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細(xì)石,激起層層浪。而他剛剛抓手的行為似乎暗示著他知道兩人的真實身份。
這樣問是想把她當(dāng)鳥兒一樣囚起來還是直接弄到深宮中摁死?
無論哪樣,都不是她想要的。
“臣,近日已遵旨宿在宮中?!彼{(lán)玉打起哈哈,還是您老人家親自開的口,看你能拿我怎么辦。
陳齊嫣然一笑,傾近她身,“楚玉,你明知我不是指這?!?br/>
某人搖頭,極力做出真誠的眼神,“臣愚魯,確實不知?!?br/>
陳齊死死地盯著她,可以聽到她輕輕的呼吸聲,“我,會讓你知道的。”
呃,又生氣了……
藍(lán)玉啞然,咬出這三個字,他居然甩袖離開……真,真是沒有一點溫文儒雅的樣子。作為帥哥,怎么能沒風(fēng)度呢。
陳齊的小心眼愈發(fā)激烈,從在楚府甩了某人之后就一直逮誰看誰不順眼。氣壓低的一不小心就波及無辜,被殃及的池魚一抓一大把。
尤其每天朝堂為甚。
“臣以為此事不妥?!?br/>
藍(lán)玉眼角都不用瞟就知道說話的正是三王陳宣,他們現(xiàn)在討論著一件貪污案。大概是一月前大理寺卿收到一封告密信,這樣查啊查,從縣官一直順藤摸到朝中某位大官還數(shù)不清楚。
朝中分為兩派,以三王為首的建議此事到此為止。官么,能有幾個是干凈的,揪出幾個典型來束束法紀(jì)安撫民心也就足夠了。而另一派以陳齊為主,明令嚴(yán)查。那意思不到最后絕不罷休。
一時間人心惶惶。
“王弟這意思是要縱容違法亂紀(jì)之徒?”陳齊的聲音一如之前的冷,哪位被他掃過的大臣都禁不住一抖。
“臣不敢?!?br/>
陳宣依舊一身白衣,大陳上朝比較開明,沒有統(tǒng)一定制的官服。只要不是露胳膊露腿,或者花花綠綠跟唱戲的一樣就行。
一眼瞟去,有穿白的,有著黑的,紅的,綠的……這樣一看,還不如人唱戲的干凈呢。
只是誰都沒有陳宣將白色穿的那樣出塵。
“不敢最好。”陳齊扔了句頗沒有氣度的話,畢竟皇帝最大,他這樣說擺明是拿自己的身分來壓人。
朝堂上一時有些沉默。
藍(lán)玉想了想,這個時候很適合討好上司,握拳,加油。
“臣有事啟奏。”
許是其他大臣見她從這萬年不動的列中走出很稀奇,都帶了些好奇地神情偷偷打量。當(dāng)然,吾皇是不同的,他光明正大地瞄。
“臣夜觀星相,近日七星有連珠之勢,此乃吉召。想是上天預(yù)示此次事件不足為意,眾位大人一定會盡心盡力為百姓出力?!彼{(lán)玉慢悠悠地吐出,給其他各位同僚留了足夠長的時間去斟酌,怎樣才不能把馬屁拍到馬腿上。
果然,她這邊剛吐完,便有人接上了。
長長一大篇,歸納起來就八字,七星連珠,可喜可賀。
陳齊瞟著她,“既如此,不如趁著半月后的中秋夜,各位愛卿帶著夫人宮中一聚,如何?”
哎呀媽呀,吾皇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大臣們紛紛一展愁眉目,皇帝開party,全民樂哈哈。這樣的宴會剛好給了那些想要將功補過的官員一個機會,只要將貪污所得錢財找個名目上繳國庫,皇帝就會從輕處罰。
這是傳統(tǒng),每個朝代都少不了貪官,關(guān)鍵是在合適的時機敲山鎮(zhèn)虎。
陳齊難得向某人拋去媚眼,愛卿,干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