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掩上房門,邱澤憋住呼吸,像是做賊一般沿著螺旋式的木制樓梯下了樓。
一眼就看見一臉笑意的方姐,站在樓梯下面,邱澤知道她的大名叫方蓉,據(jù)說以前是一家外企的高管,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辭職了,在這里開了一家咖啡館。
能把店面放在如此偏僻幽靜的弄堂里,想來這位方姐壓根沒指望這家店能給她掙多少錢,平日里就是以貓為伴,貌似她還是一位單身女士。
“方姐……”邱澤曬曬一笑,打了一個招呼。
方蓉笑而不語的盯著他,先前樓上一對男女搞出來的動靜不可謂不小,這才剛消停沒多久,男主人公這就下樓了,看樣子似乎有離去之意。
“要走?”她說話始終帶著一股慵懶的鼻音。
邱澤點了點頭,“不早了?!?br/>
“那個女孩呢?”方蓉盯著他問道。
邱澤面色沉靜,溫柔一笑道:“她有點累了,現(xiàn)在睡了,我明天早上過來接她,今晚就讓她在這里睡一晚吧?!?br/>
方蓉聞言面色稍緩,沉吟了一番問道:“住宿的話一千二一晚,加上你們之前的消費,總共三千七百八,給你湊個整,就給三千八吧?!?br/>
大姐,你算數(shù)確定不是體育老師教的?你湊個整還能給我加二十?這是什么邏輯?
不過邱澤并未糾結(jié),爽快道:“行?!苯又鲃菀湾X,摸著口袋他突然停頓了動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方姐,我錢包放我女朋友包里了,要不我明天過來的時候付?”
方蓉看了他一眼,只見面前這個帥氣無比的年輕男人一臉歉意的看著她,加上有理有據(jù),她也沒這么不講情面,于是點頭道:“那行,你明天八點以后來,我這個點才開業(yè)?!?br/>
“成,那我先走了,如果我女朋友醒了,你告訴她我會來接她的。”邱澤說著對著方蓉靦腆一笑,揮手道別,后者注視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是什么原因?
索性搖了搖頭,拿起放在桌上的雜志繼續(xù)看了起來,這時紅色的跑車在嗚咽聲中揚長而去。
坐在車里的邱澤瘋狂大笑起來,原本的那些怨氣基本上都消了,你騙我感情,我就騙你財色!
真是有些期待李雪琪明天的表情會是怎樣的精彩?。?br/>
心情舒暢無比的邱澤興致頓起,頓時一腳猛踩油門,開著豪車一路風馳電射。
飆車的樂趣就在于一點,那就是刺激,享受追逐風的感覺,眼前的景象幾乎每一秒都以一種快進的方式于眼中一閃而過,耳邊咆哮的引擎也足以令任何男人熱血沸騰。
邱澤的駕照也是去年才考的,不過他的駕齡可不小了,算得上是老司機,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幫著家里開車拉貨,所以駕駛經(jīng)驗豐富,一路上速度雖然快,但也還在他的控制之中。
當跑車慢慢停在沿江而建的寬闊公路上的時候,他打開車門從車里下來,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江風撲面而來。
遠眺遠處被燈光點綴的長江大橋,即使站的如此遠,也依舊能感受到一種自身渺小的感覺。
這座始建于上世紀六十年代的大橋,到如今依舊承載著溝通江河兩岸的重任,雖然現(xiàn)在二橋,三橋,四橋等等拔地而起,但這座橋可以說是現(xiàn)代金陵城永恒的符號。
這也是邱澤來金陵時,第一個看到的景點,也是最記憶猶新的,而他也喜歡看江,看海,雄奇壯闊的自然景觀,總是能激昂起他無限的豪情與斗志。
這是一份情懷,也是一份愛好,所以他站在了這里。
視線慢慢從寬闊的江面收回,一個人站在路上也比較無聊,此刻路面上的車輛也是極少,算了,還是回去吧。
邱澤嘀咕了一聲,正打算鉆進車里,眼角的余光一瞥,忽然發(fā)現(xiàn)一道奇怪的身影。
看身形應該是女人,她也從一輛白色的汽車里下來,腳步搖晃,連車門都沒關,就沿著路邊的小坡,走到了江堤上。
喝酒的女人?來這里干嘛?難道也跟他邱哥一樣來陶冶情操的?
邱澤疑惑的想到,又是看了一會,突然原本蹲坐在江堤上女人站了起來,一搖一晃的走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往前一跨就是滾滾長江。
“臥槽!這女人想玩命???”邱澤一聲吐槽,開始朝著那女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喂!美女,那里比較危險,上來吧?!彼_口喊道。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居然大笑著揮了揮手,只聽一道聲音傳來,“謝謝!”
邱澤剛想感慨一下這女人素質(zhì)不錯,突然眼珠子一瞪,暗罵道:“素質(zhì)你麻痹,你想跳也別讓老子看見??!”
只見,剛道謝的女人,甩開雙臂就跳了下去,無比果斷,無比決然。
這能怎么辦?!
身為一個社會主義好青年,邱澤能見死不救嗎?他要是不會游泳那也就算了,報個警直接來收尸就拉到了。但作為一個從小在海水里泡大的北海人,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邱澤臉色糾結(jié),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新買的?。⌒沦I的??!
“哎,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又得折壽了,我就是賤啊!”自語著一路狂奔了過去,衣服都沒脫就是縱身一躍,那矯健的身影像是重回大海的劍魚一般,一頭扎進了渾濁的江水中。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人肯定是能救的,以他的水性,救個個把人還是沒問題,怕就怕溺水的旱鴨子害死他。
見義勇為不錯,但把命搭上了,可不是邱澤的初衷,所以他也不急,慢悠悠的游了過去,隔著一兩米看著在水里撲騰的女人。
一會下沉,一會又自己怕打著手臂浮了上來,不會游泳的人下水就是瞎使力氣,越亂越會讓自己沉下去的越快。
“美女,好興致啊,來長江里洗澡?”邱澤一臉的愜意,壓根不著急,這一時半會也沉不下去,只有等體力耗盡了,水喝夠了人才會往水里沉。
“你!……咳咳……別救我,讓我死!”女人顯然注意到視線不遠處一臉淡定的邱澤,開口道。
“放心,我不救你,你別拍水,這樣沒那么容易沉下去?!鼻駶珊眯暮靡獾奶嵝训?。
果然女人不拍水了,身體就慢慢往下沉了,邱澤臉色一變,這蠢女人啊,看年紀也不大就要死要活的,是不是腦子有病?。?br/>
他一個悶子潛入水里,很快就摸到了一具柔軟的嬌軀,拖著就往水面上浮。
這女人似乎感覺到了,居然還劇烈掙扎起來,一點都不配合救援啊。
最后還是被邱澤拖拉著浮了上來,大口的喘息,她哭嚎著喊道:“你讓我死?。∥摇灰盍?!你干嘛救我?!”
邱澤冷著一張臉,原本的好心情頓時膩歪急了,聞言點頭道:“你想死是吧?”反問著就是換手一把抓住女人濕漉漉的頭發(fā)摁進了水里。
突然的遭遇,讓后者下意識的掙扎起來,邱澤心里默數(shù)著時間,看差不多了,雙手一拖又讓她浮了上來。
劇烈的喘息,混雜著咳嗽聲,邱澤冷冷道:“還想死嗎?”
“想!”干澀的聲音響起。
邱澤嘴皮子一陣抽搐,這女人沒救了!
想著就是又把她摁了下去,這次時間更長,溺水環(huán)境下,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死亡朝著自己逼近的感覺,哪怕是一心求死的人,也受不了三番五次的感受死亡吧?
人類對死亡的恐懼,可以說是最大的恐懼,遠超各種情緒,體驗過一次就絕對不會想有第二次,而邱澤發(fā)狠之下,一次一次的把女人摁進水了,他就不信這女人是真的不怕死。
終于第三次后,她哭喊著道:“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不要了……”
邱澤冷笑,“還想死嗎?”
“不要了……不要了……”她囈語著說道,死死摟住他的胳膊,顯然在邱澤這種殘暴直白的“教育”下,她回頭是岸了。
人啊,就是有種犯賤的潛意識,擁有著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又開始后悔,這就是犯賤的表現(xiàn)。
像邱澤這樣的“窒息療法”,就是簡單粗暴的闡述了一個簡單的事實,沒人不怕死,因為這是本能,是天性。
而一心求死就是一種病,得這樣治,不然哪怕救上來了,最后人家還得繼續(xù)去死,因為他們不知道生命是多么珍貴,更不知道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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