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之中的水有多深,計有多狠,她遠遠要比常年守在九原的扶蘇了解清楚。只是了解的再清楚又如何,該發(fā)生的事兒也從來不會因為一兩個人,一兩句話能阻止的了的。
扶蘇此來不過兩件事兒,其一自然是為著煜靈的事兒而來,結果也很顯而易見,自是沒落到什么好臉色;這其二則是告別而來,順帶著交代一些事兒,出行期間保持聯(lián)系之類的,只是眼下來,這丫頭怕是沒什么心思去理會這些事兒。他還是等著阿姝回了,再交代一下。
這幾日在朝陽宮里待的久了,也沒好好的歇上一歇,她不樂意也好,他便回去好好的歇歇,順帶著將出行之事再好好的安排一下。
眼下宮中形勢已有分據(jù)格式,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他沒有太多的精力再如前小半月一般,陪著搖蘇胡鬧,他深知每行一步都要猜斗算計,此次驪山之行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他行的極快,原本那秋閣里落禮苑也不過數(shù)十步之遙,他行的這般匆忙,倒是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為他今日生了好大的氣。以至于門前的兩侍衛(wèi)連胡亥來了這個消息都沒敢透露,便隨著扶蘇進了門。
“出來吧?!睋u蘇倒也沒客氣,見著扶蘇走得遠了,便喚出了躲在內(nèi)室的那人?!拔液芎闷?,剛剛你為何不動手?”
身為嬴政身側的謀士,搖蘇清楚的知道舊韓人對秦王室的有多么的深的恨意,方才若是他出手傷了扶蘇,她倒也不至于這么不得其解。
“沒把握的事兒,我可是不會貿(mào)然出手。更何況…;…;”那人從內(nèi)室里傳來的聲音漸漸明朗了起來,卻又刻意的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致的看著搖蘇,仿佛這樣戲弄別人是他的癖好一般。
只是不巧,他碰見的不是旁人,是那個自幼便機關算盡的李搖蘇。他不說,搖蘇倒也不急,見他心存戲弄之心,自己也是起了玩心,索性就坐了下來,吃起了果子。
奈何那位也是一個愛玩兒的主兒,這會兒只求著能戲弄一下當年那個給了他毒果子的丫頭,好似全然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
兩人僵持的久了,也是十分無趣。搖蘇倒還好這些日子被禁足在了秋閣,又與扶蘇成日待在一起,那種骨子里的鬧騰勁兒也被消磨了不少,反倒越來越像那些年里的秦穆了??赡侨藚s是自來瀟灑慣了,這詭異而又沉悶的氣氛,著實讓他感到渾身的不舒服??磥砣诉€是不能看表面的,這個主兒的性子可不像是能琢磨的透的,一會兒淡然冷靜,一會兒又自在恣意。
“我說丫頭,你就不能開口問問我嗎?”在一旁被晾了很久的人終于開了口,不然他可不敢保證這丫頭能和他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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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蘇正閑著無聊呢,阿姝不在,扶蘇忙著,就連胡亥這幾日也忙于功課,走不開身。至于那位嬴政身邊的大紅人,她自小就瞧著的中車府令大人更是沒什么指望了。這會兒他一來,倒是好玩了許多,便繼續(xù)裝著不搭理的樣子,自顧自的繼續(xù)玩著。明擺著就是耗著時辰,并不想這么輕易的放走他。
“算了,這脾氣怎么一點都沒改。更何況,你也舍不得不是,方才我要是出了手,我可不見得會傷著他,反而是你會不會緊張的拿自己當肉盾還不好說。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我可沒那么笨?!边@鍋甩的倒是很好,幾句話便把這事兒扯到了搖蘇的身上。
那人的話聽起來卻是曖昧的很,好在搖蘇是個臉皮厚的人,便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還不算太笨?!?br/>
“哎,小乞丐,你今日來莫非就是來找我玩玩兒的?”搖蘇給那人扔過去一個果子。
“什么小乞丐,我叫峣止?!蹦侨藵M是不歡喜的瞥了一眼搖蘇,天底下也就是她敢怎么戲弄他?!澳阏f的不錯,我就是來瞅瞅當年那個給我毒果子的臭小子如今過得怎么樣,不過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你…;…;”搖蘇氣惱,又想著當年確實是她太過分了,竟害死了整整一條街的舊韓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辯駁些什么。
“你說,扶蘇要是知道你曾經(jīng)是那樣一個喜殺戮的人,還會不會對你另眼相看了?”
在外人眼里,扶蘇對她確實是頗有好感,照顧有加,私底下她卻是知道的,這一切不過是做給眾人看的罷了,也是圓了嬴政和臨月的一個心愿。扶蘇于她不過也是逢場作戲而已,實在是當不得真。心頭莫名的犯上了一股酸意。
她的過去本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也從不畏懼被別人揭露她那黑暗的過去,只是她并不希望知道的那個人是扶蘇。他們之間就好像隔著一條望不到邊際的長河,誰也跨越不了,他們的差距,他們的經(jīng)歷都太不相同了。她無法想像的到扶蘇知道以后的反應,或許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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