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陰氣還巢惡鬼出。
更聲再起,子夜已至。霧氣鎮(zhèn)老農家里的呂亮,這時也已經入睡。誰都沒有注意的是,在此鎮(zhèn)的東北方向,閃過兩個黑色的身影。身影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躺在床榻上的呂亮,突然動了動耳朵。但是一瞬間又停了下來,又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當更聲停止,風聲驟起,落葉空懸之時。突然,房頂之上,茅草紛飛,躥下了個人影來。手中拿著把大刀,寒光陣陣。不由分說,照著呂亮的門面就是一刀。
呂亮也早有準備,右手抓住頭下枕頭,向著人影就是一拋。手起刀落,枕頭內的茅草滿屋亂舞。
原來剛剛呂亮就發(fā)現,房頂有人。對于呂亮這個長期行軍打仗的軍人來說,時刻都要準備著上戰(zhàn)場。在感官方面,是非常靈敏的。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即使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保持極高的警惕性。
還有一點就是,呂亮居住的房子,是由老農提供的。因為家境貧寒,所以房子是由土墻圍成的。而房頂上,蓋的也都是茅草?,F在外面風正緊,房頂的茅草本應隨時都在擺動。但是剛剛在那一瞬間,位于呂亮頭頂上方的茅草,突然停止了擺動。這只能說明,房頂上有東西。
看著一個大漢模樣的黑袍身影,落在了地面之上。
呂亮從床上,一滾而下,站起身來,左腳尖沖著門口右側的方天花戟的手柄,就是一踢。右腳點地,縱身一跳,雙手接住自空中下落的鐵戟。然后雙腳落地,雙手橫于腰間,戟尖直指黑袍大漢。
“有兩下子!”黑袍大漢用舌頭舔了舔嘴角,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狠色一閃,“不過,還是要死?!庇质且坏?,向著呂亮砍來。
呂亮也不畏懼,手執(zhí)鐵戟,與大汗戰(zhàn)在一起。兩兩相交,火光四濺。“好大的力氣”呂亮駭然,巨大的沖擊力,居然使他退了兩步,而大漢卻只退了一步。
要知道他的戟法第一式“一字奪命”也是以力量著稱。但是今天,好像有些不敵。“這人究竟是什么來頭,為什么要殺他?”此刻心中充滿了疑問。
大漢同樣心驚。別看這只是簡單的一招,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他現在可是三階武師了,居然一招還拿不下他。
原本以為一個小小的將軍能有多大的能耐,沒想的居然一開始就可以和他平分秋色。以前無往不利,現在居然不行了。他也正視起來。
同時心里也開始懷疑起來。
大漢和呂亮交戰(zhàn)之時,在呂亮房間不遠的張讓房里,同樣的一幕也發(fā)生了。不同的是,此時的張讓嘴角溢血,氣息紊亂,體力不支。披頭散發(fā),單膝跪地。房中的另一個身影,卻毫發(fā)未損。
“就這點本事,看來還是高看了你們。”一個女子的聲音落下,下一刻。張讓身首異處。原來在女子說話的同時,魅影般的的繞到張讓身前。結果了張讓,女子來到呂亮的房頂。
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沒有,選擇立即出手。而是站在房頂上觀看,好像對呂亮現在還活著,很是好奇的樣子。
同樣在女子落到房頂時,呂亮和大漢也感覺到了女子的存在。
“你來的很快啊。”大漢面無表情的看著房頂上的女子。
“就那個草包,不費吹灰之力。到是這個,好像很棘手啊。要不要我出手啊。”女子看樣子和大漢有點不和,諷刺的說到。
呂亮一聽,心里一沉知道張讓肯定是被,女子殺了。
“不用,我一人足以?!贝鬂h一聽這話,滿臉怒色。但是并未發(fā)作,而是轉頭看著呂亮“受死吧!”。顯然把不滿全發(fā)泄在了呂亮的身上。
剛才還在琢磨這兩個人的究竟什么關系的呂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的措手不急?!澳阏f你們聊你們的,關我什么事啊?!?br/>
這大漢也確實了的,一柄大刀使得是出神入化。使得呂亮也只有招架的份。女子則站在屋頂上,看的是津津有味。
呂亮是使出渾身解數,就連呂家戟法也用到了第二式,可是還是戰(zhàn)不過大漢。面對他的招招奪命的刀法,呂亮決定使出壓軸手段戟法第三式。
其實再不拼命也不行了,呂亮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要是自己的殺手锏,對對方沒有效果的話,呂亮也就只有逃跑了??墒菍Ψ絻蓚€人,看來自己這次可真要九死一生了。
摒除這些想法,呂亮開始邊打邊蓄勢。蛟龍出海,講究的步伐與戟法的合一。再看大漢雖然一直占著上風,可是心里卻很是不爽啊?!霸趺催@小子,這么難纏。自己好歹也是一個武師,居然一直拿不下這個世俗之人?!?br/>
落在房間里的茅草,不知道為什么開始抖動。就在這時呂亮再一次側身躲過大漢的刀鋒,順勢向上一竄,右腳點住左腳的腳面,飛身而起。雙手抓住鐵戟,凌空翻身。
在房頂上的女子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下面的一切。皺著眉頭喃喃著“化無為有?二階武師?”,“不對,要是二階武師,怎么會在世俗當將軍?而且還使用的世俗的修煉方法?”帶著重重的疑問,女子接著觀察著呂亮。
呂亮周身的氣旋開始變的緊實,鐵戟上的上的戟尖,變得越來越亮??粗鴧瘟翉奶於担鬂h要是再不明白的話,可就白活了。
可黑袍大漢并沒有閃躲,而是帶著興奮。雙腳叉開,雙手緊握長刀,也引動四周的空氣。不過范圍比起呂亮的要大的多。
從遠處看,現在兩人的周身有序的飛舞著茅草。茅草在飛舞間逐漸形成兩個草球,一大一小,分別包裹著大漢和呂亮。
在草球里面,呂亮的戟尖與大漢的刀尖相撞。就聽“嘭”的一聲,草球爆裂開來。
茅草被炸成了粉末,呂亮直接被炸飛了。大漢卻還站在那里,不過他也不好過。上半身衣服全部碎裂,握著刀柄的雙手血管已經爆開,此時大漢雙手滿是鮮血。
看了看屋頂上的大洞,和不遠處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呂亮。又看了看大漢,女子很是震驚。
雖然平時和這大漢不和但是,他的實力她還是知道的。一手落日刀法可是威力無窮啊,就是她也要退避三分。沒想到,那個小子居然把他逼到這一步。
大漢帶著粗重的喘息聲,走到屋外??粗藭r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呂亮。
“還沒死,不過也廢了。靜脈盡斷,廢人一個。不過還是不要放過你。”說著走到,呂亮身前。帶血的長刀,就插進了他的左胸膛。鮮血四濺,擦了擦臉。
黑袍大漢揚長而去,女子也從草房上躍下,跟著大漢消失在黑色的月夜里。
呂亮就這樣躺在地上,嘴唇發(fā)紫,身體冰涼。
可就在這時,又有兩個人影閃了過來,一矮一高。
兩個人影走到呂亮跟前?!翱磥砦覀儊硗砹?,一步啊!”其中一個高的身影看著呂亮嘆息著。
“這可未必!”矮小的身影蹲了下來,從衣袍里伸出一條干癟的手臂搭在呂亮的手腕上。
“金老,他脈象全無,已無力回天。”看著老者這樣執(zhí)著,身影不忍的說道。
可那個矮小的老者并未放棄,又好像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繼續(xù)把手放在呂亮的右胸口上。過了一會,老者松了一口氣。
“王爺我們走吧,他還活著?!崩险弑饏瘟?,就往前走。
“活著不可能吧?”王爺滿臉不信的樣子,跟在老者的后面。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