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厲宸看著許夏希離去的背影,一直沒有說話。
程赦走進(jìn)來,看到的就是傅厲宸宛若雕像一般的矗立姿態(tài),不由得心下一個咯噔。
“厲宸,你還好吧?”雖是這么問,但是程赦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猜想。
傅厲宸抬眸看了程赦一眼,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許夏希她……”
程赦看許夏希剛才一臉冷漠,都沒好意思把人叫住。
無論如何,這可不像是還好的樣子。
傅厲宸卻道:“那么八卦做什么?你只要等著喝喜酒就行了。”
八卦·程撇撇嘴,暗道傅厲宸又開始裝蒜了,忍不住拆臺道:“是嗎?貌似現(xiàn)在人又跑了,我倒是想知道我到時候該去哪里討這杯喜酒呢?”
傅厲宸的眼眸微沉,掃了程赦一眼,后者不為所動,大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出乎大家意外的是,傅厲宸并沒有表示任何不滿,甚至連出言反詰的意思都沒有,沉默得有點嚇人。
程赦正暗暗心驚,疑心自己是不是玩笑開過了,就聽傅厲宸聲音喑啞地低喃:“會有的。”
說完,傅厲宸也理會程赦的目瞪口呆,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另一頭,秦瑤瑤又一次被傅厲宸氣走了,心情是從未有過的低落。
甚至在面對康靜的時候,秦瑤瑤再也沒辦法強(qiáng)撐著她的高傲,大哭出聲,眼淚流滿了一張小臉,看起來分外讓人心疼。
康靜嚇了一跳,連忙抱住秦瑤瑤,一邊拍著秦瑤瑤的后背,一邊柔聲安撫,“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快別哭了,告訴我,我替你出氣?!?br/>
秦瑤瑤淚眼婆娑地望著康靜,一抽一啟地將會議時傅厲宸的冷淡和羞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末了可憐巴巴地哭訴:“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放不下他怎么辦?靜姐,我還是想要跟他在一起!”
康靜從秦瑤瑤提起傅厲宸開始就沉默了,此時也聽到秦瑤瑤的‘決心’,就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半晌,她才無奈嘆息,“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強(qiáng)扭的瓜不甜,是你非要……
哎,這件事實在有點說不清楚!如果傅律師只是生性冷淡,你或許還能爭取一下,表現(xiàn)出他喜歡的樣子,可能就成了;偏偏是他已經(jīng)有了心儀的人,即便你做得再好,表現(xiàn)得再如何符合他的理想對象,他也很難喜歡上你的。”
更何況,許夏希本就不差,還是個十分之有意思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看起來就很專情有主見的傅厲宸移情別戀,簡直難于登天。
康靜將這一切看得很清楚明白,語重心長地勸說秦瑤瑤不要再在傅厲宸身上浪費(fèi)時間。不過最后一句話她看著秦瑤瑤幾乎要哭出來的臉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秦瑤瑤一邊抹眼淚,一邊聽著康靜的分析,卻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康靜的結(jié)論,反而漸漸堅定起來。
她一把拭去臉上的淚花,神色一正,倔強(qiáng)地說道:“許夏希也沒有多好??!現(xiàn)在她不都已經(jīng)放棄了厲宸嗎?那我為什么不能取代她?
這是我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現(xiàn)在就放棄了。”
康靜望著秦瑤瑤決絕的神情,心中再次嘆氣,又無奈又為難。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就覺察到許夏希的‘威脅’,還主動提出過幫秦瑤瑤解決許夏希,但是那時候秦瑤瑤信心滿滿,拒絕了她。
現(xiàn)在秦瑤瑤終于意識到了,想通了要對情敵下手,康靜卻開始犯難起來。
說實話,她有點不想為難許夏希了。
康靜把秦瑤瑤當(dāng)成最好的朋友,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對許夏希的欣賞也不是假的。
她還真做不出當(dāng)面朋友,背后捅刀的行為!
“你準(zhǔn)備怎么做?”康靜謹(jǐn)慎地問。
康靜此人情商很高,深知感情一事,只要她想,她有千百種辦法來給傅厲宸和許夏希添堵,但是她一個都不愿意用,只好先問問秦瑤瑤的想法。
秦瑤瑤想了想,便說:“我還是不覺得許夏希能贏我!我還有林阿姨的支持,只要我把這件事告訴林阿姨,再由林阿姨出面跟許夏希說清楚,她肯定會知難而退的!”
“不行!”康靜立即表示反對。
對上秦瑤瑤驚愕的視線,康靜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yīng)過激了,但是仍堅持說道:“先不說這個辦法能不能嚇退夏希,光是傅律師那一關(guān)肯定就過不了。
他一看就是那種十分之有主見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你在背地里搞鬼,你和他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了!”
秦瑤瑤被康靜嚴(yán)厲的聲音給唬住了,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是在沒了別的辦法。
幾番猶豫,她還是堅持道:“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壞結(jié)果了,就算不成也壞不到哪里去,我還是要再試一試!”
說罷,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jī),撥通了林艷月的電話。
康靜看著興沖沖離開的秦瑤瑤,再次無奈嘆息。
‘情’之一字,果然磨人,連一向高傲自矜的秦瑤瑤都被深深扭曲成另一副模樣——運(yùn)用不太上得了臺面的手段對付情敵——這不就是秦瑤瑤之前最看不上的舉動嗎?
只是康靜和秦瑤瑤做了那么多年閨蜜,即便不認(rèn)同秦瑤瑤此時的舉動,卻也不能像對待其他人或事情理智無情。
康靜拿出手機(jī),盯著屏幕上許夏希的號碼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還是把手機(jī)收回包包里。
人心都是偏的!
————
許夏希接到林艷月的電話時,正在和肖女士逛街。
聽到那猶如噩夢一般的聲音,許夏希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臉上因為震驚而呆滯。
林艷月卻不給許夏希拒絕的機(jī)會,傲慢而強(qiáng)勢地定下見面的時間地點,“那就這樣,半個小時后見!”
一如既往的強(qiáng)硬,根本拒絕不了。
許夏??嘈Α?br/>
肖女士關(guān)切地看了過來,“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痹S夏希搖搖頭,想了想,還是把林艷月約她見面的事情都說了。
肖女士聞言冷笑,“自己兒子眼巴巴地湊上前那也是她兒子的事情,你都拒絕她了,她還敢找上門,真當(dāng)咱們家沒人了嗎?
這種人,就是太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你別理她,不想去就不去,你又不欠她什么!”
肖女士脾氣不好,還極為護(hù)短。
雖然看起來一副高冷模樣,但是平日里遇到什么不爽的事情都是直接開罵,形象什么的,她才不在乎呢!
許夏希原本心中還有些郁悶,聽到肖女士的話后反而平靜下來。
是?。∷彩怯小笈_’的人,難道還怕林艷月不成?
不過,對于肖女士讓她直接放林艷月鴿子的做法,許夏希還是拒絕了。
在肖女士恨鐵不成鋼的目光中,她坦蕩地解釋道:“您說過的,逃避是解決不了辦法的!四年前我逃了,現(xiàn)在我要試著勇敢面對?!?br/>
肖女士看著許夏希亮晶晶的眼眸,心中暗暗感慨,她的女兒,果然時長大了呢!
不過……
“這么說,那女人四年前就找過你的麻煩?什么時候的事情,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肖女士沉了臉,對許夏希這種瞞而不報的行為表示很不滿。
“咳咳!”許夏希被口水狠狠地嗆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肖女士的直覺那么靈敏,竟然一下子就把這種事情覺察出來。
幸好肖女士并不知道當(dāng)年林艷月跟她說過的那些話,不然肖女士恐怕會怒起殺到林艷月面前了。
肖女士掃了眼滿臉心虛的許夏希,也沒有深究下去,只是說:“好了,見面的地點在哪里?我送你過去。”
許夏希再次被嗆住了,艱難地說:“對方只約了我一個人,您也跟著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竟然有膽子欺負(fù)別人家的女兒,那就要準(zhǔn)備好接受別人家的怒火?!毙づ堪朦c不掩飾自己這是去找茬的意圖。
許夏希無語凝噎。
半晌才拉住了興沖沖的肖女士,認(rèn)真地說道:“媽媽,這次我想要一個人去。我不可能永遠(yuǎn)都躲在您身后,這次就讓我一個人來解決這件事吧!”
肖女士還想說什么,許夏希臉上已經(jīng)流露出哀求之色,“求您了!”
肖女士噎了下,半天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女兒都這樣求她了,她還能說什么呢!
只能點頭同意,然后眼睜睜地看著許夏希上了計程車。
“哎!真是個死心眼的孩子!”肖女士無奈嘆息。
再聯(lián)想到許夏希告訴自己,她已經(jīng)拒絕傅厲宸,真正和傅厲宸說清楚了……
肖女士的嘆息又重了幾分。
以這孩子的死心眼程度,說是再不相干,但是要移情別戀,談何容易。
肖女士正犯愁,手機(jī)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拿起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聯(lián)系人姓名,肖女士露出一個冷笑,哼道:“夏希,你不讓我去幫忙,想要自己和那個女人說清楚,可以;但是誰的母親誰解決,你正被騷擾著,某人這種時候沒道理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