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障礙?”
聞言躺在病床上的凌風一怔,他突然聯(lián)想到凌雅的噩夢,從八年前那場事故之后凌雅就會時不時的做美容相同的噩夢,一旦用力去回憶噩夢的內容,小雅的頭疼病就會立刻發(fā)作。難道說那個噩夢就是心里障礙?
被埋在廢墟之中的小雅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只眼睛到底是誰?如果能找到他就好了,說不定他能解決小雅的心理障礙。
可惜他卻不能勉強凌雅去回憶什么。
“凌風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看到沉默不語,一副魂不在身的樣子的凌風古先生推了推眼睛,因為人到中年而變得有些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向對于人體感興趣的他,自然很想搞清楚凌雅的情況。他恨不得立刻能夠將凌雅的腦域問題研究透徹。強烈的求知欲使他在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后能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不……沒有……我只是在想我自己身體的事?!?br/>
凌風其實有所想法但是凌雅就在旁邊,他不能說出來,免得對凌雅的精神有所干擾,而讓頭疼病發(fā)作。
并且從凌風對古先生這半個多小時觀察來看,古先生倒不像個醫(yī)生反而像個漫畫里的科學狂人,他怕說出這些可能會讓古先生對凌雅有所想法。他希望凌雅的病癥能得到醫(yī)治,但是不希望凌雅被當成研究的對象。
說與不說還是等再觀察觀察,了解古先生的為人再說。
“這樣啊,就沒有什么相關的細節(jié)?”
古先生嘆了口氣,神情失望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死心的追問道。
“沒有,還是說說我的事情吧,我這樣的狀態(tài)什么時候能夠恢復過來?!?br/>
凌風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后轉移話題道。
“對啊,對啊,說說哥哥的事吧,這么重的傷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啊?!?br/>
一旁的凌雅點了點小腦袋,焦急的問道。
對于自己的頭疼病,從第一次發(fā)病的那天開始,哥哥就帶著她去了很多醫(yī)院,做了很多檢查,吃了很多藥物都沒有什么結果。
其實凌雅的心里早就對于治愈不抱什么期望了,只是她不能說出來,因為她不想讓凌風傷心。
比起自己好不了的頭疼病,她更希望躺在病床上的哥哥能夠迅速恢復過來。
“你的身體啊,你……我還要檢查一下才能確定。曉曉你先帶凌雅小姐出去回避一下。”
說到凌風的狀況,先前因為小雅的頭疼病找不到線索而情緒低落的古先生突然又變得激動起來,他剛想要說出口,目光瞥見一邊的凌雅當即收回力量脫口而出的話,朝曉曉使了個眼色淡淡道。
“這樣啊,那趕快檢查吧?!?br/>
凌雅聽了也沒有懷疑,也不需要曉曉說話當即拉著曉曉的手三步并兩步,迅速離開了病房。
凌雅率先離開,曉曉在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拉住房門關上的瞬間朝里邊的凌風留了個擔憂的眼神。
曉曉的眼神,凌風看在眼里,不禁心里一沉。
“難道說是為了救人消耗太多體力以及透支了潛能,對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想到這里,凌風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道:“古先生,我的傷勢是不是特別嚴重?”
出乎凌風意料的是,古先生沒有回答反而是將眼鏡從鼻梁上取下,從身穿的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絲巾仔細的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眼鏡之后,盯著凌風的眼睛,一邊與他對視一邊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融合了那個臂鎧?”
還以為會從古先生口中聽到什么噩耗而有些提心吊膽的凌風頓時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對啊,我的力量就是這么來的?!?br/>
“盡管已經(jīng)在曉曉那里確認過,現(xiàn)在又聽到你親口承認,我還是感覺無法相信。”
說著說著古先生將頭仰起來,看了看病房內的天花板然后低下頭嘆了口氣道: “你知道這個臂鎧是怎么來的嗎?”
“知道啊,曉曉當時在交給我的時候和我說了的。她說臂鎧是先驅者留下的初始之器?!?br/>
似乎是被古先生看的有些心里發(fā)毛,凌風躺在病床上翻了個身擺了擺手道。
低頭看著凌風平靜的樣子,古先生突然咧嘴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曉曉算起來也不過剛剛十八歲,她知道的東西不過是靈域的書籍上記載的東西,而書籍都是有刪減的,關于這個臂鎧只有少數(shù)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我恰巧就是那少數(shù)人之一?!?br/>
“你覺得先驅者有必要把臂鎧打造成那有一副嚇人樣子嗎?打造成普通的手套或者手甲,難道就不行嗎?”
“還有為什么一旦得不到臂鎧的認可,融合失敗輕則會失去大量生命力,重則就會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你覺得這是一件武器,一件鎧甲能做到的事?這樣的后果是不是太過可怕了?”
“這……應該是沒有必要的吧,那為什么要打造成這樣呢?”
“只是穿戴一件裝備,就需要得到什么認可,失敗的代價竟然會這么嚴重,這的確太過苛刻了?!?br/>
凌風思索了片刻以后,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第一次看見臂鎧的時候甚至還以為是一截某種怪物的手臂呢,真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個臂鎧。
一件裝備,不合適就不用唄,穿上去用不了就脫下來唄??杀坻z一旦戴上去就得得到承認,想起自己初次穿上臂鎧的樣子,那種疼痛,手臂上的血肉被置身于熔爐的感覺用生不如死來形容都一點兒也不過分,現(xiàn)在想來也是一陣后怕。
看著凌風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古先生眼珠一轉,反問道:“你覺得,或者說你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覺得它像什么呢?”
“額……像是一截手臂……”
凌風愣了下說話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額頭上流下了幾滴冷汗補充道:“像……像人形零獸的一只手臂?!?br/>
大有幾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古先生突然提高聲調道:“對,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它原本就是一只人形零獸的手臂!”
“這……這……人形零獸的手臂?”
聞言凌風身體一顫,這臂鎧要是就是一只人形零獸的手臂那么自己和它融合在一起是什么東西?怪不得得不到承認的人會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那自己會不會也變成怪物?
“等等……原本……原本是什么意思?”
古先生的話凌風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了片刻以后抓住了古先生話語中的關鍵詞。
“不錯嘛,凌風先生不愧是能夠得到臂鎧承認的人,聽出來了這點。其實臂鎧來自于先驅者所斬殺的強大零獸中的一頭人形零獸,先驅者感覺大限將至將那頭人形零獸的手臂砍下來,配合自己強大的靈力打造成臂鎧,希望留給靈域后世的人,作為武器繼續(xù)對抗零獸。”
“但是,由于人形零獸生前的力量并不比先驅者弱多少,零獸的力量和靈力并不相融,并且先驅者大限將至,靈力衰弱。在打造的過程中先驅者的力量并沒有完全壓制住人形零獸手臂的力量,導致臂鎧誕生以后有了極強的兇性與靈性,兇性體現(xiàn)在強大的力量,靈性則體現(xiàn)在認主的條件極為苛刻??量痰较闰屨咦约阂膊恢辣坻z的認主條件是什么,以至于后來大量的靈域后輩嘗試融合,卻慘遭失敗。直到后來甚至有人覺得根本不可能融合成功,所以動用咒文將它封印起來?!?br/>
說道這里古先生雙手互相摩挲,兩眼放光道: “所以,我真的非常好奇,到底凌風先生是如何得到它的認可的?”
“這……我真不知道,不過這和我的身體情況有什么關系?”
對于認可的條件,凌風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只記得自己那時為了救小雅一點也沒有考慮后果就戴上臂鎧,他記得自己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但是認可的條件什么的,他就不清楚了。
不過古先生并沒有在這個問題是糾結太久,他話鋒一轉回答道:“在你被曉曉帶過來的時候,我給你做了檢查,發(fā)現(xiàn)你的傷勢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復。甚至我都覺得那么重的傷,你都不需要送我這里來治療,只需要在床上安靜的躺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你明白嗎?”
“這不可能吧?”
凌風趕緊摸了摸記憶中自己的胸口,腹部以及手臂上受傷比較嚴重的位置,這一摸一下他頓時大驚,還真不那么疼了。
凌風趕緊問道: “我昏迷多久了?”
“算上今天,凌風先生才來三天而已,而且現(xiàn)在才中午一點,也就是說凌風先生才來了兩天多?!?br/>
古先生掰了掰手指,然后掀起白大褂看了看手腕處的手表脫口而出道。
“兩天多?這怎么可能,那么重的強勢,這才兩天多就恢復成這樣了?”
凌風顯然不信,他甚至還有點懷疑這個古先生是不是在和他開什么玩笑,可是古先生嚴肅的樣子哪里有開玩笑的樣子?
別的不說,就是回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對比半個多小時前剛醒過來的時候,現(xiàn)在似乎也沒那么虛弱了。
可這……這根本不可能是人類的恢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