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個月。
楚雙榭掐住了肖明麗這條蛇精七寸, 二人窩里斗,面上依舊云淡風輕。
夜晚, 顏畫睡在他身邊,給他蓋被子, 當她熟睡時, 身邊人的咳嗽聲都會在半夜驚醒,盡管那聲音壓抑地難受, 她還是聽見了。
對于睡覺這事,楚雙榭一直要求她睡隔壁,也是怕半夜咳嗽厲害,身邊的人無法安眠。
她不管, 寧愿陪他熬著這段艱辛的日子, 也覺得幸福。
“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鳖伄嫸酥煌胂★?,還有幾個小炒。
“這半個月你每天都變著法子讓我多吃, 畫兒, 你是不是很害怕?!彼稍谏嘲l(fā)上, 手上拿著一份報紙看。
“沒有, 我擔心什么呀, 我就想對你好點, 以前我不懂事, 現(xiàn)在難道還不懂誰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嗎?”她難得把話說的這么清楚, 眼睛瑩瑩如珠, 伸出手攬住他的后頸, 在他唇上親了下。
明顯感到他的身體輕微的一顫,顏畫心頓時灼熱起來,繼續(xù)輕吻他的薄唇,從開始的碰觸到后面的深入交融,直到對方環(huán)住她的腰拉了過去,兩人倒在偌大的沙發(fā)上,顏畫坐在他身上,低頭吻他,連著舌尖挑.逗都酥酥麻麻的。
“榭,你愛不愛我?”她的唇色瀲滟,目光炯炯。
楚雙榭抬指輕勾她的發(fā)絲,“我愛你。”
“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對不對?”
“是的?!?br/>
身下有東西壓著她,不是很舒服。
顏畫不傻,在夜店呆了幾年知道男人這種生物,此刻她臉色緋紅,手往下摩挲,柔聲說:“我……可以的?!?br/>
楚雙榭瞪大眼睛。
“你憋的不難受嗎?”她笑了下,咬了一口他的唇。
“我不能……”
她揭開自己的衣服,脫掉上衣,慢慢的去解他的襯衫,呼吸著屬于他身上的藥香,“我想要你,榭?!?br/>
“……”
“抱抱我?!?br/>
喬瑄雖然嘴毒,卻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她流連在楚雙榭跟他之間,漸漸的忘記誰才是她最愛的人,如若不愛,又何必付出。
她呀,好希望時間能夠停止,讓她多些時間去愛他。
第一次是很疼,顏畫疼的冷汗直冒,呼出口氣,面色蒼白,嚇到身下的人。
楚雙榭心疼地不行,想從她身上抽.離,頓時被她抓住,搖了搖頭:“別走,好……好多了,你能別掃興呀。”
“你有點壞。”他微微一笑,霎時好看,拉下她吻了幾下,兩人在沙發(fā)上滾作一團,內(nèi)室一片旖旎風光。
完事后,顏畫渾身酸痛,直接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楚雙榭給她清理一下,攬住腋下打橫抱起,進了浴室。
第二天她睜開著看著身邊,空蕩蕩的,趕緊從被窩里爬起來,看見倚靠在門扉的男人,臉頰驀地一紅,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她竟然強上了他。
“我做了早飯,你身體怎樣?”話語間無不溫柔細膩。
顏畫抿唇,點點頭。
身上□□,只能縮進被子里,悶悶道:“我……我先穿衣服?!?br/>
“我等你。”他笑了一下,把門替她關(guān)上了。
顏畫拿了個包子咬了幾口,便聽見身邊的男人說:“肖明麗被抓了?!?br/>
她微愕,沒想到動作這么快。
楚雙榭靠著她,繼續(xù)說:“不過,莫枝沒找到,應(yīng)該躲在那個地方。”
“她也是個可憐人?!?br/>
“我待會兒去劉紹那里,陳叔會來接我,你在家好好休息,昨天……是我傷到你了?!?br/>
顏畫噎住了似的,抱住旁邊的水灌了幾口,“沒有,你、你別在意,我自愿的。”
氣氛曖昧起來,楚雙榭湊過來親她,摸了摸她的臉,“我吃完了,先走了。”
“好,好的?!?br/>
楚雙榭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還有幾分指證肖明麗故意殺害他媽媽的重要資料,回頭看了眼繼續(xù)咬包子的女孩,眉眼舒展,彎了彎唇,關(guān)上門離開。
顏畫吃了飯又趴回床上休息,這一睡天竟然黑了。
她慌亂的從床上爬起來,手機里有三個劉紹的未接電話,還有一條信息。
她點開信息一看,恍如掉進冰池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楚雙榭在我手里,顏畫,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帶他一起下地獄,你報警也沒用,他很快就要死了,我在青禾洲九棟03室,你快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哈哈哈。]——莫枝。
顏畫趕緊撥通劉紹的電話,手背青筋微突,心臟更是恐慌的跳躍。
“顏畫,你怎么不接電話呀,榭也不接我電話。”
“劉叔,榭……楚雙榭被莫枝抓了!”
劉紹一怔,嚴肅道:“怎么回事?”
——
靜謐的大廳,地上躺著一個人,斜斜傾在桌角,銀發(fā)凌亂地遮住睫毛,身上的衣服摻著血,不忍直視。
他竟被自己的小侄子賣了,楚向原你可長大了。
真是難逃一劫。
楚向原來回踱步,情緒紊亂,說:“莫枝,你速戰(zhàn)速決,我先去給你看著?!?br/>
“滾!這里沒你的事,你要的錢都在那箱子里,拿了快滾?!蹦D(zhuǎn)著手中鋒利的匕首,惡狠狠道。
楚向原一把提了箱子,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地上的男人,快步跑路,這次他只求財,順便報復(fù)楚雙榭,總之今夜他死定了。
莫枝冷下臉,一個耳光狠厲地抽在楚雙榭臉上,將他的臉打偏在一處,幾近歇斯底里地吼道:“快說你愛我!只要……你說一句,我就放過你。”
他垂下長長的睫毛,猶如一道剪影鋪設(shè)在眼瞼之下,唇色蒼白無力,手指緊緊扣住手邊的茶幾桌,漠然置之。
“啪啪啪——”
“為什么你會喜歡她,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利用我對你的愛,去對付我姑姑,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的愛還不可以嗎?你說??!說你愛我!我真的會殺了你!”
十幾個耳光打的他臉頰紅腫,對于細皮嫩肉的貴公子楚雙榭,還是第一次被人打這么狠,可他就是死活不開口,目光悠然冷靜,仿佛打的是一具軀殼。
顏畫沒有等劉紹,打車一路來到青禾洲,失心瘋一樣爬上樓。想到那個人啊,千年都不會變的性格,一旦出事一定會把她推得遠遠的,連消息也不給她發(fā)過來,獨自面對。
然而,他不知道,每次這樣都會讓她的心痛得快呼吸不過來。
想而不能,愛而不得。
“你以為我得不到你名下的財產(chǎn)?我告訴你,剁了你的手在上面摁指紋,你們楚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楚雙榭你繼續(xù)忍,我就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他彎曲著雙腿,將頭貼在冰冷的桌角,這樣才會讓他身體舒適一些,他笑:“沒有我親口授意,砍光手指也沒用?!?br/>
“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干脆拉著你陪我死?!?br/>
莫枝將他的衣服敞開,身上早已被她的刀咼地直流血,他的唇緊緊的抿著,眼睛黑漆如玉,沉靜不語。
“砰”的幾聲。
顏畫闖了進來,看見里面的情景,整個人都懵了。
莫枝得意的揚起唇,“你可來了,也好,我正等著你。”
看見顏畫那一刻,楚雙榭的眼里生出一道閃爍光亮,只一秒流逝,他睜大眼睛,驚詫地看著她。
“我來了,莫枝?!?br/>
那眼神讓顏畫心酸,看見他凌亂的襯衫,被刀割開的傷口,還有那張紅腫的臉,頓生令她狠狠抽了一口氣,恨不得弄死眼前這個女人。
這幾個小時的□□,他一定很痛。
莫枝一把將刀玩味的在她臉上流連,更為囂張,簡直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楚雙榭,現(xiàn)在你喜歡的人來了,我再問你一句,你愛不愛我?”
楚雙榭用復(fù)雜而悲涼的眼睛凝視顏畫。
“你別聽她的,楚雙榭,不準說。”
被一個女人威脅是多大的恥辱,何況就算說了,莫枝還是會有別的要求,那份財產(chǎn)轉(zhuǎn)讓書等著他呢。
“給我閉嘴!”刀尖驟然劃過她的臉頰,一道血珠子從柄上低落,顏畫蹙眉,身體微顫,說不疼是假的。
牙關(guān)悄然咬住。
莫枝犀利而厭惡地舉起刀子,“另一邊臉也要來一刀,你才會聽話,哈哈哈……”
“不要!我說!”楚雙榭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的刀子,臉色已經(jīng)不是用蒼白足以代替,他避開顏畫的視線,“我愛你?!?br/>
莫枝嗓音微顫:“有多愛我!”
“……很愛很愛?!?br/>
“那你愿不愿意為我死!”
“莫枝你別太過分!”顏畫瞪大眼睛,咬緊牙關(guān)。
“顏畫,你他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