰祥,他在病床前已經(jīng)呆了一下午,現(xiàn)在才想起問這個重要問題。
秦翰祥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輕蔑?!岸派步?jīng)不是第一次了,以后能不能生很難說。”
“你說什么?再給我說一遍?!倍庞罘鍥]有理解,愣著眼睛瞅著他。
“爸!我不想說出來,你卻非要問清楚。你女兒杜莎都小產(chǎn)幾次了!”秦翰祥提高了音量。
杜宇峰“嚯”地站起來沖了過去,一把抓住秦翰祥的衣領(lǐng),“臭小子,胡說八道!”他的拳頭落在了秦翰祥的胸口。
秦翰祥被激怒了,“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在外面搞女人,你女兒到處勾搭男人!”
他的話音未落臉上已被扇了兩耳光,清脆的響聲過后,他的臉上是一片紅紅的掌痕。
“你和那個叫楊虹的女人風(fēng)流快活,還來教訓(xùn)我對你女兒專一認命。杜莎就是個爛貨,少爺我還不要了!”秦翰祥一直畏懼杜宇峰,今天終于揚眉吐氣了!他不怕他了,他手上有專治他的把柄。
木妍傻傻地站在那里,秦翰祥的話像過山車一樣從她腦海里躍過,楊虹和杜宇峰的關(guān)系終于被實了!
她驚恐地看著眼前兩個像斗牛犬似的男人掐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