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祥是個天才,但整場比賽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自己的天賦潛力。
他需要一個契機,只有在這個契機的刺激下,他的天賦和潛力才會兌現(xiàn)。
還是用博爾特舉個極端的例子。
眾所周知,他在短跑界的天賦,在這個世界上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偶爾去做慈善,陪幼兒園的小朋友們比賽跑步,難道還會拿出奧運賽場上的勁頭嗎?
除非他是個傻X,否則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存在。
這便是強大實力造成摧枯拉朽的碾壓。
稍稍動用一部分實力便能輕松獲勝,根本不需要發(fā)揮全部,更別提實力之外的潛能了。
而文祥遇到了跟博爾特差不多的情況,只不過前者是主動,后者是被動。
他天賦高,實力也夠,對他來說隨便玩玩的技巧便是大多數(shù)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就算偶爾遇到幾個難纏的,稍微展現(xiàn)四五分實力也足以將對手打敗。
所以同博爾特跟小朋友比賽跑一樣,他戰(zhàn)勝過的所有人都算得上輕而易舉,哪怕是打破聶宇的紀錄。
只是長此以往,他實力之外的部分未被激發(fā),更不可能去兌現(xiàn),這才讓自己逐漸淪落成一個庸才。
那句老話怎么說來著,跟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文祥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超越自己實力之上的對手,只有這樣的契機才能將他的潛力激發(fā)。
賽程大半,聶宇都在穩(wěn)扎穩(wěn)打,跟隨著文祥的步伐、跟隨他的節(jié)奏。
所以,文祥雖然有著極大的心理壓力,卻始終未能超越自己,展現(xiàn)出來的跑法雖然很快,卻沒有天才應有的那種才華橫溢的感覺。
而在此刻,在所剩不多的三個彎道中,聶宇在最后的關頭迎頭趕上將他超越,將他逼入絕境,這才逐漸超越實力,邁入潛能的門檻。
整場比賽,聶宇就如同另一個文祥,打敗了聶宇,就等于打敗了極限的自己。
被逼急眼的文祥迸發(fā)出凌冽的殺氣,讓在前頭領先的聶宇為之膽寒。
他回頭看了看后視鏡,感受著文祥的機車,感受著那份律動,心中有了股不好的預感。
“他要下殺手了!”
但他不清楚,在這坑洼的路面,在這所剩不多的彎道,他會用怎樣的辦法超越自己。
如此想著,那輛忍者400跑的更加謹慎,竭盡全力,用他純熟的經驗將所有的超車路段封死。
也就在他做完這一切的瞬間,文祥胯下那輛cbr600r的發(fā)動機突然發(fā)出一種極度高昂的叫聲。
“退檔補油?”
這是一種常用的技術,甚至在日常的騎行中,除了雙向快排的機車,幾乎所有車手都會這么做,用以緩解退檔的卡頓。
在比賽中,這也是門頂好的技術,可以短時間內拉高轉速,增加速度!
聶宇心中清楚文祥要做什么,他本不應該看向后視鏡,可心中強烈的好奇又驅使著他不得不看個究竟。
也就這么一看,腦中突然一片空白。
不知文祥做了如何的操作,那輛在他后面的機車居然消失在了后視鏡中。
“那輛車的叫聲猶在,可那輛車去了哪里?!!”
聶宇心驚,瞬間渾身冒出冷汗。
在收回目光的同時赫然發(fā)現(xiàn)那輛機車的身影,竟就在自己的旁邊!
文祥的潛力果然深不見底,用一種最為夸張,也最為冒險的方式,行駛在佛頂峰的山路上。
前文提到過,佛頂峰山路內側低、外側高,加上寬敞的道路和大弧線的設計,使得機車有更大的空間發(fā)揮自己馬力上的優(yōu)勢。
但同時,路面上的坑洼和碎石,又給行車帶來極度的威懾。
故而,在佛頂峰山路比賽的車手,無一例外的選擇避讓開這些坑洼,用低速急轉的方式去征服這條山路。
這是學院派的作風,一板一眼,公整嚴謹。
但除了眼中的道路之外,還有第二條路,一條比聶明口中說的‘兔子跳’更加危險也更加迅速的方法。
那就是外圍的防護欄。
佛頂峰特有的鋼化有機玻璃防護欄可以讓旅客在坐車的時候將山上的風景盡收眼底。
光滑平整的防護欄在連接處也少有凸起,這給了文祥冒險的空間。
他貼近外側行駛,前輪微偏,整臺機車爬上了防護欄,在高速彎處,用極限的速度爬墻而行。
相比于地面,防護欄上的些許灰塵壓根不算什么,只要弧度夠大、速度夠快,他的機車就能在上面行駛!
在倒數(shù)第二個彎道,文祥和聶宇并駕齊驅,同時進入下一個彎道。
聶宇看的目瞪口呆,光是瞧著那輛機車的狀態(tài),便已經覺得天要塌了下來。
雖然看起來,cbr650r在平穩(wěn)的行駛,可他所承擔的風險,比謝飛那種貼近地面的滑胎過彎更為巨大。
縱然國產鋼化有機玻璃馳名海外,甚至連申請過穿透有機鋼化玻璃吉尼斯紀錄的老外都穿不透第二層。
但這并不代表那玻璃能承擔的了急速行駛下機車的重量。
他改裝的cbr650r車頭下方有一對定風翼,在風阻的作用下,對定風翼所產生的下壓力足以對抗翹起的車頭。
加上人車總共超過250kg的重量和一百三四十公里的動能,鋼化有機玻璃就如蟬翼一般脆弱,稍有不慎,身下就是萬丈懸崖!
“又一個瘋子!”
聶宇驚嘆著,在第二個彎道處,已經被文祥趕超。
最后一個彎道,他將機車放了下來,停止了冒險的行為,準備在地面上定勝負!
前方就是一條巨大的坑洼,只有山路兩側可以行車。
內側,速度慢,距離短。
外側,速度快,距離長。
這并不是一道很好的選擇題,甚至連聶宇這個極為專業(yè)的機車手都咬不準要走哪條線路好。
但這里是文祥的主場,走哪條線路最快他心里門清,幾乎沒有猶豫,機車轉向了外側。
那激飛的速度,好似天上的飛機,掠地飛行。
就在電閃之間,那輛cbr650r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公里。
文祥甚至還偏頭看了看聶宇,看著這個僚省的王者敗在自己的足下!
但聶宇真的會敗嗎?
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想起了聶明的提議,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