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卡里存了多少?”
玻璃壺里沉沉浮浮的飄著幾片玫瑰花瓣,白色的馬克杯被蓄滿水,輕塵從廚房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不多,三五萬應(yīng)該有了?!?br/>
白色的卡片被推到一邊,
“裝修的事想的怎么樣了?”
“唔,”懶散的喝了一口茶,段譯光是聽見這聲,卻不見下文。
“嗯?”
馬克杯碰到桌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音,“至少要不一樣的裝修風(fēng)格,有點想法了,但還不完全?!?br/>
“我有熟悉的設(shè)計師,給你參考參考?”
他從紅棕木的茶幾抽屜里翻出了一張名片,“人挺靠譜的,他開的價還算合理,這卡里的三五萬應(yīng)該夠把店面裝修完了。”
“什么意思?”輕塵蹬了腳上的拖鞋,蜷縮在沙發(fā)上。
段譯看著她細(xì)皮嫩肉的腳出了會神,
“我不是入股么,這三五萬也算是我入股了,你不是已經(jīng)把它給我了?!?br/>
輕塵嗤地笑出來,
“段譯,可真有你的?!?br/>
他笑笑,轉(zhuǎn)頭繼續(xù)工作。
錢的事就算是定了,段譯推給她的設(shè)計師,沒看,名片被照舊塞回了抽屜里。不是她不樂意,當(dāng)初的店也是她自己安排的,沒差到哪里去,自己上手做的事自己放心,更何況需要什么樣的風(fēng)格,只有本人最清楚。
真正做起來的時候,談不上多順手,也沒有特別麻煩。人是真的忙了起來,連店里都只是早上抽空去看幾眼,其余的都交給初初打理了。
不去店里的時候,段譯基本上找不到輕塵,一問就說是去新店搞裝修了,十次有七八次撲了空。
今天也不例外,他還沒張口問呢,初初一句“輕塵姐在那邊待一天了。” 就把他堵回去了。
折回了輕塵的新店,剛停好車,就看到輕塵頂著個報紙折成的帽子,提著一桶水從里面出來,店里有兩個裝修工人。
“你還真是把省錢做到極致了?!笔掷锏耐氨惶嶙撸p塵揉揉酸痛的肩膀。
“自己的事自己來,我放心?!?br/>
“別說什么省錢不省錢,段總給的錢哪有省的道理,要省我也只會省自己的?!?br/>
她臉上盡是狡黠的笑,得意的不可一世,也不知道先前因為租金的事和自己置氣的人是誰。
“我的錢,你哪有不用的道理,賺的都是給你花的。”
“你這話可說真切了,別到時候出來個小四小五的,要和我分著花。”
站了一天,很累,現(xiàn)在得了空,輕塵坐在門前的臺階上,仰著頭和他說話。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空桶放在一邊,段譯原地坐下,黑色的褲腳邊擦過臺階,沾了些灰塵。
輕塵轉(zhuǎn)過頭看他,眼里都是詢問。
“以后生了孩子,生一個就叫小四,生兩個,就一個叫小四一個叫小五,我賺的錢,你們?nèi)种??!?br/>
他這話,輕塵聽不出真假,想必都是真的,快三十歲的人,對家有念想,是再正常不過的。
傍晚六點多的太陽依舊火辣辣的照著,輕塵看著街邊的人來人往,
“想吃西瓜。”
段譯:“等會去買。”
“小四小五不好聽,換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