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咱們高高在上的三夫人做錯了事情要道歉了——”
暗夜故意扯著嗓子大叫著,就差沒有敲鑼打鼓讓滿城的人都來看了。
“咦?是嗎?”
片刻的功夫后,黑壓壓的人群便把整個東苑圍得水泄不通,眾人翹首以盼,好奇地張望著即將發(fā)生的事情。
“你你居然”許詩柳簡直快要氣炸了,捂著胸口喘息不停,看著暗夜那副喜形于色的嘴臉尤為惱火,恨不得立馬上去把他給撕碎了。
“老天有眼啊,這三夫人居然要給蘇葉道歉,真是不敢相信啊!”
“是嗎,那可太好了!”一個下人滿懷期待的說著,仿佛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許詩柳吃癟的樣子了。
這許詩柳平時里可沒少欺負他們這些下人,從來就沒把他們當(dāng)人看過,非打即罵,一點小事不合意就發(fā)賣出去,可把他們給折磨慘了。
“叫她平日里那么對咱們,這下遭報應(yīng)了吧”不遠處的一個丫鬟幸災(zāi)樂禍地說著,眼里滿是興奮。
“就是,估計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另一人答道。
“所以說,惡人自有天收。”
許詩柳滿目陰沉地看著周圍人的表情,那些下人們心思各異,臉上無一不是掛著嘲笑、諷刺等情緒,看得她心頭一陣惱火。
這群該死的賤奴,居然還敢嘲笑她?也是,樹倒猢猻散,更何況這群低賤的東西呢
暗夜見人都到齊了,斜倪看著許詩柳,“還不快點,想拖到何時?”
“”許詩柳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來到蘇葉面前,咬牙道:“適才是本夫人眼花,錯將那人當(dāng)成了你,現(xiàn)在我特來向你賠罪,冒犯之處還請見諒?!?br/>
說完,她還沒好氣的看了璃茉一眼,怒目切齒地道:“可以了吧?”
“可以。”璃茉勾唇冷笑,眼角眉梢盡是一片嘲弄之色。
旁邊的下人們?nèi)咳滩蛔⊙谧焱敌?,想不到三夫人也會有這樣的一天,二小姐此舉真是幫他們解氣。這下,以后看她還敢不敢這樣囂張
許詩柳臉上一片陰霾,下人們的目光更是刺得她心里一陣惱火,她的眸底泛著陰冷的光芒,心里暗暗下誓:等著,她一定會把這筆賬討回來的。
按捺住心中的恨意,她從嘴里擠出幾個字,“現(xiàn)在,那我可以帶凌雪離開了吧。”
“且慢?!绷к月冻鲆荒ㄒ馕恫幻鞯男?,語氣中夾雜著些許譏誚,“你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br/>
許詩柳臉色猝變,一口銀牙幾欲咬碎,“慕璃茉,你是什么意思本夫人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所做,你竟然敢出爾反爾!
璃茉瞇著眼睛,半笑不笑地看著許詩柳,”三夫人,我的意思是。我準(zhǔn)備放過你們,但是并不代表刑部尚書,會輕易饒過你們。”
說完,她還向一旁的刑部尚書投去極具深意的一眼,“是嗎?尚書大人?!?br/>
聽言,刑部尚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瞬間便消失無蹤。
他連忙點頭,道:“二小姐說的沒錯,東西既然是在慕凌雪屋子里搜到的,此事就與她脫不了干系。你既然說她是被冤枉的,或者是被陷害的,那么就請你拿出證據(jù)來,不然的話,本官便要依法處事?!?br/>
聽見刑部尚書說的話,許詩柳的臉色顯然格外難看,一張猙獰的臉因為憤怒變得更加扭曲起來,好你個小賤蹄子,竟然敢戲弄本夫人,把本夫人當(dāng)猴耍?!
璃茉漫不經(jīng)心地斂眉,對她的恨意視若無睹,打著趣道:“那么一切就交給尚書大人處理了?!?br/>
“是是是,下官定當(dāng)竭力所為,不負二小姐所望。”刑部尚書重重點頭道。
說話間,幾名下人搬了一把搖椅和一張桌子過來,桌子上還放著各式各樣的糕點與瓜果點心。
“如此甚好?!绷к砸幻嬲f著,一面接過蘇葉遞過來的茶坐下來慢條斯理地輕品著。
那悠閑自得的模樣,看的許詩柳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她端著茶杯,優(yōu)雅地晃著,看到許詩柳那張土崩瓦解的臉以及瞪大的雙眼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許詩柳氣得跳腳,衣袖下的指甲狠狠地掐進掌心:該死的小賤蹄子,將她們母女倆玩弄于鼓掌之中,讓她們母女倆在這兒受罪,她倒好,居然還坐在那兒好不愜意地喝著茶
刑部尚書輕輕挑眉,冷冷地望著許詩柳母女二人,心里暗忖:他才不可能就這么放過慕凌雪,就沖她今日一句又一句的狗官,她別想有什么好結(jié)果
“沒有異議的話,那么慕凌雪便是主犯,來人——將慕凌雪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慕凌雪立馬急了,驚慌地喊著:“慕璃茉,你居然又要打我?”
“不是我要打你。”璃茉輕抿一口茶,語氣淡淡道:“深夜縱火,本是大罪,自然要交由尚書大人處理?!?br/>
“不要我不要被打”慕凌雪搖了搖頭,嘴里喃喃自語地念叨著。
雖然今天這事的確是母親一手策劃的,可是與她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憑什么她要挨板子
“今日的事情真的與你無關(guān)”璃茉目光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著慕凌雪臉上的神情,試探性地問道。
“真的不是我,我哪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啊”慕凌雪急急地道,眸中隱有淚光閃掠。
“哼!”刑部尚書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怒聲叱道:“你別想故技重施,本官為官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凡是有罪的犯人都不會承認自己有罪,本官對你已經(jīng)是心慈手軟了,你別不知好歹!”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向璃茉請示,“二小姐,這種人還和她廢什么話,趕快行刑才是?!?br/>
“不,”璃茉別有深意地看了慕凌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我和四妹自小一起長大,她雖然平時囂張跋扈,任性慣了,但是絕對沒有膽量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br/>
“二小姐的意思是此事果真另有其人”
聽到這話,許詩柳臉色瞬間煞白,額間也冒出了汗珠,衣袖下的雙手止不住地發(fā)著抖。
她驚慌失措地看著慕凌雪,心里默念祈禱希望自家女兒不要把事情說出來。
璃茉不經(jīng)意地一瞥,將許詩柳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慕凌雪一眼,笑靨如花道:“那你倒是說說看,那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屋子里?東苑無緣無故又為何會走水?還有,東苑失火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慕凌雪欲言又止,目光不自然地往許詩柳的方向瞥了瞥,東西出現(xiàn)在她的屋子里和東苑走水一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至于失火的時候
璃茉見慕凌雪猶豫不決的樣子,美眸彎彎一笑道:“只要你告訴我,我就立馬放了你?!?br/>
“真的?”慕凌雪眸子里閃過一抹璀璨光亮,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璃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淡淡地點了點頭。
聽到璃茉這么說,慕凌雪仿佛吃了一記定心丸,緩緩地道:“其實”
“住口!”話還沒有說出口,許詩柳突然沖了過來,氣憤地道:“做錯了事情居然還不承認,還想要找借口?!”
慕凌雪錯愕地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朝自己大吼的母親,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詩柳面色鐵青,不悅地看了慕凌雪一眼,心里暗想:這孩子,要不是她反應(yīng)快,就著了那小賤蹄子的道,差點把事情給說出來了
可是慕凌雪此時并不知道許詩柳心中所想,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家母親為何會當(dāng)著眾人的面這樣吼她。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呀
一股酸楚委屈涌上心頭,她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層氤氳,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璃茉見狀,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隨即勾唇淺笑道:“三夫人這是何意,方才口口聲聲說四妹是被人誣陷的,好不容易我給了四妹這個機會辯解,你卻馬上跳出來阻攔”
“我”許詩柳一陣語噎,后背早已驚得冷汗淋漓。
璃茉目光幽幽,輕蔑地瞥了她一眼,繼續(xù)道:“這實在是不太合常理啊,三夫人如此顛三倒四、反復(fù)無常,莫非是心里存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許詩柳聞言,眼珠子咕嚕嚕地轉(zhuǎn)得飛快,訕訕地打著圓場:“剛才是我想錯了,這東西既然是在凌雪的屋子搜到的,想必此事定是她做的。”
“娘!”慕凌雪憤怒地抬起頭來,眸子里閃爍著濃濃的不甘。
母親這是怎么了,為何要說謊,這件事情明明不是她做的,明明不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云上璃歌》,“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