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52-概率
姚廣醉:“當然,在超能力者初冒頭的時候,因為法律、管理措施都不到位,肯定會伴隨著很多社會問題,還會有刑事案件,大概社會會亂一段時間,直至大家建立起新的秩序。我必須好好鍛煉,在那段混亂期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br/>
超能力并不是那么容易冒出來的,人要想以自己的身體為工具運用能量達成可外顯的效果,前提是身體能夠承載足夠量級的能量,但在達到那個量級之前,體內(nèi)的能量會先達到一個會對普通人身體形成改造效果的值。
那個改造效果,如果幸運,是讓身體更結(jié)實健康;而如果不幸,癌變、骨頭脆化、大腦液化、肌肉腐爛……可能性太多了。關(guān)鍵是,幸運的變化與不幸的變化其實在能量改造身體的概念上是一回事,是基于同一邏輯的、不同方向的、近乎隨機的變化。也就是說,當波及樣本足夠龐大時,各種方向的變化會在不同人身上同時發(fā)生。且因為其中碰巧符合人類價值觀的、被人類稱為幸運的變化方向遠少于范圍更廣闊的不幸方向,所以,幸運者必然是少數(shù)。
這是一個近乎純粹的概率問題。好與壞都看命。
我現(xiàn)在指導姚廣醉鍛煉只是希望通過提升姚廣醉身體強度的方式,盡量抬高姚廣醉被外來能量改造的下限值,也就是盡量延后外來能量強行、隨機改造他身體的時機。
最理想的情況是讓那個改造臨界值高于姚廣醉能控制那股能量的下限值。也就是說,在姚廣醉能可控地外顯使用那股能量之前,那能量都不會越過姚廣醉的意志改造他的身體;而當姚廣醉可以控制那股能量后,他便能更有效率地自己控制自己身體的變化方向,也就是自己決定能量往哪個方向改造自己的身體,盡量去掉隨機概率、不賭運氣。
但問題是,現(xiàn)在姚廣醉無法直接控制能量,所以只能通過提升身體強度這種間接的方式來抬高承受力,可偏偏我還沒能解析出這能量的具體屬性,所以我也不能確定提升身體哪些方面的強度才有利于承受這能量,有可能身體部分參數(shù)的提升反而會降低對這能量的承受力。
這種情況下,修真界的基礎(chǔ)入門教材從概率上來說,是最有可能獲得及格解的。普適性地讓學習者抬高底線、認清自我,是即使不最優(yōu),也應(yīng)該有益無害且發(fā)現(xiàn)更優(yōu)方案后能無障礙及時變道的方案。
☆、08353-演示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姚廣醉那能量繼續(xù)提升的后果可能不是奇幻故事,而是末日故事。
從我第一次注意到這能量到現(xiàn)在,幾天時間,我沒有檢測出能量濃度的提升。如果濃度能繼續(xù)保持如此,或者隔十年八年翻一倍,那么在姚廣醉有生之年,濃度值應(yīng)該都不會到引發(fā)大規(guī)模災(zāi)難的地步,甚至有可能下一代人、下下代人因為直接出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于是天然帶著類似靈根的修煉天賦,能更快地掌控能量,便真可能以數(shù)代人的時間慢慢過渡到奇幻社會,那種情況我就沒必要說恐怖故事嚇唬姚廣醉。
可如果這能量濃度一段時間一直不動,一動便上竄一大截,沒有循序漸進給人適應(yīng)時間,就像我意識到它存在時它便已經(jīng)仿佛無處不在且濃度值明顯高于我的檢測下限值,那可能……就需要提前做最糟的打算。
森慎刃回復姚廣醉:“我能先問問具體是怎樣的鍛煉技巧嗎?”
姚廣醉:“不太好敘述,如果男神愿意開視頻的話,我可以練給你看?!?br/>
過了半分鐘,森慎刃發(fā)來視頻邀請,姚廣醉喜滋滋地接通,然后在操場夜間不怎樣的燈光下,給森慎刃演示他自己才剛剛練出個囫圇樣子的基礎(chǔ)入門。
姚廣醉一邊練,我一邊繼續(xù)給他糾正動作不到位的地方,姚廣醉便把我的糾正轉(zhuǎn)述給森慎刃,順便還添加了我之前告訴他的每一個動作是要練什么——這小子的記憶力還可以。
過程中森慎刃很少說話,但偶爾開口時提出的疑問說明他有很認真地聽姚廣醉的講解,于是姚廣醉演示得更有動力了,生生比昨天多練了一個小時——以他的身體素質(zhì)來說,有點過量,但還不到傷的程度,就是明天活動時可能會覺得全身到處都發(fā)酸發(fā)疼。沒事,繼續(xù)練下去就能克服了。
練完之后,姚廣醉呼吸略快地問森慎刃:“男神要學嗎?如果時間不好配合,我們不一起練也可以,我把那高手的指點整理一下,發(fā)給你,你可以先自己學。不過最好能把你的學習視頻發(fā)給我,我轉(zhuǎn)給高手,以免你練岔了。”
姚廣醉:“高手說,這些動作稍微練岔一些,只要別強行去拉韌帶、掰骨頭,倒也不會有危害,就是可能起不到鍛煉效果,白費時間?!?br/>
☆、08354-有代溝
森慎刃:“那個高手,與之前告訴你會下暴雨的那位,是同一個人嗎?”
姚廣醉:“咦,男神你還記得預(yù)告暴雨的事呀?對,是同一個人,就是那次暴雨之后我便與他聊得比較多??上]法三次元見面。這個高手,哦,他叫裴林,裴林比司欽賢靠譜多了,有時候跟裴林說話我恍惚覺得自己多了一個爸?!?br/>
我:“你問過你家媽媽的意見沒?”
森慎刃:“是個上了年紀的人?”
姚廣醉:“不知道,他自己說他一百多歲了,但我沒見過他照片。語音吧,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設(shè)備,反正模模糊糊的,分辨不清楚他的嗓音。只能從語氣判斷年齡應(yīng)該不是太大。大概就中年吧?!?br/>
你才中年,本少爺青春貌美還帶奶味兒。
裴空:“奶味兒就不用強調(diào)了吧……”
在姚廣醉的感知中,我的聲音是在他腦中出現(xiàn)的,不存在音色的概念,如果一定要賦予一個嗓音,那大概只能是和他自己默讀課文的聲音差不多。我說我的嗓音比他的美多了,他只當我是在吹。就像我說自己一百多歲、都夠當他祖爺爺了,他就非要拒絕被占便宜地說自己其實是千年老妖怪。
裴悅:“一點戀愛敏感度都沒有。姚廣醉現(xiàn)在說你是中年,其實只是為了拉大與你的輩分差距,給森慎刃留下‘姚廣醉和裴林不是同一代人,不可能談戀愛’的印象。就是為了避免森慎刃誤會。平常相處時,姚廣醉應(yīng)該是把你當同齡人的,所以很多玩笑才會開得那么隨意?!?br/>
裴冰:“不一定是時刻都當同齡人,裴林在講教材的時候特別刻板,其實很有中老年大叔的調(diào)調(diào)??赡芫褪且驗樽罱鼛滋煲V醉總被裴林說教,所以才想到可以在森慎刃面前把裴林往中年人的方向推吧?!?br/>
森慎刃:“能給我他的聯(lián)系方式嗎?”
姚廣醉很鎮(zhèn)定:“我得先問過他。他那人有點怪,雖然跟人聊起來時可以滔滔不絕,但好像不太喜歡加人通訊。我會加上他通訊完全是個事故,那天他不知道怎么搜到了我的通訊號,還不小心點了添加好友,我也沒仔細看就順手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后就一直互為好友到現(xiàn)在了。前幾天裴林還又在說沒想明白那天到底是怎么與我聯(lián)系上的,他為這事已經(jīng)查了好久了,強迫癥特別鬧心?!?br/>
我:“……”
☆、08355-基于事實地編
裴簡卓:“這小子編故事倒是個人才?;舅闶侨f的實話。”
是啊,而且還編得可進可退。如果我一直沒法越過姚廣醉跟其他人交流,那我就一直保持不喜歡加人通訊的形象;而一段時間后,如果我能給姚廣醉弄實體教材了,那我就也可以單獨使用通訊器,便能直接與森慎刃及其他人聊天了。
森慎刃:“如果裴林不喜歡與陌生人通訊,那你貿(mào)然將我的練習視頻發(fā)給他請他點評,他會不會生氣?還有,你將他教你的招式轉(zhuǎn)教給我,征得了他的同意嗎?”
姚廣醉:“男神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在跟裴林學之前就問過我學會后可不可以教別人,裴林說這些都是很基礎(chǔ)的東西,就只比廣播體操稍微專業(yè)一點點,本來就沒有保密的必要,誰想學都可以學。只不過想學出個成果來需要長時間堅持,他對大多數(shù)人的毅力都不看好。他覺得以大多數(shù)人的毅力,如果學校不硬性要求,能堅持廣播體操都是奇跡了?!?br/>
誹謗,我沒提過廣播體操的事。
裴空:“但他這個類比好像沒問題?!?br/>
毛球:“說明姚廣醉領(lǐng)會了修真入門基礎(chǔ)的精髓?!?br/>
姚廣醉還在造我的謠:“至于發(fā)視頻的事,其實裴林無所謂平常我跟他聊什么話題,不管我聊什么他都沒生過氣。我把你的練習視頻發(fā)給他,不用直接說請他點評糾正,他自己看不順眼便會滔滔不絕地說了。遇到感興趣的話題時他特別話嘮。你都想象不出來他能嘮到什么程度,我不搭理他他都能自己說上萬字。我懷疑他平常對著墻都能發(fā)表長篇演講。”
姚廣醉:“就是那種半禿領(lǐng)導不顧臺下人睡成一片、自己一個人在講臺上嘮一下午、沒人打斷甚至能講過飯點的感覺?!?br/>
……這混小子到底還記不記得我全聽著呢?
森慎刃笑了一下。
姚廣醉被男神笑容迷得嘴上更收不住了:“放心吧男神,雖然暫時必須由我中轉(zhuǎn)一下,但你的訓練姿勢肯定能得到專業(yè)指點,說不定過不了幾天裴林就忍不住直接加你好友、對你進行沒完沒了的絮叨了。到時候你稍微耐心一點,他這人有點煩,但不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