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緣,你信任我嗎?”江知緣開口說道。
對于江知緣的修煉問題,江安流有個想法。就是在其修煉的同時,以神魂之力侵入入識海,看看能否查探出什么。
“江安流哥哥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不過你問這個干嘛?”江知緣有點疑惑。
自從那一把傘遮住了雨,從此以后江知緣便再未淋過雨。那一刻起江知緣的所有便已經(jīng)是江安流的了。
“你的修煉出問題了,所以在你修煉的時候,我要探察你的識海?!苯擦鞴室獾恼f的嚴重了些。最主要的還是江安流不放心江知緣出什么事。
“可以呀!”江知緣滿不在乎的回道。
江知緣并不知道一個人的識海被侵入意味著什么。神魂乃是人身最柔弱的構(gòu)成,其可以釋放精神力來當(dāng)做手段,但是其本源確是脆弱無比。
江安流自然神魂無比強大,并不怕在對方識海里有什么危險。自己只要小心翼翼不傷害到江知緣便可。
江知緣同意之后,江安流還是不放心。取了些為數(shù)不多安養(yǎng)神魂的藥草,讓江知緣修煉前吞服了。
等到其煉化之后,便開始修煉仙流極水決,又一如既往的開始沉浸不知了。
江安流將房間布置好了陣法守護,便神魂侵入江知緣的識海了。
江安流進入對方的神識空間之后確實如知緣所說一般,一片霧氣。
霧氣很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了。
江安流隨意地走著,根本不知方位,但是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頭,好像忘掉了什么。
一邊走一邊思索,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不好!”
江安流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便要逃出知緣的識海。
但是下一刻,卻令江安流感覺冷汗直流了。雖然神魂并不會真的流汗。
不安的感覺江安流后知后覺,那就是進入識海的過程太過簡單了。
沒有一絲阻攔便輕松的進來了。
現(xiàn)如今卻被困住出不去了。江安流打算用精神力強行破障卻也沒有出去。
“屏障壁壘為何會如此堅固?”江安流強壓不安,鎮(zhèn)定了下來。
看著周圍濃郁的霧氣,江安流突發(fā)奇想神魂能不能使用心法。
隨即坐地開始運轉(zhuǎn)心法。
“果然可以!”
這種情況令江安流感到意外。在之前,江安流也嘗試過神魂離體去修煉,但是根本行不通。現(xiàn)在居然可以修煉心法吸收這些霧氣。
本來江安流的神魂是透明稍有輪廓。在修煉之后,自身神魂因為霧氣吸收進神魂內(nèi),神魂也變成白霧色了。
“這怎么可能?”江安流看著自身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神魂受到滋養(yǎng)更加強大了??粗霾蝗?,干脆就地而坐繼續(xù)吸收白色霧氣了。
一個時辰過去,江安流神魂之力較之前更加強大了。就在江安流放肆的吸收霧氣的時候,突然被霧氣給排斥了。
好像有自我意識一般,離開了江安流的周圍。江安流看著自身凝實的神魂,都快與自身身體一般了。
于是想繼續(xù)吸收,江安流向前霧氣走去。
但是霧氣始終都圍繞江安流十米開外,跟著江安流一起移動。
“咦?”
“不讓我吸,反了你了!”
江安流嘗試一下看看神魂能不能釋放武技。
江安流單手虎爪起手,向前推出。
“仙流-回玉!”
真的可以!江安流都驚呆了。這意味著江安流本人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新的修煉體系。
這已經(jīng)超出了當(dāng)世認知了。神魂可以釋放武技。神魂按理說沒有玄氣以及筋脈,如今居然可以做到修煉。
江安流震驚的無以復(fù)加,這意味著神魂可以修煉。
一般神魂的鍛煉只能強加精神刺激,或者服用天材地寶才會使得神魂更加強大。除此之外,神魂無法修煉,自然也無法通過修煉增強。
“是這些霧氣!”
江安流有所猜測,自己以前是試過的。但是是在神魂離體,玄氣環(huán)境下進行的。如今在這霧氣之下,可以修煉。
那么這些霧氣到底是什么?知緣的識海里面為什么這么多霧氣?還有這些霧氣是怎么來的。
新的疑惑又產(chǎn)生了。思無所解。
壓住內(nèi)心的欣喜和疑慮。當(dāng)務(wù)之急,是多吸收一點才好。
隨后打算強吸霧氣過來,果然霧氣呈橫向漩渦漸漸被吸了過來。過程很慢,顯然霧氣在抗拒。
盡管如此,霧氣還是一點一點的被吸過來了,就在快要得手的時候。眼前的霧氣突然打散了。
隨后前方霧氣自動開辟了一條通道,延伸很遠。
看著眼前的變化,江安流放棄了吸收的想法,沿著通道向前走去。
不知多久,霧氣開闊方圓十米之地。一透明小人盤坐中央,略有輪廓。
“知緣!”江安流急速過去。
透明江知緣只是打坐并未理會,仿佛沉睡一般。
江安流并未輕舉妄動,看著打坐的知緣。神魂是正常的,和常人一樣都是透明,只是修煉的時候在沉睡。
“所以她修煉的時候無法感知外界嗎?”江安流內(nèi)心思索。
“不對,她說她在看著自己修煉。那么應(yīng)該是有意識的?!苯擦髯匝宰哉Z到,隨后便抬頭。
這一抬卻是令江安流汗毛乍起。
他看到了另一個江知緣在天上微笑的看著自己。
瞬間心驚膽跳。不是對方太突然的出現(xiàn),而是對方的實力強橫無比。
自己如同一葉扁舟漂浮于汪洋大海。
看著眼前的江知緣,江安流久久無話,只是盯著對方,漸漸地意識渙散起來。
江安流想不到自己是誰,在哪、在做什么。漸漸地已經(jīng)認知不到自己的存在,意識沉淪起來。
“醒來!”一道驚雷乍起。突然將江安流的意識從無盡中拉回。
江安流神魂無力,跪倒下來,大口喘著粗氣,神魂之上已有細微裂痕,潰散在即了。
端坐的江知緣的神魂開始流下了眼淚。
天上的江知緣感到一絲錯愕,隨后這種驚異感轉(zhuǎn)瞬即逝了。
休息了許久,江安流才緩過勁來。
“真的是,許久沒有如此狼狽了!”江安流現(xiàn)在滿腔怒火。
今日事危險了,江安流也清楚目前狀態(tài),要做殊死一搏了。
站起身來,將自身心法運轉(zhuǎn)到極致,神魂全身已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周身霧氣,如同天旋地轉(zhuǎn)般全部開始向江安流圍攏。
此時外界房間內(nèi)端坐的江安流全身泛紅,周身水汽蒸發(fā),血液以及玄氣急速流轉(zhuǎn)。外人卻無可得知。
一抹邪笑,如同九幽惡鬼,今日是無法善了了。
“你不是江知緣,你到底是誰?”江安流站起身來,面向天上江知緣,沉聲問到。
四周風(fēng)起云涌,江安流周身氣勢磅礴,針對天上江知緣。
天上江知緣面帶微笑,面對周邊的氣勢毫無壓力,并不在意。只是打量著江安流,并不言語。
江安流利用霧氣急速運轉(zhuǎn),將端坐的江知緣設(shè)下防御陣法。并將神魂中眾多功法置印在了陣法之內(nèi),立下魂祭,日后可以隨著江知緣的境界一一解除封印。
只見江安流的神魂隨著陣法以及封印,一瞬間變身透明,又瞬間將霧氣吸滿。因其心法急速運轉(zhuǎn),霧氣耗盡然后補充,循環(huán)往復(fù)。
對方實力不明,如今兇多吉少,不知道能不能殺死對方。如今最后拼死一搏,能保護江知緣的就這么多了,其他事已經(jīng)安排不了了,畢竟未掌控身體。
看著盤坐的江知緣,一抹溫柔的笑意浮在臉上。想要伸手摸摸江知緣的頭,隨后在半空中作罷,傷害到江知緣的神魂就不好了。
“真的是對不起了!”
江安流看著沉睡的江知緣。卻見江知緣留下了晶瑩透明的眼淚,顯然是有意識到江安流準備做什么了。
“不說!那你可以死了!”隨后一抹冷笑。
江安流飛身而起,向天上江知緣奔襲而去。
全身霧氣流轉(zhuǎn),如同饕鬄吞天,威壓四散而去,整個無邊無際的識海內(nèi)所有霧氣,開始向中心翻涌。
江安流要蓄勢,做到一擊必殺。
單手結(jié)印推掌,殺向江知緣。
“仙流-束光月溢?!?br/>
江安流右手霧氣凝結(jié),月光明亮。利用霧氣鎖定虛空,一掌拍向了江知緣。
天上江知緣神情未變,不知是虛空禁鎖,還是自身原因,站在原地分毫未動。
江安流單手術(shù)法直接打在江知緣身上,月光穿襲而過。周邊霧氣被直接穿透成一丈距離的孔洞,月光疾馳而去。
轟!
穿沿而去打在了江知緣識海的空間壁壘,隨后炸開。如此江安流全力一擊,也并未對其壁壘造成傷害。
一擊之后,江安流虛弱無比,也無法再行動作了。不知道對方是生是死,現(xiàn)在無暇顧及了。
身影從空中墜落而下。
噗通!
摔在了地上,神魂滿布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散了。
太累了!躺在地上,江安流即死之際。
仿佛出現(xiàn)了幻覺,看見了大恐怖。
“我不要看這些!”最后一點意識迸發(fā)。
隨后看見了父母抱著嗷嗷待哺的自己,看見了小時候追蜂逐月的快樂,看見了逗弄小知緣時候的笑容。
“就如此!風(fēng)中殘燭,閉月曉陰,英杰自當(dāng)歸去。”江安流放棄了最后的意志。
“真好!”
江安流臉帶笑意,閉上眼睛,全身開始潰散。
外界盤坐的江安流偃旗息鼓,心臟停止跳動。
“不要!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天上的江知緣,在這一擊之下,不知道是攻擊直接穿透還是沒打道身上,壓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雖然未受傷,但是其狀態(tài)卻開始奇怪。
“你答應(yīng)我不傷害他的?!碧焐辖壢暝饋?。
一顆神魂種子從天上江知緣身體內(nèi)飛速而出,飛向地上盤坐的江知緣,沒入眉心之中。
江知緣這才從昏睡中醒來,連滾帶爬的奔向江安流。
卻被江安流之前的陣法隔絕在三米之外。
痛!太痛了!
心膽俱裂!
江知緣怎么努力都爬不到江安流的身邊,伸手無助的揮出,雙眼早已被眼淚打濕,臉頰低落如珠簾,雙淚不絕。
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心上之人垂死身前,卻無能為力。這一刻,咫尺天涯。
“你該死,你該死??!”撕心裂肺的吼叫道。
江知緣看著天上的另一個自己。
“我一定要你碎尸萬段!我一定要你碎尸萬段……”江知緣此時神魂竟也在崩潰邊緣。
天上的江知緣此刻卻也哀愁起來。嘆了口氣。
“你這傻丫頭!”江知緣隨后一掌輕送,將崩潰在即的江知緣打昏過去。
從天緩緩而降,看著潰散的江安流。
“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一道掌力推出。玄之又玄的力量進入了江安流的體內(nèi)。
“原來如此!”江知緣顯然看出來了江安流的一些隱藏之秘。
想到之前與其本體的一段對話。
“你那么在意他嗎?”
“是的。他是我的光,是我的一切?!?br/>
江知緣笑了起來,溫柔的目光看了看昏迷的江知緣,隨后轉(zhuǎn)向了江安流。
“我們還會再見的!”
對著江安流說完最后一句。隨后全身漸漸變?yōu)橥该?,消失在了識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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