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_Asuka
“失蹤人員?”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在意料之外的時刻遇到了麻煩的人,令我的思維一時間陷入了停滯。
她怎么會在這?來做什么的?失蹤是怎么回事?證據(jù)物品是什么東西?指紋?警察?格里高利為什么會在意這種事?格里高利,格里高利,格里高利……
好想殺了她。
………………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突然遇到格里高利似乎讓我有點(diǎn)失控了。
無論如何,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別讓對方起疑。
“什……什么?”
可是,一度過熱的大腦想要冷靜下來是很難的。況且就算是冷靜狀態(tài),我也未必能完美應(yīng)對。
結(jié)果就是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出疑問詞了。
“早上好,神代小姐。愿主保佑您。”
帕爾杜斯并沒有回答,而是悠然地打了個招呼。
“您,您好?!?br/>
完全搞不清楚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也只能勉強(qiáng)回應(yīng)。
“不知道嗎?昨晚有人失蹤,是個銀行職員。今天與她有約的朋友打電話找不到人,問了公寓的房東才知道她昨天下班之后并沒回家。于是就報了警。所以現(xiàn)在警察才會封鎖了公園?!?br/>
“原,原來如此。帕爾杜斯女士了解的還真詳細(xì)呢……”
“別看我這樣,其實(shí)挺喜歡八卦的。”
帕爾杜斯說完,嘴角微微上勾,笑容看上去有些詭異。
“話說回來,被封鎖了的公園,神代小姐為什么可以進(jìn)來呢?”
帕爾杜斯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來了。果然不可能以普通的閑聊結(jié)束這次相遇啊,“我剛好知道一條小路可以偷偷溜進(jìn)來。這里是經(jīng)常散步的必經(jīng)之路,形成了習(xí)慣沒那么容易改掉呢。”
沒有一句真話。不過,對格里高利說謊,爺爺也會原諒我的吧。
只是,這種拙劣的謊言能不能騙過對方就不得而知了。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還能在這里悠閑地散步,神代小姐還真是有雅興呢?!?br/>
帕爾杜斯輕輕譏諷了一句。我實(shí)在是無法判斷出是否被識破了,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帕爾杜斯小姐是在這里做什么呢?”
危急時刻就要以攻為守,這也是爺爺曾經(jīng)教過我的東西。
“我嗎?剛才出去尋找失散的同伴,回來的路上剛巧發(fā)現(xiàn)了一條近路,就走了進(jìn)來。說不定我跟神代小姐用的還是同一條小路呢?!?br/>
唔……
總覺得,完全處于下風(fēng)啊。
從她的話里,我只能理解到她們是在尋找愛德華的途中——這不是廢話嗎。好不容易挖掘出一條沒用的信息是要怎樣啊。
“那,那還真是巧呢,啊哈哈……”
“說起來,神代小姐后來有見過嗎,照片上的人。”
帕爾杜斯的眼神愈發(fā)銳利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住我。
“應(yīng)該是沒見過?!蔽倚⌒囊硪淼鼗卮?,“抱歉?!?br/>
“不,您不用道歉。”帕爾杜斯對我的回答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這并不是您的錯。”
“那個……可以請問那位同伴叫什么名字嗎?”
我忽然想起,到現(xiàn)在帕爾杜斯依然沒有說過照片上的人叫什么。
最少確定一下他們的目標(biāo)是愛德華沒錯也好……
“只不過同是侍奉神的一名卑微的仆人,名字不足掛齒。”帕爾杜斯竟然避而不答,“還有,這件事您也不需要放在心上,主令我們分開,也是我們各自的命運(yùn)。相信他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也會很好地遵從主的意志,做他該做的事吧?!?br/>
這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教會的時候明明還請我留意愛德華的消息,現(xiàn)在卻想要讓我不再插手。
完全不能理解。
而就在我混亂的時候,帕爾杜斯單方面終結(jié)了對話。
“抱歉,今天還要早點(diǎn)回去幫忙神父打掃教堂,我先失陪了。愿主保佑您。”
帕爾杜斯雙手仍籠在袖子里,向著我背后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
在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
“對了,您知道嗎?想要真正認(rèn)清一個人是很難的,除非持有主一般的慧眼。作為普通人,終究只能通過表面判斷。那么,再見了?!?br/>
說完,帕爾杜斯便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只留下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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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完全沒心情再尋找愛德華先生了。
在公園里長久逗留也有被警察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于是我從原路離開了公園。
走在回家路上,我放慢了腳步,回想著剛才短短的交談。
帕爾杜斯說的東西,大部分都不明其意。
我所能夠理解的,也就是他們還在尋找愛德華,并且還沒有找到。
那么她來到那個公園又是為了什么,像她說的那樣是單純路過嗎?
應(yīng)該不是。
那也就是說,在公園里可能就隱藏著某種線索。
難道那個“失蹤事件”跟愛德華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然而我對事件的了解還是來自帕爾杜斯之口。今天找個時間去買份報紙看看好了。
我努力想把了解到的碎片串聯(lián)起來,可是它們?nèi)允侵щx破碎,別說掌握事件全貌了,提取出一點(diǎn)跟愛德華有關(guān)的線索都做不到。
我不禁開始后悔早早離開了公園??墒俏矣蟹N感覺,再怎么尋找,恐怕也沒法在那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直到回到那古野莊,這種束手無策的苦惱和無奈都一直困擾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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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家,時間已經(jīng)快要到中午。
不知前輩回來了沒有,總之還是先去看看妙姐的情況吧。
我來到201室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誰?愛德華先生嗎!?”
門內(nèi)傳來了驚訝和期待的聲音。
妙姐已經(jīng)醒了嗎?
隨后,就聽到妙姐的跑動聲。
剛才楞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怕是要讓妙姐產(chǎn)生誤會了。
果然,妙姐帶著滿臉的興奮打開了門,可在看到是我的瞬間,臉色立刻暗了下來。
“抱歉,妙姐……是我。”
我有些不敢看妙姐的表情。
“沒……對不起,飛鳥君。我有點(diǎn)睡糊涂了呢??爝M(jìn)來吧?!?br/>
妙姐的聲音帶著顫抖。雖然這不是誰的錯,可我還是產(chǎn)生了愧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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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姐還穿著睡衣,看來是從床上直接跳下來的。于是我還是扶著她回到床上躺好。
“飛鳥君,找到愛德華先生了嗎?”
剛躺好,妙姐就迫不及待地問我。
“沒,沒有……”
看妙姐的樣子,恐怕也明白這一點(diǎn)。可是我還是要明確地給出答案。
“是嗎……”盡管有心理準(zhǔn)備,妙姐的失落還是顯而易見。
“對,對不起。明明都這么麻煩飛鳥君了,我還……”
“我沒事的?!笨粗罱銈呐c愧疚交織的表情,我就更加心痛了,“妙姐跟前輩的事就是我的事,作為朋友我也想趕快找到愛德華。雖然現(xiàn)在還沒什么明確的消息,不過一定可以找到他的,放心吧!”
幾次尋找都徒勞無功的我,也只能做出這種空洞的安慰。
“嗯。”妙姐微微笑了笑,“謝謝你,飛鳥君。”
誰都能看出,妙姐只是在強(qiáng)顏歡笑而已。
“對了妙姐,”我拼命想要沒話找話跟妙姐聊聊天,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愛德華這幾天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表現(xiàn)?”
之前我們推斷,愛德華離開應(yīng)該是恢復(fù)了記憶的緣故。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并沒有這樣的表現(xiàn),愛德華只字不提記憶的事情。那么會不會是有什么契機(jī)令他想起過去的事情呢?
這個搞不好會成為有用的線索。
“奇怪……的表現(xiàn)?”妙姐也開始沉思了起來。我不禁開始心跳加速。
“這么說,最近兩天愛德華的確是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會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看,叫他好幾聲才會有反應(yīng)。這算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說不定會成為線索呢!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什么時候……”妙姐咬著嘴唇努力回憶,“好像是……好像是黃金周假期開始吧。我記得之前都還沒有過這樣的事情。黃金周第二天開始愛德華先生似乎就有些怪怪的了。”
黃金周的假期第一天。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呢?
我與姬乃她們都在咖啡廳打工,而愛德華跟妙姐……
?。?br/>
感覺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貫穿起來了。在打工的時候,我們剛好碰到了來店里的妙姐與愛德華。當(dāng)時好像還發(fā)生過什么小插曲。
是什么事來著?打工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啊。
“妙姐,那天……”
我剛想向妙姐詢問一下當(dāng)天有沒有遇到過什么特別的人或事,卻發(fā)現(xiàn)妙姐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幸好,隨后我就聽到了妙姐細(xì)細(xì)的呼吸聲。原來只是睡著了啊。
也難怪,這兩天一直處于精神波動中,加上身體狀況不佳,疲勞也在所難免。還是以妙姐的身體為最優(yōu)先吧。
我悄悄起身,想要為妙姐再準(zhǔn)備點(diǎn)吃的。
雖說以我的水平也就只會煮點(diǎn)粥而已。
等到下午或者晚上再出去找找看好了。
而且,剛才提到的事情……總覺得有什么線索隱藏在里面。一直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這下似乎能看到一點(diǎn)點(diǎn)光亮。
希望還有,絕對要把愛德華給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