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不覺擰起了眉梢,下意識的沖口否決:“不可能!”
承諾還是拒絕只是一瞬,克拉克家族不可能任由面前的男人兜著圈子的玩耍。爺爺說過,這次中國之行務必要讓“東靖盟”給付一個肯定答案的。
錯身而過的高大身影在辛迪否決的一剎,頓住了腳步。耿于懷緩緩回頭:“我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東靖盟’和你的家族走到對立的局面。而且……”有意識的拖了一個話尾,耿于懷向辛迪更靠近了一步,才道:“辛迪,你確定自己是真心想嫁給我?”
“我當然……”
辛迪猛震,一抬起頭,褐色的眼眸已撞進那盈滿淺笑的清透凝眸中。心底有什么東西嘩啦一聲,在最柔軟的地方劃過。這是自己的秘密,也是她最后的心思。沒有人知道,也永遠不應該有人知道,可是為什么見面不到半小時,那埋藏的心思就被面前的男子輕易勘破。說出這樣一語雙關的言語。
是!
表面里她是家族最柔順的女兒,實際里她卻想用一切方法擺脫身份的桎梏。為家族的利益為生,卻并不代表她也愿意讓一生都葬送在爺爺?shù)暮陥D大志里??墒沁@樣的心思是不能走到陽光之下的。所以她步步為營的籌謀,小心的利用和算計。
驚疑不定的眸光在耿于懷的臉龐上掃過,他的眼中還是初見的那慵懶的、帶著幾分清淡的笑意??墒沁@一刻,那幽暗的眼瞳居然如一潭幽深的井,慢慢把她腦中所有的思緒都吸了進去。心口的位置,跳動的節(jié)奏有了些許的改變,耳后的溫度突然變得灼人。不知道是被勘破內(nèi)心的壓力,還是因為那雙慵懶眼眸下暗藏的了解。
半晌,辛迪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不要太自以為是!”
還是淺淺的微笑,耿于懷卻已轉(zhuǎn)身:“我讓刑離給你安排住的地方。我們都需要時間不是嗎?”
“你要我留在‘花宅’?”
“不。”耿于懷搖頭:“我給你安排其他地方。”直覺的,耿于懷拒絕。這是他和花語的家,本能的他排斥其他不想干的人介入??墒切恋?#8226;克拉克也不適宜在這個時候回美國。在沒有確定克拉克家族介入此次事件的深淺,安撫和拖延是必須的。最少要在一切迷霧明朗化之后。不能一個沖動,就憑白把這樣一份勢力推到“東靖盟”的對立面去,讓自己在對付龐家余孽的時候,還要多分一份心力對付他。至于克拉克家族提供的幫助,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尼卡德•;克拉克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克拉克家族的幫助,換得的就是他同意聯(lián)姻的承諾。而這個承諾對于耿于懷而言不如其他,不是衡量利益,更不是平衡事態(tài)就能應下的。
人的一生,也許有太多的時候都在為別人而活,可是只有這一樣。耿于懷的心底緩緩流過一絲柔軟的濕濡。他要為自己爭取。不論是紅塵之中自己身邊的那個位置,還是心底那個唯一可以安撫他的溫柔。他都只要她——花語!
手指拉開了門扉,讓一直在門口等候的刑離進屋,張**待了刑離安排辛迪住下,耿于懷已沒有心思與辛迪繼續(xù)周旋下去。他想見的人是花語,如此遙遠的漂洋過海來到這里,3天3夜的徹夜不眠,他為的只是能來到她的身旁,認真守護。
“你沒有給我準確的答案前,不能走?!毙恋峡吹綔蕚潆x去的耿于懷,莫名的心底揉開一抹復雜的顏色。
他要走了?只是聽到那個女人回來了,就忙不迭的撇下一切,要去見她?不知為何,這樣的認知,讓自己隱隱有些不太舒服。
耿于懷的身子,還是頓了一頓。側(cè)首回眸,耿于懷道:“你放心在n市先住下,把一切交給我處理。一切都會讓你如愿的,也會讓你的家族如愿的。”
眉頭攢出困擾的痕跡,辛迪心底一時不知是什么滋味。朦朧間她已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什么樣的答案和結(jié)果??粗⒂趹堰h遠離去高大優(yōu)雅的背影,辛迪喃喃自言:“你怎么能肯定我到底是要什么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