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畢竟是小兒,看事情總是不夠全面,有時候張揚(yáng)并非壞事,但決不可是張狂,你憑著自己一點皮毛之見就敢大放狂言,如若碰到殺人不眨眼的,你這樣的怕就是有十個也被殺得一個不留了吧!”相柳瞇著眼望著那邊的洛書微微冷笑。
“那他所說的墨門之事可是屬實?”不等洛書反應(yīng),闊落先一步問了一句。
相柳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闊落心中一顫,臉色登時變得蒼白起來,無論如何,自己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定是自己那位大哥隱瞞了自己,但為的什么,結(jié)界,是地底支撐城池的結(jié)界么……
看著面色慘白的小子,相柳不禁好笑,“墨門乃是大派之家,為了一件冥器斷送城池,你以為你那老爹會甘心,道門等派眼觀著當(dāng)真不管不問?”
“可你剛才分明說墨門犯了大罪!”闊落沖著那邊的人恨了一聲。
相柳無奈的掩面好笑,“縱然是大罪,又關(guān)乎百姓何干,吾等非昏庸之人,自然明曉那墨邱離的心思,罪歸罪,自依法論處,又怎么肯能用這種方法低過?幾位圣賢長尊會看著墨門葬送不問么?”
聽了這話闊落心中開闊一片天地,“你的意思……是你們肯幫我們了?”
相柳長長輸出一口氣,略顯疲憊之色,“奇了怪了,本是你們小兒作祟,我與你們論處這些做什么?”說著擺擺手,“罷罷罷,明日我只叫那墨青冥與韓子非前來領(lǐng)人,到時候我再與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說著話起身就要走,怔愣許時的洛書忽然回過神來,當(dāng)即叫了一聲,“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回過頭的相柳明顯已經(jīng)不耐煩,看著那邊多事的小子恨不能上去踹一腳。
洛書瞅著那邊的人不由得露出一絲黯然之色,“不能把我的事告訴那個人!”
一聽這話相柳好笑一回,“那是為何?”
洛書微微有些氣喘,并不開口回話,那邊的相柳看著他的模樣又笑一聲,“哦,我倒是忘了你是法門的弟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韓子非乃是尊法嚴(yán)酷之人,對于你的罪過他會如何懲罰,你倒也是清楚的很嘛!”
兩句話說中小兒的心思,闊落在一旁看著面露唯恐之色的洛書,明顯感覺到他的手在打顫,雖然不知道那個韓子非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但與此洛書對他的懼怕程度,想必也是個不容人犯上的角色,不禁心中一陣悵然,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縱然這洛書如何厲害,還是有他害怕的人。
看小兒不說話,相柳是覺得嚇唬的夠了,便轉(zhuǎn)了身面對了他,“可知錯?”
洛書看著地面捏著拳頭處了許時,明顯是心中自掙扎,像他這樣一個高傲慣了的清風(fēng)少年,在此要讓他承認(rèn)罪過當(dāng)然是件不易之事,看得一旁的闊落不由一陣揪心。
“錯……錯了?!痹S久,少年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早已漲的滿臉通紅。
那邊的相柳也不再為難,輕笑一聲,轉(zhuǎn)頭又看了闊落,“那你呢?”
回過神來的闊落方才明白自己也是這次事件中的角色,晃了一會兒不得不也跟著嘟囔了一聲,“錯……錯了……”
“好。”相柳正了正眼顏色,“大家都是男人,一言既出君子之語,雖不為外人知但也立法于心,以后你們要是再犯我門上,就別怪我對你們手下不留情面,走吧!”
說著話相柳側(cè)身讓開一條路,可洛書卻遲遲未動身,闊落看著他不解,剛要問個為什么,小子突然沖著那邊的相柳叫了一起來,“我不服!”
“哦?”相柳臉色驟然一變,“你不服什么?”
洛書上前一步怒目圓睜,“我不管其他什么事情,但這次確實是你那師弟欺我太甚,說好的事情最后反悔,倒叫我替他背黑鍋,到頭來又被你捉來審查,憑什么?”說著話將手里的東西一把摔在地上,烏漆的簪子直滾到相柳腳下,“好好地東西,愣是被他搞成了這個樣子,你讓我怎么跟陰陽門的人交代,他們現(xiàn)在可是處處追著我索命呢!”
洛書一時有些失態(tài),相柳看著向來傲然現(xiàn)如今卻這副小兒模樣的人不禁好笑一回,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本就是這樣的東西,你還想它是個什么樣子?”
一句話問出口將洛書擊的摸不著頭腦,“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相柳好笑的反問一句,“你拿錯東西了小子,正貨在我那放著呢,這不過是我無聊時仿造的一個罷了,你還真當(dāng)真?。?!”
洛書,“……”
闊落,“……”
一場狗血劇似乎就此落幕,回去的路上洛書一句話沒有,闊落看著頗為萎靡的小子也不想開口,只是一路忙不迭的跑回驛館,剛進(jìn)大門,就見著霍囹尊清穎畢沅魯羨秋肅幾個人蹲在墻頭愣愣的將他望著,冷不丁唬了一跳,“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霍囹尊幾個人不說話,魯羨在最邊上挑了眉頭冷言道:“老大,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跟著他出去都不叫我們一聲,是覺得我們會拖累你么?”
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個誤會,闊落不愿在這個時候多解釋,只是撂下一句“你們想多了”便轉(zhuǎn)身望著那邊的閣樓跑了過去。
一口氣上了三樓,推開青冥住的房間,闊落一直沖到床邊上,借著從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燈光將自己這位大哥看了。
被喘氣聲擾醒的青冥睜開眼看了站在自己床邊的影子,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一時間奇怪,坐起身問道:“怎么了,急成這個樣子?”
闊落道:“你跟我說實話,墨門城到底怎么回事?”
這時候被小兒上樓梯的急促聲響吵醒的齊桓從外面提著燈走進(jìn)來,有了亮光青冥方才看清自己這個弟弟早已是滿頭大汗,身上臟亂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折騰了一通。
“你去哪了搞成這個樣子?”青冥說著話伸手就要去摸闊落手上的傷口。
小兒一把打開,顏色依舊冰冷,“這個不用你管,你只告訴我墨門城到底怎么回事,那幽冥古剎被拿走到底意味著什么,什么地底結(jié)界,什么付之一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聽了小兒一通亂講,青冥不禁好笑,伸手在他腦袋上抹了一下道:“從哪聽來的胡話,不會是做惡夢了吧?”
看著自己這位一直以來無比“慈祥和藹”的大哥,闊落心中一時間莫名的一陣酸楚,撲在青冥身上淚眼婆娑,“你跟我說實話,爹爹他是不是要死了,你是不是也要死了,大家是不是都要死了……”說著說著竟哽咽起來。
看著這個反常的小子,青冥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那邊的齊桓,那邊人搖頭一副無奈狀,轉(zhuǎn)頭又往窗外樓下看了一眼,正與望這邊望著的洛書對上了眼,看著小子那個德行,似乎也有些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便回頭與青冥使了個眼色,自己先轉(zhuǎn)身下樓去了。
心中雖然清楚這些事情的原由,但青冥知道對于眼前這個小兒來說,本不該是他要承擔(dān)的事情。
抱著闊落將自己的身子躺好,青冥忍著胸口一絲疼痛笑了笑,撫著小兒凹凸的肩胛骨口中念叨,“靈官,今年過了九月,就十三歲了吧?”
闊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