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君安若只拿了些沙拉,雖然昨晚白亦晨說的話是個烏龍,但是她也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心想她即便做不了顧南城的公主,也得是個他高看一眼的女人吧。
“安若,看那邊!”,餐廳的人都交頭接耳,聽不清說的是什么,但是那些臉上的笑也絕不是出自于善意。
嘰嘰喳喳的聲音引起君安若不滿,看向她們所指方向,餐廳前排第一桌的女生格外顯眼。
在學(xué)校,一人用餐且獨占一桌,這很有勇氣。畢竟,這個時期的學(xué)校已經(jīng)是半個社會的縮影了,高中階段是一群處于青春叛逆期的學(xué)生,他們沒有那么復(fù)雜,但也不簡單。
在最自以為是的年紀里,這些最簡單的思維、最露骨的情感表達會讓很多人過得不那么容易。
君安若心中對這個陌生的女孩有些敬佩,佩服她的耐性,佩服她的勇氣,更佩服她的胃口。如果換成君安若,她可做不到一臉淡定地享受午餐。
“她怎么了?”,君安若對這個女孩子很感興趣,再看看身邊幾位跟風(fēng)嘲諷的人,她有些不快,她很討厭這種人,明明與你無關(guān),你卻一定要在別人落寞時去踩上一腳,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把人性的丑惡顯露地淋漓盡致。
“她叫林西,是昨天剛轉(zhuǎn)校過來的,聽說她是單親家庭哦”,莫萱兒熱情地給君安若講解著,喜悅洋溢在臉上。
君安若皺著眉頭,“單親家庭”?這有什么值得她們嘲笑的嗎?
君安若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棒棒糖,慢條斯理地剝著糖紙,把糖送進嘴里,扭頭看向莫萱兒,看著她笑成菊花的臉說道:“我也是”。
“?。俊?,莫萱兒愣住,邊上的人都感覺到了氣氛漸冷。
“我說,我也是,單~親~家~庭!”,君安若干脆轉(zhuǎn)過身,倚靠在桌子上,瞪著求知欲的大眼睛,向莫萱兒求問她們?nèi)绱丝鞓返脑颉?粗康煽诖舻哪鎯?,她在想看著這么安靜的女孩子為什么也會有這么一面。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此刻莫萱兒坐在君安若身邊,她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感覺,想說的話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她不知道怎么組織語言。
君安若面色漸沉,不等莫萱兒張口便端起餐盤離開,身后的人也都緊緊跟上,莫萱兒委屈地跟在最后面。
經(jīng)過林西旁邊時,君安若瞥了一眼這個女孩,她還在用餐,沉著冷靜的模樣仿佛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不管謠言怎么樣,至少這個女孩子心態(tài)是很好的,多少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君安若感覺這是很難得的,很多被孤立指責的人往往都失去了自我,要么拼命奉承迎合,要么把自己低到塵埃里。
她見過躲在教室角落里偷偷啃面包的,也見過人群散后才前去吃殘羹剩飯的,甚至莫萱兒也曾是小團體的底層,誰都可以隨意翻動她餐盤里的菜,她還要滿臉笑意去跑腿,回來時餐盤里像一堆垃圾。后來,直到君安若出現(xiàn),把自己的午餐夾給她,這才結(jié)束了她們的欺凌壓榨。
放學(xué)前,君安若還在舞蹈室里靜靜地壓腿,臉上的汗珠劃過漲紅的臉頰,聽到門開的聲音,她看見莫萱兒悄悄地往屋內(nèi)張望。
“有事嗎?”,君安若緩緩收回腿,努力協(xié)調(diào)自己的呼吸,慢慢起身收拾物品。
因為她剛到校時就給人一種不好接觸的感覺,后來也是不茍言笑。所以此刻,莫萱兒也分辨不出君安若的態(tài)度。
“對不起,你還生氣嗎?我已經(jīng)跟她道歉了”,莫萱兒走近把墻角的水杯遞給她。
君安若接過水杯,看了看面前低頭討好的莫萱兒,又覺得她可憐,原本也應(yīng)是個善良美好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成長經(jīng)歷讓她變得不分善惡。
“沒事,一起走吧!”,君安若露出笑容,伸手拉著莫萱兒一起離開,這也是她進入學(xué)校以來第一次這么和人親近。
她是這么想的,畢竟來日方長嘛,有的人并非是心中懷有惡念,只不過身上傷口多了,便覺得自己這么痛、別人受點小傷不算什么,就像莫萱兒,她本不是一個壞人,只是想拼命融入光明而已。
君安若和莫萱兒兩人晃晃悠悠的向校外走去,君安若也開始慢慢努力接受這段友情。
“明天是周末,你要不要到我家來玩兒???”,君安若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朋友聊天了,也沒有邀請人回家過,這次她思考過三,上車前向莫萱兒發(fā)出邀請。
“啊?我.....我可能沒時間”
“對不起,因,因為還要去畫畫”,莫萱兒有些吃驚,磕磕絆絆地向君安若解釋,緊張地抓著校服衣角。
“沒事兒的,忘記你還要學(xué)畫畫了,以后再約吧,先走啦!”,君安若看見莫萱兒有些緊張,擔心她心中會有壓力,只能釋然一笑,也沒有再說什么。
君安若坐在車里朝窗外揮著手,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她覺得自己的言行舉行很像是好朋友的樣子。
車慢慢起動開遠,君安若深呼一口氣,像打完一場勝仗似的倒在座位上。
“演技有待提高”,君景墨坐在一旁,冷冷地冒出一句話。他希望君安若可以有暢談心事的密友,但又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畢竟友情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君安若聽到君景墨的話開心不起來,因為,確實戳中了她的痛點。
再加上昨晚的一席話,君景墨成為了君安若的眼中釘。
明明人家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而且還是關(guān)心的語氣,但是君安若看到的是君景墨怡然自得地嘲諷她,尤其是看到他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君安若開始生起氣來:“您那高貴的頭抬都沒抬一下,怎么就看出我演技不好了?”。
“語氣生硬”,君景墨依舊是沒有抬頭。
“我怎么就語氣生硬了呢?”,君安若揉搓著雙手,努力克制著情緒。
“斷句頻繁,句尾語調(diào)刻意上揚,語氣助詞過多”,君景墨抬頭看了君安若一眼,伸手捋順了她幾根凌亂的長發(fā),然后貼心地指出君安若的問題所在。
連司機都注意到氣氛不對勁,偷偷觀察著君安若的表情。
君安若凌亂了,她想不通,君景墨,這個坐在車內(nèi)都可以注意到她“演技略差,語氣生硬”的人,怎么會如此“天然呆”。
“謝謝”,君安若把頭擋在君景墨書前,一臉誠懇且無奈的笑湊到君景墨面前。
此刻,君安若只希望君容和早日回來,“石頭男”哥哥的厚愛她實在是不敢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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