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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然想了想,他是見過狗沒養(yǎng)過的狗的孩子,奶奶太愛他太疼惜他,以至于是不讓動物近他的身,害怕動物的毛發(fā)會進入他的呼吸道,還害怕狗啊貓啊會撓他。
“大黃狗,很肥很肥的大黃狗,肚子上都是肉。”秦步川顛三倒四的說起來,說著說著哼唧了一段咿呀咿呀的小調。
凌熙然沒養(yǎng)過貓狗但見過孩子,大大小小的孩子,剛出生的孩子,幾個月的嬰兒,一歲多兩歲多的小孩兒,他家滿地都是。
他的兩個嬸嬸自是不能生那么多,但兩個伯伯的姨太太不算少,每個姨太太生一個,家里有段時間集中出生了好幾個嬰兒。
這些嬰兒們潔凈可愛時,他去瞅兩眼,這些小嬰兒就會細聲的咿呀咿呀的哼哼唧唧起來,好像是在唱歌也好像是在自己不知道樂什么。
秦步川九歲了,這會兒窩在他的懷里哼哼唧唧的唱歌,他撫著他的背,就把這小子和那些潔凈可愛的嬰兒們重疊到了一起。
他縱然不大,也只是個毛頭小子而已,秦步川也不真的是個小嬰兒,可他卻從心底涌現(xiàn)出一股萬物生靈對于幼崽的憐惜。
“川哥兒?!绷栉跞煌V沽溯p拍秦步川的背,輕輕的摸那些鞭打后留下的痕跡,突發(fā)奇想到,如果川哥兒的爸媽不喜歡他,也不要打他啊,把川哥兒給他養(yǎng)吧!他也許脾氣也不好,可他會好好地對這個孩子的!
伴著這樣的想法,凌熙然突然間悲傷與歡喜這兩種不該同時出現(xiàn)的感情一齊沖上了心頭,他抱住這個小男孩兒,輕聲道:“川哥兒,我之前說讓你給我當弟弟,不是騙你的,也不是說著玩的,我是真的想給你做哥哥。我成了你哥哥,這樣你身邊就有了伴兒,以后就有人護著你了?!?br/>
“有了伴兒?”秦步川老老實實的被凌熙然抱著,小胖臉貼著這小哥哥單薄的胸膛,臉上的肉被擠扁了,他聲音傳出來,先是震在凌熙然赤/裸的胸膛前,“我們現(xiàn)在不也是在做伴兒嗎?”
“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我給你做哥哥,你給我做弟弟,我們是了兄弟,以后就是名正言順的我護著你,這樣我護著你,別人看才是有理由。”
秦步川覺得凌熙然這番話可謂瞎扯淡,他和凌熙然又沒有親戚關系,算哪門子兄弟,但他一只小手扣了扣凌熙然的那排瘦肋骨,“嗯”了一聲。
凌熙然頓時高興了,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摸摸他的小臉蛋。
他這動作平心而論,頗像是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登徒子調戲大姑娘,但他和秦步川都是兩個小孩子,這動作到是單純的只是因為喜歡所以摸一摸罷了。
“那你叫一聲哥哥。”凌熙然捏捏川哥兒的小臉,秦步川平白得了個哥哥,他親哥他都沒有喊過哥哥,兩人向來是互相無視對方。
這會兒要喊凌熙然哥哥,他琢磨琢磨,也不是不好意思,但是張了張嘴,喊之前突然問道:“你給我做了哥哥,是不是以后都要陪我玩了?”
凌熙然聽了,很正經的糾正他:“我在你家要待在十八才能走,我肯定會陪著你,但不總是陪你玩,我還要教你學習呢。”凌熙然這個哥哥當得可謂走馬上任之快,已經想好了自己給人家做哥哥,就要好好教弟弟,連教授秦步川學習的事都腦子一晃蕩給晃蕩了出來。
秦步川耳朵聽聲,沒在意學習兩個字,聽出了凌熙然至少要在他家陪著他好多年,這才開開心心的響亮的喊了聲:“哥!”
凌熙然聽得嫌棄喊得不夠好聽,他喜歡綿軟可愛的聲音,于是挑剔起來:“聲音軟點,別這么大聲,震得我耳朵疼?!?br/>
秦步川眼一閉,“呸”了一聲,心想這個哥雞婆事還挺多,他手往凌熙然腰上一搭,公然無視新鮮出爐的兄長大人,言簡意賅道:“困,睡覺了!”
秦步川這一睡,自此懶覺就很少能再睡到日上三竿。凌熙然似乎覺少,也似乎是作息太規(guī)律改不過來,早七點起慣了就很少超過七點起床。
他起床,一開始享受沒人管教隨便玩,享受了兩天就自發(fā)的恢復了早上讀書練字下午學習洋文的習慣。他自己這樣學,秦步川自是一百個沒意見,可是凌熙然若是學起來了,也定會抓住秦步川一起學習。
秦步川不愛學習,喜歡滿院子的撒丫子玩,凌熙然抓住他學習,道理很充足:“我現(xiàn)在是你哥哥了,你當弟弟的,就要服我管教。”
秦步川只送他兩個白眼,當場表示:“那我們現(xiàn)在就斷了兄弟關系吧!”
他這一說,凌熙然氣的也翻白眼,覺得自己一顆好心喂了狗,氣過了則又想,他給人當哥哥的總要能受住調皮弟弟的調皮才是個合格的哥哥。
至于秦步川的斷絕關系,他只當秦步川放屁,從不當真,他那天晚上說出了話,他就一五一十的當真,要認認真真、長長久久的給人家做個好哥哥。
可是不說別的,這個好哥哥,老太太承認心意是有的,圍觀了兩次凌熙然壓著秦步川學習,就發(fā)現(xiàn)凌熙然自學能力很強,自己學的很有成效,可教學能力實在一言難盡。
老太太圍觀的那兩次,公正客觀的評價,那是全靠著秦步川有點小聰慧,也有點自學能力,不然就憑凌熙然那教學方法,換做一個愚笨的孩子只怕是要越教越蠢。
但凌熙然的說到做到,說給秦步川做哥哥,說要教導他學習,果真一言九鼎從未食言。秦步川被他壓著也要早起學習,一壓壓了五年,五年來可謂對這個沒血緣關系的兄長大人又愛又恨。
愛他的陪伴,愛他們兩個晚上睡在一張床上互相摟著對方,從此心中不再寂寞孤獨,可也恨凌熙然的勤勉,要知道他秦步川天生就是個好玩的性子呀。
民國十八年春末,早晨七點半,凌熙然坐在桌子前看報紙。秦步川苦著臉,臨摹個字臨摹出一副抓耳撓腮的猴子模樣。
凌熙然翻了頁報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突然輕輕笑一聲,秦步川不喝咖啡,端起加了糖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鋼筆一丟,跑到凌熙然身后,往他身上一趴,兩只手一摟凌熙然的脖子:“然哥兒,你笑什么呢?有什么新鮮事?”
他問,問完不用等凌熙然回答,眼睛一掃報紙就看到新聞標題,說的是南開女中部第一屆學生畢業(yè),校長張伯苓對畢業(yè)女學生講了這么一番話。
你們將來結婚,相夫教子,要襄助丈夫為公為國,不要要求丈夫升官發(fā)財,他們若是升官發(fā)財,第一個看不順眼的就是你們這個原配夫人。
“哈!”秦步川也笑,他今年才十三,還沒遺/精按理說應該還不知男女間的那些事,但凌熙然十五了,十四那年遺了精卻是知道的。
凌熙然從知曉這男女之事是怎么個回事,就一向不把這當回事。
他上個月應了自家堂兄弟的約,曾帶著秦步川去城里俱樂部玩過兩次。他往那里一站,不笑不說話,只是冷冷的一站,就有許多男女貼了過來。
貼過來的人,有人熱情有人冷淡,事實證明那冷淡的人也不過是欲擒故縱。當他要離開時頓時就卸下了冷淡的面具,依依不舍的問他家的電話號碼,要約他出來玩。
凌熙然本來在郊區(qū)老宅呆久了,猛地再入這城中的繁華是有點說不出的別扭——覺得自己好像是個鄉(xiāng)巴佬。
他不說話不笑,是覺得自己一向自詡的天下無雙往這里一放,竟然也有了點手無舉措。他這樣一個人,竟然要手無舉措,簡直是狠狠地傷了他的自尊心。
偏偏他的好弟弟秦步川,這小子應該和他一樣才是,可誰知秦步川卻因為才十三,長得又嫩又可愛,且一身一臉的孩子氣,一下子就被幾位年長的太太哄到了一邊。
太太們要了許多汽水與蛋糕黃油餅干專門喂食秦步川,秦步川也不認生,坐在那里開心的吃吃笑笑起來,凌熙然怎么瞧,他是一下子就融進了這繁華喧鬧中了。
凌熙然心中便不舒服,后來他又被一眾年輕的少年少女圍著,這群少年少女都很想和他交朋友,他的自尊心才被滿足了些。
而俱樂部這地方說只是玩的地方,自然也難免撞見男女在玩那事。凌熙然去了兩次,自尊心已經被挽救,且更上升的一個高度,他更加堅定的認為他凌熙然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世間瑰寶了。
才十五歲的世間瑰寶撞見了人家玩那事,晚上就理所當然的躁動了一番。他與秦步川習慣了光著屁股在一起睡,這天晚上就無意識摟著他的小川弟弟蹭了出來,蹭出來了他發(fā)呆,感覺到了丟了體面。
秦步川那話/兒被他蹭的半硬,摟著她哼哼唧唧的喊:“然哥兒,難受,然哥兒?哥哥!”
凌熙然被喊得一激靈,低下頭仔細研究川哥兒那小玩意兒,是個干干凈凈還堪稱稚嫩的東西,仔細看并不臟,粉嫩的一小支讓他看著倒也是潔凈。
于是凌熙然這才心無芥蒂的摸上去,沒什么技巧瞎擼,嘴中道:“川哥兒,我記得你屬馬的,那你不是才十三嗎,你硬個……硬個球?。俊?br/>
秦步川被他這又愛又恨的哥哥擼的又痛又爽,哼唧道:“我屬驢的!”
凌熙然一聽,就笑,秦步川這小子遇事特別會嚎,他知道這是他小時候被爸媽打得養(yǎng)出的習慣。但是他壓著他學習,這小子往地上一躺滾著嚎,他耐著脾氣忍了兩次就忍無可忍了,時常秦步川一嚎,他便罵他是個小驢仔。
“你還怪記仇。”凌熙然嗤笑了聲,秦步川卻突然身子一抽抽,凌熙然就覺手上一濕,一股溫暖的液體流了他一手。
他低下頭,淡淡的騷味鉆進了鼻尖里,秦步川舒服的吁了口氣,也低下頭,隨即和凌熙然兩個人都抬起了頭,兩人互相看著,秦步川訕訕道:“噯,我怎么尿床了?”
凌熙然手一甩,人鷂子翻身一站,長腿一跨,跨過秦步川跳下了床直奔浴室。
秦步川也翻身仰面躺在床上,尿的不多只有一點,全被凌熙然接了個滿手。浴室里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秦步川想想就知道凌熙然一臉欲生欲死的表情狂打肥皂,想著想著嘰嘰咕咕的笑成了一朵亂顫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