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已定,楚俊又興沖沖地往白靈蕓的住所走去,既然你情我愿那楚俊決定今天就要得到她。眼看著就要跨入白靈蕓的住所了,楚俊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既興奮又緊張的神色。
“人皇,有人找您?!本驮诖藭r,一個不協(xié)和的聲音響起,一位小天將迅速跑了過來,躬身說道。
楚俊徹底瘋了,大聲問道:“這次又是哪位啊?”
小天將吃了一驚,偷偷地看了楚俊一眼,不知道眼前這位人皇發(fā)的什么瘋,卻也只得低聲道:“來人自稱是你的兒子!”
楚俊都快氣瘋了,在這天庭自己哪來得兒子?正想叫小天將將那位冒牌貨打出去,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是我和菲煙的孩子?”
當(dāng)下立即問道:“那人有什么特點沒有?”
小天將很有禮節(jié)地回答道:“他是羽人族和人族的孩子?!?br/>
自己有孩子了楚俊早就知道,可是由于白靈蕓的事他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如今要見到孩子了楚俊不由得高興起來。可就在這時楚俊只覺耳朵一陣劇痛,轉(zhuǎn)頭一看只見白靈蕓怒氣沖沖地看著自己,責(zé)問道:“孩子?你居然有孩子了?快說這是你和誰的孩子?”
然而不待楚俊回答白靈蕓便已經(jīng)沖了出去,顯然是去找那個孩子了。
來到南天門外,楚俊只見一個滿臉剛毅、背生雙翅臉相和身形與楚俊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正焦急的在那等待。在見到那個年輕人的第一眼時便有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傳來,楚俊知道這就是自己和羽菲煙的孩子。
年輕人顯然也認出了楚俊,臉上立時就露出了笑容,正想跑過來相認,可是他很快就看到了呆呆站立在那的白靈蕓。年輕人的臉色漸漸地冷了下來,異常氣憤的道:“你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白阿姨,為什么不帶她立即回家?你離開時是怎么答應(yīng)我母親的,難道你全都忘了嗎?”
楚俊心中一直都覺得自己對不起羽菲煙,如今被兒子一頓訓(xùn)斥更是覺得無地自容,不由得偷偷地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白靈蕓,然而卻只見白靈蕓正狠狠地瞪著自己,楚俊打了一個寒顫,又迅速將頭轉(zhuǎn)過一邊。
年輕人見到楚俊的表情,臉色越來越冷,最后居然笑了起來,道:“母親,你怎么就找了一個這樣的男人啊!枉您一直對他心心念念,可您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心中只有那個女人,根本沒有我們母子倆的一席之地。”
楚俊立時上前,想對兒子說些什么,可是卻被年輕人推開了。年輕人又大笑著道:“也罷,也罷,我以前沒有父親,現(xiàn)在也沒有父親,以后就更加沒有父親!”
“從小到大我一直沒有姓名,不過我不在乎,因為母親你一直說要等父親回來給我取名字??墒乾F(xiàn)在不用了,我既然沒有父親自然就得自己給自己取姓名。好,我以后就叫家百列,也就是百家姓的意思。”說完年輕人便掉頭獨自傷心地飛走了。
年輕人的速度極快,有師父鳳星南的三分神采,以楚俊的修為根本就追不上,楚俊正自著急,耳邊又響起了白靈蕓冰冷的聲音:“楚俊,你真是自作自受?。 ?br/>
說完白靈蕓也直接向下界飛去,楚俊再顧不得考慮修為低下過不了罡風(fēng)層,立時向白靈蕓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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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俊向著白靈蕓飛走的方向追去,可是剛過南天門不久便有一條長著九個頭的蛇攔住了他的去路。九頭蛇冷冷地盯著楚俊狠狠地道:“人皇,還我兒子命來!”
楚俊心中著急白靈蕓,哪有空搭理九頭蛇,當(dāng)下不耐煩地道:“誰殺你兒子了?真是莫名其妙,還不給我滾開!”
九頭蛇的目光還是那么的冷,充滿了殺氣的道:“人皇,你和皇甫正怡殺了我的兒子三頭蛇,居然還想賴賬不成?”
楚俊這才恍惚記起當(dāng)年殺三頭蛇時的那個用來抓捕生靈的陣法,立時明白陣法正是九頭蛇布下的,當(dāng)下不由得更加氣憤道:“誰叫你兒子禍害人族的,殺了也是罪有應(yīng)得?!?br/>
“好!好!既然你承認那就還我兒子命來吧!”九頭蛇的聲音更冷了,說完便向楚俊撲去。
九頭蛇的修為高深莫測,攻擊還未來到,罡風(fēng)就已經(jīng)壓得楚俊動彈不得。楚俊只來得及閉上了眼睛,便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接著就只覺自己被罡風(fēng)掀了出去。
楚俊雖然全身都痛,可是卻并不十分難受,正自奇怪,身后卻又響起了九頭蛇瘋狂的嘶吼聲:“摩昂,我為兒子報仇,誰讓你來多事?”
楚俊回頭一看,只見一位頭生雙角,滿身鱗片的修行者正攔在九頭蛇前。只聽得那修行者淡淡的道:“相柳,你欺負我弟弟,居然還敢如此放肆,吃我一槍!”
雖然不知道這位龍族為什么叫自己弟弟,但楚俊知道自己幫不了什么忙,留下來只能成為累贅,當(dāng)下又不管不顧地向著白靈蕓的方向追去。
楚俊離開了天庭,駕著云循著白靈蕓留下的氣息一路找去。
“人皇,你這是要到哪里???”虛空中突然又出現(xiàn)了數(shù)百位的天兵天將攔住了去路,聲音是一位將領(lǐng)發(fā)出的。這明明是些天兵天將,可楚俊總覺得他們很奇怪,仔細一想后才明白,原來這些天兵天將居然毫無軍人的氣質(zhì),就好像只是臨時聚在一起的一般,當(dāng)下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那位將領(lǐng)見到楚俊警惕的表情,呵呵笑道:“人皇不愧為人皇,果然聰明,可惜這一切都是沒有的,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這可未必!”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顓頊突然出現(xiàn)在了楚俊的身旁。
見到父親楚俊心中立時就安定了下來,沒想顓頊卻看也沒看楚俊一眼,只是淡淡地道:“臭小子,還不快走!放心,前面還會有大能者接應(yīng)你的?!?br/>
楚俊很快就來到了罡風(fēng)層,看著眼前猛烈的罡風(fēng)他犯難了,這絕不是憑自己的本事能夠通過的。
這時罡風(fēng)層中響起了一聲巨大的獸吼,一只長得像獅子又像老虎的巨大怪獸鉆了出來,這是叔叔赤炎金猊獸。
乘坐著赤炎金猊獸,楚俊很快就順利通過了罡風(fēng)層,可是天帝和太子厲泰華帶著許多的天兵天將居然在這里等著自己。一切不是都談妥了嗎?楚俊不明白天庭為什么要攔截自己。
赤炎金猊獸立即沖了上去,和這些天兵天將廝殺在了一起。楚俊不得不再次駕云逃亡??墒翘铀坪鯇ψ约河惺裁瓷畛鸫蠛?,居然緊追不舍,很快就再次攔住了楚俊并向他殺來。楚俊又哪是厲泰華的對手,眼看著這次是怎么也逃不過去了。
可就在此時一切突然都靜止了下來,包括天兵天將也包括厲泰華和楚俊,大家都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和表情可是卻一動不動。一個很美的女人現(xiàn)出了身形,手里還端著一盞燈,燈光正在不斷地閃爍著。女人先是伸出手心疼地撫摸了楚俊的臉,然后兩人便都消失了。
兩人消失后,天兵天將、天帝以及太子厲泰華也都突然就不見了。赤炎金猊獸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一臉的懵逼,以它的大腦袋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么多的天兵天將為什么會突然消失。
待到赤炎金猊獸也離開后,虛空中又出現(xiàn)了兩位身穿大紅袈裟光著頭的修行者,其中一位道:“接引師兄,我們就這么讓人皇跑了嗎?”
接引看了師弟準(zhǔn)提一眼道:“師父只是讓我們把此事弄得三界盡知,如今我們已然做到了。接引師弟,你還待怎樣?”
兩人很快又都消失了。不久,天帝再次出現(xiàn)在虛空之中,他身邊還跟著幽若??粗矍暗囊磺?,天帝只覺全身都充滿了無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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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俊很奇怪,自己明明中了天庭的伏兵在虛空之中大戰(zhàn),可眼前的景色突然一變,自己就來到了一座大山之中。
只見此山中狼嘯虎吼之聲不斷,更有那奇奇怪怪卻氣勢逼人的大叫聲,以楚俊如今的修為居然都感到濃濃的壓迫感,也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發(fā)出的。
太子厲泰華已經(jīng)不知去向,楚俊正待離開,卻突然發(fā)現(xiàn)此山有些古怪。原來大山的上空充滿了威壓,此處卻是駕不得云,騰不得霧,更是使不出遁法。
要想離開此山,陸地行走是唯一的途徑,楚俊只得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著。只見此山范圍極廣,而且到處都是無比巨大的古樹,有的古樹甚至還產(chǎn)生了靈智,長出了眼睛。
對于這些小精靈,楚俊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堅定地向著太陽下山的方向走去。天慢慢地黑了下來,楚俊只得隨便尋找一個山洞住了進去。沒想山洞里居然有一個小型的溫泉,淡淡的靈氣從溫泉中不斷地散發(fā)了出來。
經(jīng)過幾乎一整天的戰(zhàn)斗,楚俊已經(jīng)有些疲勞,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跳入了溫泉之中,恢復(fù)著體力。就在楚俊昏昏欲睡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陣女人們的嬉笑聲,跟著便是一陣香風(fēng)吹來。
楚俊微微睜開雙眼,只見無數(shù)的花瓣居然無風(fēng)自動,飄進了山洞,落入溫泉之中??粗@些小精靈,楚俊忍不住微微一笑,卻也并不在意。
很快精靈們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楚俊濃厚的氣血,花瓣在嬉笑聲中圍了過來,都黏在楚俊的身上。雖然不知道這些精靈要干什么,但在下界楚俊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所以并沒有理會,可是只一會功夫,他居然覺察到自己體內(nèi)的精氣在外流。
“大膽!”楚俊當(dāng)下大怒,渾身氣勢盡數(shù)外放,花瓣們紛紛掉入了溫泉之中,其中不少更是立時消散不見,只剩下少數(shù)花瓣慌忙的向著山洞外飄去,其間還夾雜著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既是害人的妖精,楚俊哪能放過?立時便追了出去。卻見這些花瓣亡命般向著同一個方向急速飄去,楚俊追著花瓣很快就來到一個山谷。這是一個極大的山谷,而且山谷中的氣候明顯與外界不同,卻是溫暖如春。這兒到處都開滿了鮮花,尤以中間上百朵最為巨大。只見那些花瓣飄到這些巨大的花朵之下,正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很快花朵便不斷地搖曳,似乎很生氣。
一陣白霧飄過,這些花朵居然變成了許多手持武器的女人。女人們一臉憤怒地看著楚俊道:“兀那登徒子,無故殺死我眾多的妹妹,還敢追入百花谷,真當(dāng)我百花谷無人了嗎?”
“又是一個顛倒黑白的主。”楚俊心里想道,當(dāng)下不在說話,而是拉開架勢,準(zhǔn)備給她們一個教訓(xùn)。
那些女人見楚俊二話不說便欲開打,更是憤怒異常,一個個端起利器殺了過來。楚俊雖然兩手空空沒用什么武器,可也完全不落下風(fēng),只一會便將一眾女人打倒在地。
為首的幾個女人,眼見自己一方一個個的被打倒,只道百花谷在劫難逃,不由得悲從心來,放聲哭泣起來。其它的女人哪里還有斗志,都圍在那幾個為首的女人身旁瑟瑟發(fā)抖,一副彷徨無措的小女人姿態(tài)。此時無論哪一個不知內(nèi)情的人看到,都一定會只認為是楚俊對這群女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楚俊登時就怒了,大聲呵斥道:“夠了,你們少給我惺惺作態(tài)!”
沒想那為首的女人倒是有幾分骨氣,抬起梨花帶雨的臉,憤怒地道:“你修為高深,自然可以為所欲為,這我們也認了,誰讓我們技不如人呢??墒悄銘{什么說我們惺惺作態(tài)?”
這話說得就好像是楚俊的不對似的,氣得楚俊直翻白眼。當(dāng)下只得又呵斥道:“明明是你們這群花精欲吸我精氣,殺人害命,如今卻這般做作,不是惺惺作態(tài)又是什么?”
“呃!”女人立時卡殼了,她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看了那些花瓣一眼,當(dāng)即知道楚俊所言非假??墒菓?zhàn)斗已經(jīng)打響,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女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這下大家都沉默了。其實楚俊也很為難,從剛才打斗時這些個女人外露的靈力來看,她們一身清奇不帶半點血腥氣,明顯也不是什么殺生害命的主,處置她們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墒谴蚨即蛄?,總不能再給她們賠禮道歉,平白低了自己的氣勢吧。
想到這,楚俊裝模作樣的整了整衣服,就這樣沒事人般離開了。既然這事不好處理,那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至于那些害人的花妖,倒不用他操心,相信百花谷自己知道該怎么去處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