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叫你17歲就娶媳婦?”魏小喬心里驚嘆,想想自己比李大俠大了不少,
這小孩都盤算成家立業(yè)了,這么一比,自己豈不是老了?
老李懷里抱著那個裝了瓷盤的盒子,回過頭,嘿嘿笑道:“一定是德平告訴魏老師的吧,當初我一門心思就想兒子成家,才把他氣跑了,我們做老一輩的,可不想讓孩子早點成家立業(yè),身邊有人照應(yīng),不過這孩子倔得很,在網(wǎng)吧住了十來天才回來,我斗不過他,干脆遂了大俠心愿,德平他那時候還在局子里,一口答應(yīng)幫忙,又給我出了這么個主……”
“老李你說什么呢!”魏德平一把捂住老李的嘴,不肯讓他講完。
“我剛才就覺得,這主意太像是我二叔能想出來的,不錯,會用苦肉計了,這瓷盤可是大俠心愛的東西,我要是不肯修,你們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魏小喬有點好笑地問魏德平。
“我知道小喬心軟,又瞧這孩子聰明,一定能成!”魏德平笑道。
“魏老師,大俠這瓷盤能賣得上價嗎?”老李這時打聽起來。
“不賣,做壞的東西,別拿出去丟臉?!崩畲髠b立刻反對。
魏小喬隨口問道:“你這東西還是有看頭,我爸覺著不行,那是他要求高?!?br/>
李大俠不好意思地笑出來,倒是老李瞧著他道:“不賣就不賣,回頭我擱店里當裝飾品,這總成了吧!”
魏小喬轉(zhuǎn)頭對李大俠道:“到窯廠那頭,就是兩個字——吃苦,我打小也是這么過來的,撐不撐住,看你自己,然后……認師這事還早得很,你到了地方,讓余爺爺從我屋拿書給你,都是我我留在那兒的,你好好看,有什么不明白的,盡可以打電話問我?!?br/>
李大俠連連點頭:“師姐,我知道了!”
“這會兒‘師姐’兩個字,只是叫著玩兒的,對了,御品軒最重的是人品,別跟我搞那些雞零狗碎的事兒,余爺爺在那盯著呢,他瞧不順眼,你就沒戲唱了,知道嗎?”魏小喬又說了一句。
李大俠一臉鄭重:“師姐,我不是叫著玩的,到窯廠也是學本事去的,絕不丟奸耍滑,本本分分地干活?!?br/>
“我兒子是本分人?!崩侠盍ⅠR在旁邊道。
“李叔,想兒子,去看看也成,不過別陪在那兒,讓孩子養(yǎng)成依賴的習慣,日后不會有出息?!蔽盒逃謱侠钫f了句。
老李忙點頭:“他師姐,我想好了,隔仨月瞧一回,不耽誤孩子學本事?!?br/>
送完了客人,魏小喬回到店堂里,打發(fā)了看店的人下班,自己守在那兒,準備等著到現(xiàn)在都還沒回來的魏小君。
魏母從后院出來,端著一盤葡萄,放到坐在柜臺后面的魏小喬面前,問道:“你姐剛才說,到外頭給我買治疹子的藥,后來又打電話,說見朋友,不回家吃飯,怎么還不回來,見什么朋友啊?”
“馬恒正好過來,兩個人一塊出去,說不定在外頭吃了,別管他們?!蔽盒屉S口回道。
“這好幾天馬恒沒過來,我還擔心他們鬧矛盾呢,這就行了?!蔽耗敢桓彼闪丝跉獾谋砬椤?br/>
魏小喬裝著吃葡萄,避開了這話題。
魏母倒是朝對門又看了看,問道:“那小子還沒回來?”
“哪個小子?。俊蔽盒坦室饫L聲調(diào)問道:“他有名有姓,好不好?”
見魏小喬嘟起了嘴,魏母忙哄道:“知道,他叫沈默亭,這都去了多久,別是不想回來了吧?”
“等他爸的事處理完,他當然要回來,我還在這兒呢!”魏小喬剝了顆葡萄,抬起身,塞進魏母嘴里:“跟您商量件事,別老瞧他不順眼成嗎,沈默亭也不容易,打小媽就沒了,跟他爸也不太親,他走前還跟我說,可喜歡咱們家,親親熱熱的。”
魏母一聽,不免得意:“可不是嘛,當年我嫁進來后,上上下下和和睦睦,就算你奶奶有時候跟我杠上幾句,誰也沒記仇,可不是我持家有方!”去聽書網(wǎng)
瞧著魏母,魏小喬不由樂了出來:“誰不夸您賢妻良母啊,連沈先生對我媽都贊不絕口,說您做菜手藝好,等他回來,開餐館,請您當顧問?!?br/>
“沈先生……怎么會去坐牢?”魏母這下放低了聲音問道。
“生意方面的事,他也知道錯了,才愿意回國受審?!蔽盒袒氐?。
魏母打量著魏小喬,想了想,道:“你是有主意的,要真喜歡那小……沈默亭,我也攔不住,不過媽總覺得不放心,不說他爸的事,他家里環(huán)境不好,從小沒媽的孩子,我怕他心里會有什么問題,以后可不一定好相處……”
“什么謬論啊,”魏小喬哭笑不得:“就因為缺少家庭溫暖,我才覺得他以后會更愛自己的家,媽,您從哪兒學來的偏見,難道單親家庭的小孩,都不要結(jié)婚了?”
“哎喲,我說不過你,成,沈默亭好,沈默亭棒!”魏母有點賭氣地道。
魏小喬這下笑出來,起身上前,抱住魏母的胳膊:“沈默亭幫我爸找到名醫(yī)了,那一位還是國際知名的大夫,難得機會湊得巧,人家正好過來開學術(shù)會議,沈默亭跟那大夫說好,到時候讓我們帶爸去見一見?!?br/>
魏母想了想,嘀咕道:“還算知冷知熱,就是人太不機靈了。”
“母后,您回宮吧!”魏小喬又開始趕人了:“以后記住啊,別當我面,老說我男朋友壞話,你要把我們給拆了,我可一輩子當女光棍??!”
“你敢!”魏母立馬瞪過去一眼,到底還是被魏小喬哄了回去。
魏小君回到御品軒,已經(jīng)快晚上9點了。
“聊得怎么樣?”一瞧見魏小君,魏小喬迫不及待地問道。
“怎么還不打烊?”魏小君也問了一句,轉(zhuǎn)身去關(guān)御品軒的大門。
魏小喬過來幫忙,等將門關(guān)緊,熄了店里的燈,姐妹倆一塊回了后院西廂房。
“姐,還沒跟我說呢,你們倆聊什么了?”魏小喬進到屋里,又急著問道。
“沒什么,就是隨便講幾句?!蔽盒【f著,便去拿衣服,準備到浴室洗澡。
“隨便講幾句,到現(xiàn)在才回?”魏小喬打量著魏小君,其實她剛才就感覺出來,魏小君情緒似乎緩過來一點,至少眉頭沒那么擰著了。
“是不是說好不分手了?”魏小喬跟在已經(jīng)進了浴室的魏小君后面問道。
魏小君想了想,道:“他問我去法國的事,剛才送我回來,他說要一塊兒走。”
“什么意思???”魏小喬被搞糊涂了。
魏小君頓了頓,看向魏小喬道:“我們倆商量過了,給對方半年的時間,再試著處一處,如果真覺得不成,就此分道揚鑣?!?br/>
“你們兩個好像不是感情上的問題吧?”魏小喬直接點出了關(guān)鍵。
魏小君半天不吱聲,隨后嘆了口氣:“馬恒說,就算以后生不了孩子,他也沒那么在乎,他只是恨我一直不信任他,跟他隔著心,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的確是我沒給過他充分信任,所以,當初麗麗鬧出那事兒,我才會一時沖動……錯在我身上?!?br/>
“還有嗎?”魏小喬立刻追問。
“還有……”魏小君沉默了好一會后,道:“這些年,我心里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他,可總有那個死結(jié)……你說得沒錯,我早該跟馬恒說出實情,造成今天局面,都是因為我的懦弱,我想……就算只有半年,我也得好好地補償他?!?br/>
魏小喬不由搖了搖頭,原以為馬恒是癡心的,沒想到最癡的……還是魏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