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姜安明沒亂想,姜墨璃也總算是安心了。
即將回上陽,軍中瑣事繁多。姜墨璃也只能安心待在軍營里處理事情。
這不,她剛從自家老爹那里問了些事情出來,打算往自己的地盤走去。
忽然之間,一道凌厲都掌風從身后而來,就只差一步,就要打中姜墨璃了。所幸,她躲的快。
“斯零將軍這是何意?!?br/>
姜墨璃簡直就想罵人了,就這一掌下去,要是沒躲過去,我這小身板,還要嗎?
斯零一身黑色長袍,很鎮(zhèn)定的拱手道:“一時興起,還望小將軍見諒?!?br/>
姜墨璃扯了車嘴角,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那就請將軍讓開,姜某還有事在身,耽擱不得?!?br/>
“在下還真有一事相求,還請小將軍稍等片刻?!?br/>
姜墨璃禮貌性的一笑,“斯零將軍請說,若姜某能盡一臂之力,定當不會推辭。”
斯零微微一笑,“不知可否換個地方?!?br/>
姜墨璃心里直發(fā)毛啊,這笑的,真的詭異?!斑@大熱天的,將軍不如去姜某帳中喝杯茶,如何?!?br/>
斯零欣然應(yīng)允,兩人甚是和諧的進了營帳。
談了一會,斯零滿意的走了出去。
姜墨璃不動聲色的看著前方,心里卻是想不太明白了。他,這是想干嘛呢?信,還是不信呢?
這事,姜墨璃在心里記了一筆,就把這事丟到了腦后。
現(xiàn)在,她要忙的,是回去的事情。這件事情,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滇西的將士早就出發(fā),返回駐地。但還有百萬將士,要怎么辦呢?
現(xiàn)在戰(zhàn)事已平,東營只留了二十萬人在,剩下的將士早就返回到了各自駐地。那這百萬將士,是將他們盡數(shù)帶回去,還是就此地讓他們返回駐地呢?這個問題,姜墨璃是考慮了很久的。
晉國疆域廣闊,兵將數(shù)量是有限制。包括上陽,江南,滇西和北漠四個地方,常駐軍隊四十萬人,晉皇還分為了十七個駐軍點,每個點二十萬人。若要召集將士,四通八達,方便的很。而這十七個點的將士,分別由這四個地方的將領(lǐng)統(tǒng)率。一但戰(zhàn)事起,他們就要聽憑調(diào)遣。若無戰(zhàn)事,他們則是回自己的駐地,勤加練兵。耕種生活,平日里,倒是也可以自給自足。
當初老祖宗耍這一招,為的就是不讓皇帝對姜家過于忌憚,四處分散的兵力,你若真的想造反,那還得想想怎么減少動靜。同樣也是威懾了外邦。道道關(guān)卡下來,也是給晉國提供了保障。而且,兵民兩用,也給孫家,減少了一些重擔。
扯遠了,單單是回上陽的這一路,多的是駐軍點。姜墨璃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云琿帶著八十萬人先行一步,剩下的人,她跟云渤帶著,跟樓蘭王慢慢耗。有這么多人在這,有人想搞鬼,怕是也難。
要不,拖著百萬大軍,跟他晃上一兩個月才回到上陽,那孫亦銘會殺過來的。
不是她想多了,而是事實果然如此。
大軍出發(fā),稍微走快一點,那個遭雷劈的樓蘭王,就說受不了。
姜墨璃翻翻白眼,下令安營扎寨。反正,這些,她都已經(jīng)猜到了。行啊,我就跟你耗。就看看,誰耗得過誰。
此后,只要樓蘭王一說不舒服,那就不走了。不出十天,他就受不了了。
因為,軍營里,姜家的規(guī)矩就是一視同仁。上下,吃的都是難以下咽的大鍋飯菜,就是金尊玉貴都太子,也沒有例外。再加上有姜墨璃的示意,那飯菜,可比平常的難吃了不少。
斯零倒是沒事,但那個樓蘭王父子,就真的快哭了。
他們也來找姜墨璃提過,想要改善一下,但姜墨璃吧啦吧啦的給他們說了一串,總結(jié)起來就是。
我們太子都能吃的下,你是誰啊,有多精貴啊,還想換,沒有。而且,軍營里面,一視同仁,老子都沒開小灶,你算老幾啊。
然后,樓蘭王是再也不敢哼哼了。
行軍速度加快,半個月左右,還是到了上陽。
當然,在這里還要提一句某人,現(xiàn)在姜墨璃是見著他就怕啊。
其實他只不過是回到了初次見面的那樣,但姜墨璃是心虛,每每見他,都繃緊了。
幸好,他現(xiàn)在也不愛搭理她。除了公務(wù),他們兩人,是再也沒有說過話了。
就這樣一路行至上陽城外。
姜墨璃看清楚了這陣仗,頓時有些無語了。她并不喜歡很大的陣仗,但,這下,也算是昭告了天下。他皇帝,認同了她姜墨璃。姜墨璃就是不喜歡,也得高興的接受。
“微臣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隨著姜墨璃的一個大禮,將士們也紛紛下跪行禮。
那聲勢,才叫一個浩大。
皇帝心滿意足的看著他們,手一揮,他們才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天朝上國,并非是浪得虛名。這也是晉國為何能居三國首位的原因。沒有這些將士,沒有姜家,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天子相迎,百姓夾道歡迎,如此禮遇。姜墨璃此戰(zhàn),是贏了。
只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若是可以,姜墨璃,寧愿不要這份禮遇。
待與皇帝寒暄過后,姜墨璃又對著他們?nèi)?,行了個大禮?!白娓福四?,大姐,我回來了?!?br/>
柳夫人雙目含淚的扶起了她,“好,回來就好?!边煅手?,也只說了這幾個字,于姜墨璃而言,卻是情比千金。
拜別過家人,姜墨璃翻身上馬,一路游行,入了城門。
宮中早已經(jīng)設(shè)宴,姜墨璃無法推辭。
新晉的兵馬大元帥,自然多的是人恭維。一番虛與委蛇下來,真的是比練功還累。
姜墨璃平素最煩臉上帶“面具”之人,偏偏朝堂之上,誰沒有個“面具”帶在臉上。假模假樣的,姜墨璃是真的有些受不了。
咬緊了牙關(guān)應(yīng)付了他們,宮宴結(jié)束,姜墨璃是溜的比兔子還快。
回到姜府,姜墨璃換下女裝。
從盒子里順手拿起一個簪子,剛想挽頭發(fā),卻又楞住了。
心情極度不好的把簪子往妝臺上一扔,面露疲憊之色的往妝臺上一趴。
“還是不舍得?!?br/>
姜墨璃一聽這個熟悉的聲音,就發(fā)誓,以后打死也不跟人說自己的事情了,就是再親近,也不能說。
手帕交什么的,分明就是用來堵心的。當然,還有兄弟,也是一樣。說起話來的扎心程度,當真不是說笑的。
姜墨璃趴在妝臺上,歪著頭看向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這個身著大紅色織錦長裙,挽著個婦人發(fā)髻的死丫頭?!熬瓦@樣出來,你們家那位,不會發(fā)現(xià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