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老嫗冷哼一聲,眼中顯露出了讓陸東南都覺得恐怕的怒氣,這樣的戰(zhàn)栗感陸東南從未感受到過,就連那時候的龍淵老祖都不曾給給過他這種感覺。
“晚輩聽得韻兒姑娘講得生動,所以忍不住笑了起來?!?br/>
陸東南如實回道,只不過那生動到是做了一點小修飾。
“你是在笑韻兒比劃的動作吧?”
韻兒聽得陸東南在夸獎自己,不由拍手叫好,可是已經(jīng)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嫗卻是不吃陸東南這套,一眼就看出了陸東南是在說謊,所以不由陸東南再說話,直接就給當場拆穿。
陸東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在其他方面他撒謊的功夫不錯,可是在這種事兒上,他的確是撒不了慌。
周韻眨巴著烏黑眸子,絲毫沒有介意,反而是連連招手說:“行哥哥,你快來,你也給我們說故事,我和婆婆最愛聽了。”
“我講故事?”
陸東南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道,你叫我打架還成,就算是面對一位府海境后期的強者他也絲毫不懼,可是說到講故事這種事兒,他是一點兒都不會啊,除了剛才聽了周韻聲情并茂的說了一小段,陸東南還真就沒有聽過誰講故事了。
“對對對,行哥哥,就你說,除了婆婆外,韻兒可還沒有聽過別人講故事呢!”
周韻雙手杵著下巴,水汪汪的動人眸子之中盡是滿滿的期待。
“扭扭捏捏的干嘛,讓你說你就說?!?br/>
老嫗見陸東南如同木頭一般呆坐在原地,不滿道。
“小爺什么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別人逼著給講故事!”
心中心中愁苦道,現(xiàn)在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自己本來就不會講故事,這要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好了,被老嫗隨手拍斷幾根肋骨可怎么辦,可要是不說,恐怕要被那個一臉認真的老嫗給直接拍死在原地。
最終,陸東南只能硬著頭皮道:“以前在我們村兒啊,有一個小少年,村民們都叫他做二狗,本來二狗是那個小少年的小名,他成年之后便不叫了的,可是一場突變,讓村民們又叫起了他的小名?!?br/>
陸東南緩緩開口,自己不會說什么故事,只能照著周韻的樣子把自己經(jīng)歷的事兒給簡單重復一下,可是才剛剛開口,周韻就忍不住道:“行哥哥,那個村子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特別好玩,還有那個少年為什么有小名,而且還那么好聽,叫二狗,那么可愛的名字,為什么我沒有小名啊?”
“不行,以后你們不要叫我韻兒了,就叫我小名,我也叫二狗!”
陸東南才剛剛說了幾句話,年齡才十四五歲的周韻就露出潔白小虎牙,連連道,也不管陸東南他們,聽到二狗這個名字,烏黑眸子中更是綻放了異樣的神采,似乎特別喜愛,隨即也給自己取個小名。
“韻兒別老打岔?!?br/>
老嫗溺愛的輕輕地拍拍周韻的小腦袋,提醒道,似乎是已經(jīng)習慣了周韻經(jīng)常打岔的問題。
而陸東南聽到周韻的奇思妙想之后,直接是哭笑不得,名字中帶個狗子,她就以為是那種看起來憨厚可愛的狗狗,根本不知道那實際是鄉(xiāng)下村民不識字,什么‘二狗’,‘狗蛋’類似的小名在村中已經(jīng)最常見的名字了。
周韻聽到老嫗話后,鼓鼓香腮,而后閉口不言,注意力重新回到陸東南身上。
“繼續(xù)說?!?br/>
周韻不打岔之后,老嫗瞪瞪陸東南之后道。
“因為兩大帝國發(fā)生國戰(zhàn),都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戰(zhàn)爭哪,最苦的終究是窮苦百姓,那日,二狗他們國家吃了敗戰(zhàn),將他子民拋棄,勝利者進村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
逐漸的,陸東南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這段記憶是他最不想擁有的,也是他不得不擁有的,因為那時他很弱小,弱小到一個尋常甲士抬刀可取他頭顱,弱小到看著一個個親眼倒在他眼前。
“后來實在無奈,全村只能遷居躲避戰(zhàn)火,可是村中已經(jīng)快要沒有糧食,最后只能想著去截軍糧?!?br/>
“那時候想想有多可笑,截軍糧,那就是是去死啊,可是不去的話,那村中百條人命怎么辦?”
………
………………
不知過了多久,陸東南似乎忘記了周韻和老嫗的存在,自顧自的說著,就像日常與人交談一般,不像周韻那樣繪聲繪色,不過周韻卻是聽得出神,老嫗也是收起了對陸東南別樣的眼光,漸漸的入了神。
“就是這樣,二狗一段人生?!?br/>
良久,陸東南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似乎變得輕松不少,說到二狗從山洞中出來,正好遇到了一個大宗將村中百姓全部屠殺,說到這兒,陸東南也不愿意往下說,也不敢再去說。
老嫗看看抬起頭看看陸東南,沒有說話,而周韻則是低下頭去,小聲啜泣。
“前輩,晚輩就只能說說這么多了,其他的也都忘了,想不出二狗之后歐如何了?!?br/>
陸東南抬頭笑道,春分和煦,吹拂在他臉龐上,讓得他眼睛有些猩紅。
“以后你可以叫我婆婆?!?br/>
老嫗拍拍周韻,淡淡道。
“那最好不過。”
陸東南有些意外道,想不到一直不待見自己的老嫗對自己的態(tài)度竟然發(fā)生了變化。
“老太婆讓你講故事是說搞笑的,你看看現(xiàn)在都把我家韻兒給弄哭了?!?br/>
陸東南話音剛剛落下,老嫗便道。
“對對對,都把我弄哭了,現(xiàn)在我成花貓了,以后你們別叫我二狗,叫我二貓吧!”
周韻揉揉眼睛,依舊是帶著哭腔道,實際上她并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只是聽得陸東南說出來,總讓她有一種莫名傷感,她本就是那種要哭便哭,要笑便笑的人,所以當時不知道為什么,自然而然哭了起來。
聽到周韻的話,不禁是陸東南,就連老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能把韻兒說哭,就能把韻兒說笑?!?br/>
老嫗收起笑容,眼神又是輕輕瞥向陸東南。
“對,你要把韻兒逗笑了!”
周韻趴在老嫗懷里,跟著道。
“女人,真他娘的難伺候!”
陸東南當時怔在當場,突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