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油坊。
門外,空氣沒有那么稀薄,蒙田緩過幾分,“我沒事!”
“公子?”仆人扶著蒙田叫了一聲。
蒙田看向桂油坊里面,這箱黃金是他從家里偷出來的,本以為只要把九兒娶回去,受到處罰,認(rèn)了!如今…美人兒,沒有,黃金,還……
哎!老子愿意,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怎么著。
“回去?!泵商镙p聲說了一句,轉(zhuǎn)身離開,他知道回去后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樣的處罰,“九兒?!蓖O履_步,似乎還不甘心。
“公子?”
“……”
去而復(fù)返,蒙田又折了回來,礙于面子,不進(jìn)屋就是,站門外總不會有人嘲笑了吧!
此時(shí)。
朱鳳的閨房里,婢女準(zhǔn)備好古箏,“九兒小姐,好了。”
“嗯?!敝禅P點(diǎn)頭,坐在古箏前,閉眸,回憶起三年前那那一天,叮!?。∵恕?,悍女九劫!
音律傳入眾人的耳里,激情沸騰,仿佛身不是在桂油坊,而是在戰(zhàn)場上。
花蕊聽著琴聲,眼角落下一滴淚水,抹去淚水,她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彈奏出來,就和當(dāng)年聽到的一樣。
琴聲入境,戰(zhàn)場。
“啊!”
“殺!”
“吼。呃?!?br/>
雙方廝殺的聲音,這場戰(zhàn)爭就發(fā)生在了一個小村子的部落里,這里的人每家每戶都以種花,種茶為生,以花為姓,感恩花神,感恩大地。
可是,這個安靜祥和的小村莊就這樣被一百人的強(qiáng)盜給毀了,他們搶,殺,擄,掠……
誰來救救他們?沒有。
村子里的男人一個個倒在強(qiáng)盜的大刀下,連老人也不放過。
“哈哈,老大好多財(cái)寶?!?br/>
“好,哈哈!”
“出來,快滾出來,別怪老子動粗!”一間隱蔽的茅草房下,躲著十多名小孩,陪伴的還有五名婦女,外面的那個男人叫吼一聲,見沒有動靜,一刀一刀刺進(jìn)來,空間本身不大,刺中了人,血液染紅了刀子,像泉水一樣向外流……
“啊娘~”
“嗚嗚嗚~”小孩忍不住哭出聲來。
“大哥里面有人!”
強(qiáng)盜把茅草房點(diǎn)燃,煙熏進(jìn)來,里面的人承受不住,暈了過去幾名小孩。
“怎么辦?”
“出去吧!大不了一死,好過在里面被熏死?!?br/>
“對,沖出去,拼了?!?br/>
“阿娘~”
“二姑~”
“孩子乖,出去后你們就跑。”
“我不?!?br/>
“聽話,明白不?”
“嗚嗚嗚~”
四名婦女帶著九個小孩出來,還有一個已經(jīng)熬不住被煙熏,去了!
“臭娘們終于舍得出來了。”一強(qiáng)盜過來,撩著一人和花蕊幾分相似的女人的下巴,“喲,有幾分姿色?!迸藧簮嚎粗?,一口要在強(qiáng)盜的手指上,用力直接咬斷,“娘咧,不想活了你,敢咬老子?!?br/>
“??!為了男人們報(bào)仇?!眿D女呵吼一聲給自己打雞血,沖向這群人,視死如歸。
九名小孩四處逃竄,被殺了四名,只剩下五人,四名婦女身死,她們捍衛(wèi)了女人的尊嚴(yán),用事實(shí)證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洗劫一空后,強(qiáng)盜準(zhǔn)備離開,耳邊傳來聲音,是琴聲,叮,丁,咚!
“大哥,有人在彈琴?!?br/>
“老子知道,我又沒聾。”
五人中的一小女孩,就是小時(shí)候的花蕊,她也聽到了琴聲,望向琴聲處,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俠,飄逸,比男人還要帥幾分,不得不說,女人刷起帥來,沒男人什么事了。
琴聲彈奏完,女人從琴旁抽出一把劍。強(qiáng)盜中一人慌張說道:“這,難道就是天心玉女閣中的亂舞琴魔,三琴舞?”
“三琴舞?”
“居然是三琴舞!”
“快逃命吧!”
只聽說是三琴舞,強(qiáng)盜已經(jīng)開始怕了,開始慌亂逃走。
三琴舞面無表情,揮舞著劍,“誅!”
殺伐果斷,劍不留情,一百人無一人生還。
“對不起,姐姐來晚了?!?br/>
——
琴聲落定,花蕊扶著古箏,她沒有想到時(shí)隔多年還能再次聽到這曲完整的曲子?!鞍⒛铩薄?br/>
在場的男人無不震驚,“這,這,這不就是三琴舞的曲子么?”
“比花蕊彈奏還要完整,還要熱血,甚至超越了三琴舞本人?!?br/>
“對,超過了三琴舞本人,九兒姑娘的彈奏豈是三琴舞能比的?!?br/>
“曲子彈完,九兒姑娘說她累了,諸位明日可再來?!辨九诜块T外叫喚了一聲。
“啪啪?!蹦锢哮d拍手,示意別的節(jié)目上。
節(jié)目還沒上,人和昨晚一樣,走光了,他們是來看九兒姑娘的,特別是今晚見到了朱鳳的臉,對別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意思了,已經(jīng)已婚的男人回家后還想出了一百種方法怎么休妻,被后世效仿,甚至還改良到了一千種方法!
所以人都走了,唯獨(dú)青單沒有走,他既沒有帶白銀也沒有帶黃金。
看到青單,雖然一個客人,那也是人,“這位客人,您是聽小曲,還是看舞技?”娘老鴇問道。
青單沒有理會娘老鴇,緩緩說道:“把朱鳳給我叫下來,要不然讓你明白我青家的厲害?!?br/>
“青家?”娘老鴇聽到青家兩字,先是一驚,這個青家可不一般,都是狠主,不過很快恢復(fù)過,“朱鳳?誰?我們這可沒有叫朱鳳的?!?br/>
“你,莫要裝傻。”青單一掌震碎了椅子,筑基中期的修為顯露出來,身后五人仆眾皆清一色引氣五級。
“哼,中期修為也敢來撒野?”娘老鴇可不是吃素的,別以為女人就好欺負(fù),筑基巔峰修為震退青單。
青單退后一步,心中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這個娘老鴇年紀(jì)也不過四十來歲,居然是筑基巔峰修士,不過,這里可是云陽城,巔峰修為又如何,“哼,別以為筑基巔峰修為就以為很厲害,你敢動老子試試,老子保證明天桂油坊從云陽城消失?!?br/>
“你……”娘老鴇還真的不敢把青單怎么著,人家實(shí)力擺在那里?!罢l叫朱鳳?”
桂油坊里,無一人回答。
“看吧?那里有你要找的人?”
“朱鳳!朱鳳!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聽得見。”青單不理會娘老鴇,打聲喊了起來。
在房間里,朱鳳聽到了青單的聲音,想了想還是打開門出去,“何人大吼大叫?”
看到朱鳳,青單有些激動,“鳳兒是我??!我是你姐夫。”
“姐夫?我想這位公子認(rèn)錯人了吧!小女子自幼在這桂油坊長大,可不知道什么姐夫?!敝禅P回答,青單的那點(diǎn)心思,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何嘗看不出來。
青單走上來,拉著朱鳳的手,“鳳兒,走,跟我走回家,我讓人給你家送聘禮…?!?br/>
掙脫青單的手,朱鳳平靜說道:“公子自重!”
“自重?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青單火了,惱羞成怒嘶吼。
朱鳳可不想和青單有什么糾纏,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上,“你若無禮,休怪我不客氣?!?br/>
青單中了一掌,這一掌沒有什么傷害,退后一步,“你敢動手打我?”
朱鳳走回房間,房門自動合上,說道:“公子若是要聽九兒彈奏小曲可明日再來,若無禮取鬧,怒不奉陪?!?br/>
“送客!”娘老鴇叫吼一聲,青家雖大,可也不至于怕了。
“好,好,這一唱一和,你們給我等著。”青單放下狠話,帶著仆人離開。
青單離開后,娘老鴇也沒有去問朱鳳,誰沒個過去,來桂油坊的姑娘都是有故事的人,來到了桂油坊那就是桂油坊的人。
客人都走了,娘老鴇叫人把門關(guān)上,今晚,時(shí)間太早了,睡不著,“大家收拾收拾,我們今晚后院烤全羊?!?br/>
“呼呼呼?!惫鹩头凰腥藲g呼起來,趕緊收拾東西。
朱鳳打扮一下后出了桂油坊,來到外面路邊夜攤上的一個小面館,“老板,來碗混沌?!?br/>
“好嘞!”老板答應(yīng)一聲,開始忙活。
小面攤子坐著幾個人,他們看到朱鳳,停下了吃面,走過來,“喲,姑娘一個人?”
朱鳳沒有回答,對方看著,嘿嘿一笑,“果然是九兒姑娘,沒有想到真是有緣?!?br/>
被人認(rèn)出來了,朱鳳也沒有必要繼續(xù)帶著面紗了,把面紗拿了下來,“沒有想到本姑娘名氣這么大?!?br/>
“嘿嘿,九兒姑娘這夜黑風(fēng)高,一個人,姑娘家的,不如由我們幾個哥們陪陪你。”幾個男人色,心起,說話還動手動腳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過下一秒,悲催了。
“??!你……”那個把手放在朱鳳肩膀上的男人手掌開始癢,然后……掉膿血,腐爛了,剩下的人心中一慌,退后盯著朱鳳。
“你們確定要陪本姑娘?”朱鳳繞有幾分興趣問道。
“姑奶奶饒命,我們不敢了……”幾個大男人跪地求饒。
“滾?!?br/>
“是是是,我的手?”
“想活命,就砍了?!?br/>
“……”幾人不在說什么,灰遛逃離。
對付這些人,仁慈只會讓他們更加的嘚瑟,再說了,那只手自己放在她的肩膀上,又不是她放上去的。
“餛飩來咯!”老板端來餛飩,看到朱鳳,贊賞一句:“小姑娘,生得可真美?!?br/>
“謝謝你老板。
老板微微一笑,回去繼續(xù)守著面攤子。
別人看到朱鳳的容貌,無不驚訝,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久久不能自拔,或者起賊心,或者想要占有,可是面攤老板見到她,很平常,雖然第一眼很驚訝,但是很快就恢復(fù)了以往的平常心,一句簡單贊賞就沒了,這是,何等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