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世界,一個除了雙目有些呆滯,在樣貌與陸東南無二的小人現(xiàn)在一張透露出古樸氣息的圖像上不停地研究著,小人兒眉頭時而微皺,時而舒展,有時候便長舒一口氣!!
在小人兒與圖像一旁,一位老者背負雙手,眼神贊賞的看著那個小人兒!
“不對,這靈紋走向不應該和另外一道相交?。 ?br/>
小人兒不是旁人,正是陸東南用神元凝化出來的自己。
步罡圖上靈紋密密麻麻,就好似風中吹吹拂而起的千萬羽毛一般,雜亂無章!
可實際并非如此,這些靈紋的鐫刻,擺放,都是有規(guī)有矩,大有章法,只是陸東南從未接觸過陣圖,所以一時之間沒有理到頭緒,所以看起來才這般雜亂!
這要是放在玄老面前,他只需要看上一樣,就可以完整的將這步罡圖給鐫刻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東南現(xiàn)在原地遲遲不動,身體仿佛是凝固在了原地一般,雙眼始終盯在那晦澀靈紋之上!
玄老見得陸東南如此,也沒有心里,而是悠然自得的背著雙手,在一旁緩緩踱步!
………
“這道靈紋是兩道靈紋合并而成的!”
不知是過了多久,那個眉目一直緊皺的陸東南眉頭鎖得更深,眼中之中透露出一種無比的驚駭。
陸東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后直接是趴在步罡圖上,小心翼翼的探出雙手,撫摸著那晦澀靈紋。
靈紋古而有之,人族昌盛的時代,無數(shù)人族大能醉心于研究各種自然現(xiàn)象,如此太陽為何會東升西落,又為何有四季變遷,如此種種,凡是肉眼所見的,感覺存在的,都會被人族樂此不疲的研究著!
逐漸的,人族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玄秘,大道自在,萬物因道而生,因道而存!
可什么又是道,為何看不見,又摸不著?
為此,一代代人族晝夜不歇的去研究,去探索!
最后,傳聞是號稱天下道門祖庭的天道宗宗主窺陽道人獲得其中玄機,最后創(chuàng)造出了靈紋!
只不過這種事情已經(jīng)是上古之事,年代久遠,況且又沒有卷宗遺留下來,靈紋的起源到底是不是出自窺陽道人,已經(jīng)無從考證,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靈紋是人族創(chuàng)造出來的,而且還不知道其到底耗費了多少族人的心血。
靈紋的誕生雖然歷時久遠,而且消耗頗多,但其威力卻是駭人無比,當然,這要眾多靈紋有序組合才能發(fā)揮出超乎常人想象的威能。
靈紋貼個天道,每一種靈紋所代表的東西又是不同,而這些不同種類的靈紋組合起來,便成為了神元陣不可或缺的東西,可以說,靈紋就是神元陣最為核心的存在!
這也是陸東南在發(fā)現(xiàn)一道靈紋由兩道靈紋貼合而成后,無比震驚的原因。
所謂天道無常,靈紋雖然與天道相符,但每種靈紋所代表的東西又是不同,簡而言之,就是靈紋的屬性不同,有些靈紋熾熱如烈陽,而有的卻是冰冷如寒冰,兩種性質(zhì)不一的靈紋怎么能貼合在一起,而且還沒有任何沖突。
這種手法明顯有違陸東南的認知,雖說違背了陸東南的認知,但又在無形之中增加了陸東南認知,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靈紋竟然還有這樣的用法。
一座新世界的大門仿佛在此時緩緩的為陸東南打開,陸東南也樂此不疲的探索著!
“臥槽,這他媽有十道靈紋!
”
在弄清楚第一道靈紋的玄妙之后,陸東南的認知仿佛在瞬間就提升了很多,才是沒有多久,在繼續(xù)探究余下靈紋時,陸東南忍不住出聲道。
“這可是我獨創(chuàng)的法門,沒有一點眼力,可是看不出其中玄妙所在的!”
一旁的玄老看到陸東南那吃驚的神情,心中暗自說道,當然,他臉上那種略有驕的笑意還是掩飾不住。
不過此時的陸東南可沒有時間去管這些,現(xiàn)在就像是有一個一絲不掛的絕妙傾城女子站在他面前一般,讓得他不愿意轉(zhuǎn)移一下眼神,甚至連眼皮子都愿意眨巴一下。
“三道靈紋貼合為一道,然后再和另外四道靈紋交叉組合,妙啊,真是妙?。?!”
陸東南忍不住贊嘆道,隨后,那個只有拳頭大小的陸東南身形猛然一邊,隨后變成了一道和玄老差不多高大的陸東南。
陸東南的神元境界已經(jīng)到達了元形境,在自己的神元世界中,隨意變幻身形大小沒有絲毫的問題,之前陸東南只不過是為了窺探步罡圖細微處才故意變小身形。
變大之后的陸東南那起步罡圖,攤開后放在手中仔細的揣摩著。
他神情認真無比,舍不得放過半點靈紋,哪怕是一橫一撇,陸東南都要仔細銘記,有時候眼睛剛剛移向下一道靈紋,這之間才是沒有多久,陸東南的注意力又回到之前那道上面,如此反復,看似沒有多大的效果,可是陸東南眼神之中,隱隱中透露出道道令人精神都會為之一振的光芒!
一旁的玄老看在眼里,神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是心中卻是不知不覺間有些很多的期待。
這步罡圖脫胎于步陽斗圖,是玄老踏入神元頂峰之后,一次無聊之中隨意創(chuàng)造出來的。
雖說是隨意創(chuàng)造,沒有花費什么心思在上面,可是玄老是何等存在,神元界的頂級宗師,他隨便創(chuàng)造出來的陣圖足夠別人花上一輩子的功夫來研究,步罡陣圖他不敢說,可是一些高階一點的陣圖就會讓無數(shù)人為之止步于此!
步罡陣圖出自玄老之手,而且還是脫胎于那號稱大陸最頂尖的步陽斗圖中。
所以,步罡陣圖肯定也是大有玄妙在其中,玄老的期待,不是別的,僅僅只是想著陸東南到底何時能研究出來!
布神元陣只是在抬手之間,看似輕巧無比,可是這之前的準備工作,卻是繁瑣無比。
創(chuàng)造陣圖這種事兒現(xiàn)在幾乎省去了很多,當然,尋常神元師也可能創(chuàng)造出來,現(xiàn)在幾乎所有的神元師都是撿現(xiàn)成的,那就是上古神元師留下來的陣圖。
省去創(chuàng)造陣圖這一步,但是銘記陣圖這一步卻是怎么都免去不了,先將陣圖銘記于心,然后在特殊材質(zhì)上鐫刻出來,到了這一步,陣圖才算完成一半,之后還有很多繁瑣步驟。
不過境界越高的神元師,其布置神元陣就越是輕巧,當然,這并不是說他們就不用去銘記陣圖,只是他們對陣圖的領悟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高度,到達了一個尋常靈師沒有的境界!
往后高階的神元師,可以不用那些特殊材質(zhì)的東西來鐫刻靈紋,還是在舉手投足之間,將靈紋鐫刻在花草樹木之上,隨后催動之便可以完成神元陣的布置!
而要到這一步,還是免不了銘記陣圖這一關,只有將其爛熟于心之后,才可以去完成之后的步驟。
試想,在你生我死的戰(zhàn)斗之中,一位神元師突然忘記了靈紋的布置走向,當場拿出陣元圖鐫刻,這樣可能他才拿出陣圖來,自己早就被別人給一刀斬殺了!
時間緩緩過去,洞府之外,太陽修煉西移,最后落在了大山之后。
是夜,夜明星稀,山脈之中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聲,夜間是各種妖獸出來覓食的時間,很少有人愿意在夜間穿梭。
可是不知在何處,約莫是五六個年輕男女你追我趕,朝著同一個方向不停地飛掠!
“還有多久?。俊?br/>
說話之人是一個年輕女子,黑紗雖然遮擋了她的面龐,不過從她那微微皺起的柳眉上能看得出她有些不悅,顯然如此飛掠了太長時間,讓得她覺得有些疲憊。
“夕姐,你就忍耐忍耐,快了??!”
飛掠在女子身前的那個身型有些肥胖的男子說道。
“管酒,我飛不動了,你背著我飛!”
那女子正是葉曉夕,名字聽上來有些文雅,可是姑娘行事卻風風火火,在男子面前更是火辣無比,當然,什么男女有別的這種子虛烏有的東西對她來說純屬是屁話。
黑衣之下,女子胸脯微微挺拔,加上她那曼妙身軀,只要是個男子見了都會忍不住往上靠,可是管酒除外。
看到葉曉夕就要往自己的背上靠來,管酒陡然加快速度,隨后那葉曉夕撲了個空。
管酒知道葉曉夕脾氣,人好是好不過這脾氣卻讓人不敢恭維,這下讓葉曉夕撲了個空,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些什么,已經(jīng)算是經(jīng)驗老道的管酒連忙道:“你去找大哥背,夕姐,你看我這肥胖的身材,走兩步都困難,哪里還能背得動人!”
甩鍋,這是管酒和葉曉夕相處下來悟出的大道理。
只不過葉曉夕僅僅是看了一眼那個飛掠在最前面的李冰寒,隨后幽怨眼神又回到了管酒身上。
管酒莫名的覺得后背發(fā)涼,隨后管酒不給葉曉夕說話的時間,他搶先開口道:“夕姐,你看我都沒有一只胳膊了,你舍得讓我背你嗎?”
第一招不行,那就來第二招,賣慘,管酒提起那隨風飄動的袖子,故意在葉曉夕眼前晃了晃,果然,葉曉夕眼神終于是變得柔和了許多,管酒趁熱打鐵,指著李冰寒道:“讓老大背你,老大修為最高,體力最高……”
“你要是騎在他………啊…不,你要是坐在他……”
“也不對……”
“總之,你要是趴在他背上,那不得像騎千里馬一樣舒服刺激!想想都刺激??!”
果然,忽悠人這一套管酒確實不少研究,葉曉夕果然眨巴著明眸,看向了飛掠在最前面的李冰寒。
“我為什么要背她?!”
當真是話不驚人死不休,李冰寒看都不看葉曉夕一眼,甚至都不給葉曉夕說話的時間,直接就是一個拒絕。
“哼,不背就不背,愿意背我的大有人在!”
葉曉夕抖動著那微微挺拔而起的胸脯道,隨后,她看向那個飛掠在自己右邊的男子道:“猴子,你背我!”
那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矮小男子猛的一拍頭,就像是丟失了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一般,懊惱萬分。
“終究是大意了?。 ?br/>
那個被葉曉夕稱作猴子的男子本命候飛,只不過因為他身形矮小,加之名字念起來諧音像猴的緣故,他們都叫他猴子。
候飛在葉曉夕身邊,離得她最近,本來他也沒在意,只不過在葉曉夕在喊著要人背時他他就已經(jīng)心生警惕。
他想故意減緩速度,慢上幾步,可是飛在他后面的那兩人就是不讓,打死了都是不讓,想要上前,可正是想的時候,就被葉曉夕給抓住了。
“夕姐,我沒說愿意?。?!”
候飛哭喪著臉道,語氣甚是委屈。
這要是其他女子,候飛那是十萬個愿意,畢竟背在自己身上,她舒服了,自己也舒服了!
可這是葉曉夕,一個比男子還要兇狠的葉曉夕,尤其是她敲人腦袋瓜子的手勁兒,說不出的大,葉說不出的疼!
“你說你愿不愿意!”
葉曉夕摩拳擦掌,語氣變得沉重很多。
“愿意,一百個愿意!”
在葉曉夕的威逼之下,候飛終究是低下了頭,他身后那兩名男子竊竊發(fā)笑,顯然目的達到。
“夕姐,我和他倆一人背你一段路可好?”
候飛哪里愿意放過他們,既然自己不好過,那你們也別想好過。
接下來的情景便是,三個大男人,輪流背著一個女子飛奔,而且背個人倒還沒有什么,主要是這東西廢腦袋!
咚!
“猴子,你離管酒近一點我們好聊天兒!”
咚!
“猴子,太近了,我們都要撞一塊兒了!”
…………
“夕姐,你別打了,疼?。 ?br/>
女子不斷地提出各種要求,而男子則是一路的唉聲嘆氣,十輩子做的孽,這一下可就真是一次性給嘗還清楚了?。?br/>
…………
“哦!”
另外一處,玄老發(fā)出了一生驚疑,隨后,神元世界之中緩緩浮現(xiàn)道道晦澀復雜的靈紋。
十道,二十道……
靈紋越來越多,其交織在一起,一幅圖像終究是緩緩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