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我?guī)缬竦教┖涂h城各主要街道逛了逛,中午在聚仙樓吃完午飯出門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奧迪q7急駛而來,猛地在我們面前剎住,從車上下來四位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漢將我和如玉圍住,一律的平頭,黑衣黑褲黑皮鞋。
“小姐,老爺請您回家!”帶頭的漢子態(tài)度非常恭敬地對如玉說道。
“你們自己回去,別管我的閑事!”如玉板著臉,語氣非常冷淡。
“小姐,老爺這幾天心情不好,擔心您,都病倒了,您還是和我們回去看看老爺吧!”帶頭的漢子幾乎是在哀求如玉了。
聽說父親病了,如玉臉顯猶豫之色,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骨肉情深,于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就和你們回家一趟,如果不要緊的話,我就在家住兩天?!?br/>
“多謝小姐!”那四個大漢聽說如玉愿意跟他們回家,連忙道謝。
“金葉,”如玉轉(zhuǎn)過身來對我說道,“我本想陪你回你家,可現(xiàn)在看來得耽擱幾天。等我回去看看我爸爸,如果沒事的話,過幾天我就來找你。”
如玉將她身上挎著的相機掛到我的脖子上,又掏出我的那張銀行卡放到我手上,道:“金葉,卡里的錢,我原本是想給你作為你幫我的回報?,F(xiàn)在,我人都是你的了,卡里的錢你可以自由支配。如果你覺得不妥的話,就算是我給你的投資,到時你用這筆錢賺了錢分紅給我?!?br/>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于是把卡放進了口袋里。
“金葉,”如玉吩咐道,“我回去,最多三天就會回來找你。你千萬記?。喝绻旌笪覜]來找你,你就一定要來找我!”說罷,把她家的詳細地址告訴了我,怕我忘記,又用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給我。
看如玉說得如此鄭重,我點了點頭,答道:“如玉,你放心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會來找你!”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玉抱住我,給了我一個熱烈的長吻,然后蹬上了奧迪q7,絕塵而去,我望著越開越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車子,感覺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心里空落落的,似乎丟失了什么。
我心不在焉毫無目的地在冬日泰和縣城的街頭不知道轉(zhuǎn)了多少圈,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響起,才如夢初醒,掏出手機一看,是花蕊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了電話,裝著聲音嘶啞了的樣子和她說話。
“金葉,你怎么啦?”電話的那頭,傳來花蕊焦慮的聲音,“你怎么不說話呢?”
我掛斷電話,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告訴她我的聲音嘶啞了,講不出話來,同時告訴她我很想念她,希望能很快見到她。這條短信發(fā)出去后,我眼前滿是如玉的影子在晃蕩。
花蕊很快就回了短信給我,滿是擔心,要我去看醫(yī)生,同時告訴我她剛到家,過完年如果有空的話,想到我家來看看,然后從我家直接回廣州。我一看,嚇了一跳,但又不敢拒絕,只好回了短信說非常歡迎。
發(fā)完短信,花蕊又打來電話,我聽,她說,一直唧唧喳喳直到我的手機沒電了才罷休。我直的不知如何面對花蕊,所以只好裝作聲音嘶啞說不出話來。
轉(zhuǎn)眼,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邊陸陸續(xù)續(xù)擺起了夜市,我剛在一家夜宵攤位上坐下,就見一位老漢用三輪車拉著一車舊書在路燈下擺起了地攤。在泰和,常有一些收破爛的人將收到的書報整理好拿到夜市上來賣,這樣比賣廢紙的收入要高一些。從這樣的舊書報中,有時能淘到一些好書,所以我常常光顧。
眼看老漢將書攤擺好,我便走了過去,順手翻看起來。眼看整個地攤上的書我都翻完了,沒見到有值得買的書,于是起身,打算離開。正在這里,這個老漢又從一個化肥袋里拿出了一個竹筒樣的東西放到地上,出于好奇,我拿起來看了看,發(fā)見是一節(jié)油光發(fā)亮的竹筒,就著昏黃的路燈,我看到上面似乎隱隱約約刻著幾個不太顯眼的字,我端詳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是四個篆字:釋迦五印。
“大爺,”我笑道,“一節(jié)竹筒你也拿來當書賣?。俊?br/>
“哪里是一節(jié)竹筒?”老漢答道,“里面還有一本書呢!”說著,把竹筒拿了過去,“撲”的一聲拔開了蓋子,從里面倒出了一本卷著的書。我接過書,展開封面,只見上面用毛筆寫著四個篆字:釋迦五印。
書已發(fā)黃,卻很有韌性,絲毫沒有破損,看紙質(zhì),似乎是蠶繭紙,用絲線裝訂,非常精致,里面的內(nèi)容,卻是用毛筆手寫而成。我略為翻了翻,只見里面畫的是一些如來佛的手勢,外加一些文字,看不太懂,似乎是一些佛經(jīng)。
我把書重新卷好放回竹筒里,還給老漢,順口問道:“這個也能賣錢?”
“當然了,這可是古董,可值錢了!”老漢答道,雙眼盯著我的臉,觀看我的表情。
我哈哈一笑,反問道:“值錢的古董,人家不賣高價,賣給你收破爛的?”
聽了我的話,老漢那雙閃閃發(fā)亮的雙眼頓時失去了光澤,暗淡下來。我知道我的話擊中了他的要害。
“依你說,這本書不值錢?”老漢征詢地問我。
“值,怎么不值錢?”我說道,“起碼也可以賣個伍元錢?!?br/>
“伍元錢,誰賣?”老漢咧了咧嘴。
“我可沒有說要買你的書。”我說道,“我又不是和尚,買這書干嘛?”說罷,作勢起身欲走。
其時,寒氣逼人,街上行人稀少,書攤只有我一個人光顧。老漢看我起身欲走,忙攔住我道:“哎,小哥,別走,開個價吧!”
“我說過了,我又不做和尚,買這書干嘛?”我答道。
“我看你和這書有緣!”老漢道,“你看,平時總有很多人光顧我的書攤,可今晚偏偏就只有你一個人看到了這本書。你說怪也不怪?不是有緣是咋的?”
我聽他如此一說,心念一動,問道:“你要賣多少錢?”
他不答話,朝我張開五指。
“伍元?”
他搖了搖頭。
“伍拾元?”
他仍然搖了搖頭。
“伍佰元?”
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看他這個樣子,轉(zhuǎn)身就走,他一把拉住我,道:“你隨便給吧!”
聽他這樣一說,我把竹筒揣在懷里,掏出一張伍拾元遞了給他。他搖了搖頭,還是把錢接在了手里。
“這書,我真的是賣便宜了!”老漢道,“如果不是年關(guān)將近,要錢過年,這書就是伍萬元,我都不賣!我看你是有緣人,伍拾就伍拾吧?!?br/>
我聽他話中有話,忙問他是怎么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老漢吞了口吐沫,緊了緊皮帶。我看他這個架勢,知道他是餓了,忙邀請他到夜宵攤上去吃宵夜,他也不客氣,滿口答應(yīng)。
把書收拾好后,老漢推著他的三輪車和我來到夜宵攤上,我點了幾個菜,叫了幾瓶啤酒,先給他滿滿地倒了一杯,他也不客氣,端起杯來,一口就干了,打了一個響亮的嗝,連珠般挾了幾顆花生米進嘴,然后向我道出了書的來歷。
他說,他經(jīng)常到鄉(xiāng)下去收破爛,有一天,因為沒收到什么破爛,所以跑的路也就比往常遠了點,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了,并且下起了大雨,剛好路邊有一個破爛的古雨亭,他就跑進去躲雨。
這雨一下就下了幾乎兩小時,雨停的時候,他正要離開,偶爾回頭,看到墻角散發(fā)出一片瑩光,壯起膽子走近一看,卻什么也沒有。他以為眼花了,走到亭口,轉(zhuǎn)身望去,又看到了那片瑩光。他跑到外面折了幾根松枝返回雨亭插在地上點燃當作火把,用隨身帶的砍刀在墻角挖了起來,挖了片刻,“咔嚓”一聲似乎挖到了一塊石板,他把浮土撥開,發(fā)現(xiàn)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石盒,用蠟封著,隱隱透著瑩光。回到家里,他把蠟去掉,發(fā)現(xiàn)石盒里裝著竹筒,竹筒外面照樣用蠟封著,竹筒里面,就是這本書。
我問他石盒的下落,他告訴我石盒放在家里,因為重,所以沒帶出來,如果我要的話,可以到他家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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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