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這個老惡棍竟然讓我們錯過了午飯!”蔡文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與蘇刑并肩。
我們正在下樓。
老惡棍是蔡文給政教處主任取的外號,十分的貼心。
“我以前就說過,在社會上立足,必須人脈廣,蘇刑你說是吧?要不是你妹有葉少撐腰,別說拍老惡棍的肩膀,就算是問候他母親都有點底氣不足?!?br/>
“嗯?!碧K刑心不在焉的回答。
他會偶爾回頭看我一眼。
“不過剛剛你的舉動還真讓我意外。我沒想到你會替我站出來?!?br/>
蘇刑莞爾一笑,“本來就是我拉著你去上網(wǎng)的。”
蔡文哈哈一笑,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坝洸挥浀萌ツ暝蹅兇蚣苣鞘聝??”
“那個叫陳青衛(wèi)的?”
“他不是去告老師嗎?我還以為我要被開除了,那個慌的,還讓你輟學跟我去外地找工作來著,你那個時候同意了……結果到后面老師管都沒管?!?br/>
因為當時的我心如死灰,心里想著,反正今后也要離開這里,既然最好的朋友陪著,何樂而不為?以為蔡文要被開除后,我連我們倆兄弟合租一間屋子的畫面,都想好了。
蘇刑笑了起來,“其實是你女朋友勾搭人家,人家根本什么都沒做。不過你要揍人家,我肯定是要幫你了?!?br/>
記得這個叫陳青衛(wèi)的男生,是個膽小怕事的學生,經(jīng)常受人欺負。蔡文當時談了個女朋友,正好和他在一個班,見他可憐就當著同學面抱了他一下,聲稱安慰,蔡文得知后氣得不行,就帶著我去揍了人家一頓。
后來陳青衛(wèi)這個人,不知怎么地,像開了掛一樣,居然僅憑一己之力吊打了那幫欺負他的人,整個高一除了葉雨澤,無人敢惹,可過不了多久,他居然輟學了。
據(jù)說,他的父母在一場意外中死亡。
至此之后,整個興義市多了許多行俠仗義的新聞報道。
這是個偏遠的二線城市,差勁的治安與落后的經(jīng)濟,導致這里滋生了許多不學無術的混混。但在那段時間,混混在晚上都不敢出門。
“其實咱們沒必要去爭論什么不是嗎?”蔡文道。
離開教學樓,仰面便是刺眼的陽光。蘇刑開玩笑似的說道:“我就應該聽我妹的,微笑看著你,使勁寵你?!?br/>
“啥?”
“沒什么。你說的對。”
……
在前面這對“夫妻”聊天天的時候,后面的我們也在說話話。
“你為什么要把門踹飛?”
葉雨澤居然一副認錯的樣子:“下次不會了?!?br/>
“下次記得要敲門知道嗎?”
“嗯?!?br/>
“敲完門再踹,這樣顯得禮貌些。”
“……”
“你是不是以為我有什么危險?”
“因為我說過,你遇到生命危險時,就在心底默念我的名字?!?br/>
我玩弄捶在胸前的頭發(fā),略微有些尷尬?!斑@、這種小事情不能叫你嗎?”
“能。”葉雨澤立馬說。
他一副高傲冷淡的酷酷模樣,卻對我這般順從,一時之間,我竟無話可說。
“我請你們去學校外面吃中午飯吧?!?br/>
“你問他們咯?!蔽抑钢懊娴摹胺蚱蕖薄?br/>
蔡文喜歡結交朋友,特別是葉雨澤這種大腿,他肯定是想抱一抱;至于蘇刑,他好像不大樂意,說自己還有點事,就自己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蔡文看著蘇刑離開的背影,安靜了幾秒,然后笑著說也有事,就追了上去。
趁蘇刑不備,蔡文跳到他身上,勒住他的脖子,一下就把他掰倒在地。然后他們說著什么,臉上洋溢著蜜汁笑容。
我望著他們,彎著唇微笑,幾年的兄弟了,也就今年矛盾特別多,現(xiàn)在,他們終于回到了從前,我的心里甚是欣慰。
遲到的午餐時間,葉雨澤老問我缺什么,都想著給我買。
能把我爸媽騙走,能把蘇刑送走,我就已經(jīng)很感謝他了,怎么還好意思要他的東西?
“你父母昨天就出發(fā)了,你知道嗎?”
我喝著奶茶,托腮:“知道,他們給我打過電話了?!?br/>
“你哥的那個手續(xù),可能下周一才能辦下來?!?br/>
“嗯?!?br/>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腦子里想的卻是,他們都走了,那個家,就只剩我空蕩蕩的一人了。
“你想好去哪了嗎?”
我搖頭。
蘇刑只能和我呆這個周末了。
兩天。
他會同意出國留學這種好事嗎?
下午放學,大家都拎著行李離開學校。
令人詫異的是,蘇刑竟然在等我。
脫離人堆之后,我們兄妹并肩回家,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路旁凋零的枝椏重新發(fā)芽。
到了家,蘇刑洗衣服,我在廚房做飯。
把熱騰騰的菜端上桌子后,我有種嫁為人妻的感覺。
這次不用等父母,于是桌子上的我們倆,靜靜地解決了晚餐。
一個澡洗下來,已經(jīng)到晚上八點多了。
吹干頭發(fā),我坐在床上,偷著鄰居家的WIFI看視頻。
“咣咣咣!”
半個小時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敲的不是我的房間,而是外面的防盜門。
我很好奇,都這么晚了,誰還會來我家?
穿上拖鞋,套上外套,我打開門。
正巧蘇刑也打開了門。
“咣咣咣!”門還在響。
“你去開還是我去?”我眨眨眼。
蘇刑縮了回去,把門關上了。
“哼,男人?!蔽液吡艘宦?,懶散的走過去,打開了門。
一個戴著帽子的人站在門外,他似乎還想敲門,但看到我開門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然后就順勢把帽子給脫了下來,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繪繪?!?br/>
“我靠!”我驚了,“唐三?你怎么來了!你不是不能……”
“我偷偷跑出來的?!?br/>
“你、你不怕被皇冠追殺嗎?”
唐三苦笑:“應該不會?!?br/>
我猶豫了下,然后嘆口氣,拉住他的衣服:“快進來吧。”
他還在輕輕喘氣。
我讓他坐在沙發(fā)上,然后給他倒了杯水。
一口氣喝完,他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然后他偷偷打量著我的睡衣,臉紅著低下了頭?!澳恪婧每础!?br/>
PS:劃重點,陳青衛(wèi)。順便問一下大家,有沒有人想看看小說里的“暗世界”?歡迎大佬們評論區(qū)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