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蕭宜沒有食言.在離開田歆辦公室之后.她就派人往田歆給的賬戶上打了六百萬.這還是第一次.她堂堂洛家的大小姐做出這種被人牽著鼻子的糗事.
她本來可以完全不用管她的條件.完全可以依仗自己的地位和權(quán)利.痛痛快快地把田歆這個女人趕出公司.但一番衡量下來.她收回了輕視她的心思.江陌是什么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之所以敢這么多年留在國外.對江陌的生活不管不問.就是篤定他不會背棄兩人的婚姻.在外面亂來.
而事實也正如她調(diào)查的那樣.覬覦江陌的女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能成功引起他注意的.卻還不到萬分之一你.除了他那位大學(xué)校友倪漫語之外.洛蕭宜從未見過江陌對什么女人和顏悅色過.
但例外出現(xiàn)了.田歆居然能夠得到江陌的認(rèn)同.并且就在他隔壁的辦公室.兩人日夜相望.他居然如此信任她.
所以在她知道田歆的存在后.直接找上江陌.讓他把田歆安排到別的部門.不要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誰料一向很少忤逆她意思的江陌.居然當(dāng)場跟她冷了臉.并且鄭重且森寒的警告她:不要招惹田歆.
她當(dāng)時一怔.隨后掀起一抹輕笑.
笑話.簡直就是笑話.
一向沒心沒肺的江陌.居然會為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說話.說他們兩人之間沒關(guān)系.鬼才相信.
她并不知道江陌和田歆之間的關(guān)系進(jìn)展到哪個地步.但不論是哪里.這一刻都必須隨著她的回歸而停止.她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總裁夫人.江陌的一切都是她的.而那些敢把心思亂放的女人.她會幫助她們一個個將那種不該有的心思狠狠地扼殺.
找上田歆之前.她是想好了計劃的.纏上男人.無疑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最簡單不過.為了錢.江陌身家億萬.那些惦記著他錢包的人可不少.
另外一個.就是那些所謂的情了.但才是她最痛恨的.如果江陌長相不出眾.沒有這么大的事業(yè).那些女人會不要臉的恨不能爬上他的床嗎.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
田歆比她想象中好對付了很多.但又總覺得哪里說不上來的怪異.她要了那么高的價錢.說明又是一個沖著江陌財產(chǎn)的人.這種見利忘義之輩.最是同意對付.但每次一對上那女人的眼睛.總覺得好像被什么吸了過去一樣.她那副優(yōu)哉游哉的模樣.就好像再像她示威一樣.讓她打心里覺得非常不舒服.
如果六百萬.就可以讓她乖乖滾出盛宇.洛蕭宜覺得這是值得的.
總之.田歆這個危險的女人.必須從她眼前除去.
且說當(dāng)洛蕭宜把錢打到她的賬戶后.田歆心中一萬只小馬在奔騰.總之那個喜悅啊.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墮落了.居然會為區(qū)區(qū)六百萬.興奮得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既然對方這么有誠意與她合作.她當(dāng)然不能言而無信了.
趁著江陌外出應(yīng)酬的機(jī)會.田歆悄悄打的溜回了別墅里.望著空無一人的別墅.她難得生出一絲不舍的情緒.
或許是這半年來.她在這里過上了一段算是熱鬧的生活吧.
不再是只有她一人.不再是冰冷無情的墻壁.也不再是睜開眼睛醒來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這里的生活很平靜.但多了兩個活人在這里.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江陌沉默寡言.在這里還跟她發(fā)生了好多次爭執(zhí).但田歆依舊記得.他下廚的手藝不錯.絕對算得上是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男人.是不是好男人她就難以判斷了.
雪萊.田歆迄今為止覺得她是個善良溫和的女孩.雖然不明白一開始她怎么會看上了江陌這頭腹黑的惡狼.但她無疑是從心里喜歡她.雪萊從未問過她的身份.也從不對她所做的事情過問.更不會懷疑她居住在這里的目的.每天見到她.就想跟老朋友一樣.微笑著打了招呼.
可憐現(xiàn)在洛蕭宜回國了.并且光明正大地呆在江陌身邊.若是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了雪萊的存在.又不知道會對她做出什么.
算了.無論發(fā)生什么.那也都是別人的事情.江陌有那個本事在外面沾花惹草.他就必須要有本事那他的那些女人一個個撫平了.
回到房間.其實她并沒有多少行李可以帶走.就像她剛來那個時候.只有一個薄薄的行旅包.將幾件換洗的衣服塞進(jìn)包里.又打開地板.將藏在地板下面的包裹拿出來.塞在了衣服底下.做完這一切.她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中午.
這個時候.江陌也應(yīng)該還在跟客戶吃飯吧.
也好.趁著他不知道的時候趕緊溜走.從今往后.他們不再是上下級.她不用再被他徹徹底底的利用.也不用花費時間花費精力去救他了.
想想都覺得輕松啊.
有了這六百萬.再加上卡里剩下的錢.足夠買一套舒適的房子.然后把田典和田覓接到新家.他們姐弟妹三個人.終于能夠團(tuán)聚在一起.
想到這里.她沒有半點猶豫地把旅行包扛在肩上.雷厲風(fēng)行的走出臥室.然后輕輕把臥室的門帶上.
再見了.這半年來所居住的地方.
駕輕就熟的路過客廳.目光在江陌平時坐著的地方停留了一瞬.那個家伙總是喜歡在下班后或者上班之前.拿著一份報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冰雕一樣.
只留了一瞬.她就迅速別過頭.朝著大門走去.
走廊里.栽種了許許多多的花草樹木.雪萊喜歡種植植物.平日里就看她常常搗鼓這些花草.好像樂在其中.就連她.都不由得被這些充滿生機(jī)的花草感染到.
路過長長的走廊.轉(zhuǎn)眼就來到了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后掏出鑰匙.打開大門..
當(dāng)她看到門外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時.忍不住微微張開了嘴巴:“啊.”
心跳聲在這一刻.驟然大聲了一些.
江陌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從她驚訝的臉上劃過.最后落在她肩膀上的旅行包.不由瞳孔一暗.一股稱之為寒氣的氣息忽然爆發(fā)出來.
“你想離開.”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那幾個字幾乎是咬碎牙齒擠出來的.
田歆捎了捎頭發(fā).呵呵幾聲不著痕跡的退后幾步.避開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嘴角掛著難得親切的笑意.然而那笑意卻未到達(dá)眼.
“江董.你怎么會忽然回來.”這丫的.不是早上說要去應(yīng)酬.大約午后才能結(jié)束嗎.誰能現(xiàn)在告訴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江陌會像未卜先知一般在這里等她落網(wǎng).
難道是洛蕭宜.她腦筋一動.
不對.洛蕭宜千方百計就是希望她能順利離開公司.怎么可能事先通知江陌到這里攔截她.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可就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了.但她心里清楚得很.洛蕭宜不會這么做.她沒那么好心.在公司里留著一個對她有情敵威脅的女人.
那江陌怎么會這里呢.
她疑惑地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江陌陰鶩的眼神.不禁心里一怔.
她知道江陌這個人就是陰沉沉的.很少展現(xiàn)陽光的一面.但現(xiàn)在面前的他.就好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樣.那沒有感情的眼睛.看得她心里直發(fā)慌.生怕他一個不爽沖過來把她掐死.雖然誰掐死誰都還不一定.
“回答我的問題.你想離開.”他靠近了她.冷漠暴戾的氣息壓得她闖不過氣來.
田歆悄悄后退.臉上的笑容斂去.終于恢復(fù)平時的淡定:“江董.難道你那未婚妻沒有跟你說清楚嗎.”
這個洛蕭宜.真是有本事把事情鬧大.卻沒本事收尾.
江陌劍眉一松:“這是洛蕭宜的主意.”他叫她的名字時.一點感情都沒有.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和排斥.
唉.又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了這冷血無情的男人.她忽然覺得自己不那么討厭她.甚至還有點同情.看這情形.大致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她以后的下場.肯定不會好受到哪里去.
她點點頭.一點兒合作精神都沒有.把洛蕭宜跟她合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來.
“為了六百萬.你就打算出爾反爾.瞞著我離開這里.”江陌收斂了寒氣.轉(zhuǎn)而正色地看著她.眸子里忽然涌現(xiàn)出一絲悲哀和可笑.
可笑.當(dāng)真可笑.他還以為.她現(xiàn)在總算不會跟之前一樣.天天琢磨著離開這里.
就算不是對這份宮工作的滿意.她也總有其他的 目的.還未完成那個目的.她不會那么容易離開的.
是他錯了.這個女人.從一開始.根本就從未在他的掌控之中.
六百萬.就足以讓她拋下一切.甚至那個可有可無的目的.她就打算這么一聲不吭.悄悄地瞞著他離開這里.
在跟客戶談合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向來預(yù)感十分強(qiáng)烈的他.立即就趕到公司.以為洛蕭宜在公司怎么興風(fēng)作浪.
結(jié)果.他沒找到洛蕭宜.也沒見到田歆.從門衛(wèi)詢問.才知道她往別墅的方向離開了.
他想都沒想.就開車往別墅奔來.沒料到.在門口.他就看到了某個女人扛著行李.大搖大擺地從里面走出來.那雙清澈漆黑的眸子里.甚至沒有一星半點的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