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久仰!”段新南先伸出了手,身體略略前傾。他的姿態(tài)看起來是恭敬的,但眼神卻帶著探究。
祁連東跟也伸出了手,兩個人短暫的握了一下,然后祁連東側(cè)頭看著大廳,道:“老萬,我先進去?!?br/>
“請,請?!比f成良也顧不上段新南了,連忙就引著祁連東往大廳走。
我看著祁連東的背影漸漸遠去,暗暗松了一口氣。雖然我知道在這種場合,他不可能會去提那天晚上我錯認他的烏龍事件,但他站在這里時,我莫名的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我收回了視線,側(cè)頭看向段新南。他一臉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祁連東是誰?我猜,段新南心里這樣想。
“走吧?!焙靡粫?,段新南才回過神來,拉過我的手,往大廳走去。
和我從前參加過的無數(shù)晚宴一樣,這個晚宴也那么無趣。夾雜在光鮮靚麗的人群中,我跟著段新南,端著酒杯,嘴里說著自己都聽不懂的客套話。
我不時偷偷的看一眼手拿包里的手表,強行按壓住內(nèi)心的焦躁,期盼這無聊的晚宴能快點結(jié)束,我要飛一般跑去看看我媽。
“段總,好久不見?!币粋€大約四十來歲的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朝我們走來。
“王董?!倍涡履弦荒樀捏@喜,“什么時候回國的?”
“上周回來的,聽老萬說你今天會來。這不,我就趕過來了?!敝心昴腥诵呛堑?,“段太太,借你先生十分鐘,你有意見嗎?”
“當(dāng)然沒有,新南,我去趟洗手間?!蔽椅⑿χ肆艘徊?。
段新南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帶著濃重的警告。
我仍舊笑著,拎起裙擺,我緩緩轉(zhuǎn)過了身。穿行在賓客中,我在心里計算著:我是不是要借著上洗手間的機會從這里跑出去?
立刻的,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跑出去不是難事兒,但這里是山上,下山困難。就算僥幸下了山,我和段新南是夫妻關(guān)系,在我們的婚姻關(guān)系解除前,我跑也不是個辦法。
而且,段新南說得沒錯。他現(xiàn)在真的是我的救命稻草,我爸狠心拋棄我媽,這就擺明了他已經(jīng)不將我們兄妹三人的感受放在心上……
“段太太?!辈桓卟坏偷穆曇?,一堵人墻攔住我的去路。
我驚了一下才站定,祁連東站在我面前,他嘴角含笑,左手的紅酒杯已經(jīng)見底了。
“你好?!蔽叶硕ㄉ?,微笑著跟他點了一下頭。然后,我側(cè)著身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等一下?!彼焓謸趿艘幌?。
我有些詫異,他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搭訕么?喊著段太太的名號來搭訕?他有毛病吧?
他指了指我的左手臂:“你的手在流血?!?br/>
“哈?”我本能的扭頭去看,看清楚后我嚇了一大跳,我手臂上一大灘血是怎么來的?流這么多血我怎么一點兒知覺都沒有?
我努力想著我什么時候受的傷?沒有印象。
“謝謝,不礙事兒。”我趕緊加快腳步往大廳的側(cè)門走去。
匆匆跑到洗手間,費勁的沖洗了手臂,這才發(fā)現(xiàn),不是我的手弄傷了,而是有人將血不小心蹭到了我手臂上。
松了一口氣,我扯過紙巾擦干了手。從手拿包里拿出了手表,已經(jīng)到了晚上的八點鐘了,這晚宴還在酒會階段,這到結(jié)束,估計得到十點去了。
在洗手臺前呆了近十分鐘,我垂頭喪氣的往外面走去。出口的走道那,祁連東握著手機靠著墻站著,他的視線落到我臉上,朝我笑了一下。
我有些尷尬,心里有點懷疑他是故意等在這里。
“需要幫忙嗎?”他語氣溫和。
“我沒事兒,也不知道是誰受傷了,血蹭到了我手臂上?!蔽医忉尩?。
“噢?!彼π?,“沒事兒就好?!闭f完,他就轉(zhuǎn)身。
“等一下?!蔽颐摽诙?。
“說?!彼ゎ^,簡潔道。
“那個,祁先生,能借你的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我的手機,落在車上了?!蔽矣樞χ?。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機遞過來:“當(dāng)然?!?br/>
我顫著手接過了手機:“麻煩你在這里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蔽易ブ謾C拎著裙子往洗手間里走。
“解屏密碼是1030?!彼f。
我已經(jīng)進了廁所,關(guān)上門,我緊張的拿起手機,解了屏幕鎖后,我輸入了我媽的號碼,然后點了呼出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